第40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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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朝怀疑自己听错了。

郝与洲越抱越紧:“看来本人还不知道。”

在家里穿得薄,现在他们紧拥着相贴,时朝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声音。

时朝不信:“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受虐……”

可真要他反驳,他又反驳不出来什么。

这能怎么反驳。

郝与洲声音越来越低:“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更喜欢……疼一点。可能你没在意过。”

时朝不吭声了。

郝与洲:“稍微疼一点会更兴奋。”

时朝想了想。

可能还真是。

偶尔郝与洲兴起,会手劲很大地抓住他的腰,时朝被他不小心掐重了,猛地一窜,总会被人拉回来按住哄。

时朝悻悻地抹了把脸:“可能吧。别闹了,我要睡觉,现在这个腰怎么都不行。”

郝与洲:“刚结婚第一天连闹都不行?”

时朝:“……”

时朝对他有辙吗?没有。

时朝知道郝与洲一旦胡搅蛮缠上来,一时半会儿自己挣脱不开,又说不过他,便无奈地低眉,要去亲他。

没想到被郝与洲避开了。

郝与洲问:“能做到最后吗?不能就别亲我。”

这下更像只猫了。

不理他的时候主动挨过来,在面前刷存在感。理他了却又不高兴,甩着尾巴不愿意让人碰。

时朝好笑地伸手挠了一下他的下巴,说:“鱼粥,放我回去睡觉,你现在这样和沙沙有什么区别?”

郝与洲松开他:“我比它好多了。时朝,你以前不这样。”

时朝绕过他上床:“我以前什么样?”

郝与洲:“就算整天出门像个负心汉一样把我扔寝室里几天,但看见我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

时朝好笑地腹诽,心想我要是变了,现在和你结婚的就不是我了。

他已经靠着床头翻手机,抬头看到郝与洲还站在盥洗室门口不离开,更好笑了,只好拍拍床,说:“粥粥,过来。”

郝与洲这才动了动,勉勉强强走过来。

时朝:“我还没说你变了,你倒先说起我了。”

郝与洲:“难道我说的不对?”

时朝:“难道你之前那么对余小姐就是对?你才变得吓我一跳呢。”

郝与洲沉默了一会儿,说:“时朝,我没变。”

他低低地说:“之前的恋爱我给了你什么错觉?我明明从头到尾在乎的只有你,别人要是碍事就踢开,你才是……”

“你才是我划进圈里的那个。”

时朝茫然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这么偏激,感觉你也没怎么表现出来。”

郝与洲:“你当然不知道,我故意没让你知道。还记得那个卢玉吗?”

时朝思考了一会儿:“哦,《他是龙》。”

郝与洲笑了笑:“难得啊,睡了一整场还记得电影名字是什么。”

时朝隔着被子踢了他一脚。

郝与洲没躲。

时朝眨眨眼:“是不是不结婚你都不会告诉我?”

郝与洲看傻子似的看了时朝一眼:“你看结婚之前你听我说话么,躲我都来不及,我去哪和你说。游乐园那天晚上你理我吗?真当我和你开玩笑呢?”

时朝:“……”

郝与洲坐在床边,没有上床的意思:“我没和你开过玩笑。”

时朝:“……嗯。”

郝与洲看了看他,狐疑道:“怎么,当时知道了就不和我谈了?”

时朝求生欲满分:“不会,那时候挺喜欢你,就算知道了可能也不会信,还是会谈。”

郝与洲稍微被顺毛,这才肯上床:“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当时喜欢我哪?”

时朝侧头注视了他一会儿:“真想知道?”

郝与洲侧身过来:“嗯,听了也不会笑你。”

时朝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唔……”

郝与洲伸手拉他被子:“别想蒙混过关。”

时朝闭眼当鸵鸟。

其实非常简单。

是偏爱。

时朝一开始没发现。

他上课,旁边总是没什么人敢和他一起坐。经常有个同系爱划水的女同学起晚了,人比较胆大,进教室先找时朝。找到时朝就代表她这个晚来的有位置能坐下。

偶尔他们会聊两句。

女生下课收拾课本,有一天突然问:“帅哥怎么了?女朋友惹你生气了?”

时朝当时刚回完郝与洲的消息。

郝与洲最近被一个女孩儿追得很紧,和时朝聊天都充斥着抱怨。时朝不太喜欢,但不回复又不太好。

时朝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问:“我?”

时朝没谈过恋爱。

碍于他家庭的种种原因,小时候他没有同伴,长大了又怎么不和大学同学接触,至于恋爱,仅限于路过女生宿舍楼下,看到抱在一起的情侣。

可能还要加上食堂吃饭的时候看到黏在一起的两个人。

女生点点头,莫名其妙地说:“没有谈吗?我看你好酸啊,那脸臭的,怎么了?女朋友被别的男生撩了?”

时朝又愣了:“我刚才的表情看着像?”

女生把自己的书装得满满当当:“嗯,和我似的,我男朋友被别的女生追还跟个闷龟似的什么都不说,我就这个表情。臭的雅痞。”

时朝被她的语气逗笑。

女生摆摆手:“没事就行,走了,谢谢我的占位好伙伴。”

时朝在她走之后才收起脸上的笑,准备回寝室时对镜子看看。

醋?这词对他来说有些新奇。

他没走到宿舍,半路被截了个胡。

刚还在社交软件上和他抱怨的人这会儿拦在他面前,问他有没有喜欢的电影。

电影时朝看得不少,没有什么喜好,可能好看的会看得更沉浸,但谈不上喜欢。

他的生活乏善可陈,最近的情绪波动竟然都来自于郝与洲。

时朝有点低落,想了半天没有回答。

男生站在他面前,等了好几分钟才提醒道:“哥?”

时朝略微回神:“不好意思,跑神了,你说。”

郝与洲:“怎么了?累了吗?”

时朝的抱怨差点脱口而出。

他想说这种事和他说什么,他现在有点烦,可一瞬间闪回刚才女生和他说的话,又觉得古怪。

他现在确实像在吃醋。

郝与洲看出他情绪不好,小心翼翼地说:“哥,我现在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只能麻烦哥你帮帮我。她要请我看电影,我得多带一个,带我同学显得拒绝得太刻意了。”

时朝抿了抿唇,不想让他太过小心翼翼,尽量放松语气:“看什么?”

郝与洲:“《他是龙》,那个俄语电影。”

听不懂。时朝想。

但时朝还是说:“什么时候?”

郝与洲:“今晚……”

时朝皱起眉。

郝与洲苦笑:“还是在她家里。所以我才……”

时朝同意了。

当天晚上,他在夏夜微凉的风里穿了件无袖黑t恤。

郝与洲在他宿舍楼下等他。

时朝下楼时心情很奇妙,因为被人突然提醒,他头一次注意自己的心情,以至于看到郝与洲时语调轻快,说了句嗨。

他很高兴。

郝与洲看自己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但时朝没看懂那是什么。

时朝听见他声音很温和地问:“哥,不冷?”

时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会。”

郝与洲停顿了一会儿,说:“哥,我能反悔吗?”

时朝站在原地,被他这句不分青红皂白的问话问得有点火起。

让去又不让去,耍他呢?

郝与洲紧跟着解释:“感觉你今天和我一起去,今天晚上她要追的人就不是我,是你了。”

时朝:“……”

时朝被他拐弯抹角地夸了一句,其实挺高兴,但还是挠挠头说:“别把人女生想的那么随便。带路。”

郝与洲:“好。”

时朝没想到他们打车去的地方是三环的别墅区,在一个花坛里由各种灯点缀的别墅停下。

别墅区人烟稀少,尤其安静,女孩儿家门口还有个管家,看到他们来,主动问:“是郝少……同学和朋友吗?”

郝与洲握住时朝小臂把他拉近了一点:“嗯,卢玉在吗?”

管家点头道:“两位请进。”

时朝觉得这地方有点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以前帮这家男主人看过一天家,见过那个姓卢的老板和他女儿。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还在犹豫着,可脚却不听他的,已经跟着郝与洲往里走。

卢玉顶着一个可爱的猫耳发箍,头发又柔又顺,海藻般披在身后,看到郝与洲身后带着的那个人,立刻眼睛都亮了:“你们来啦?正好,我们刚做好爆米花,烤箱叮的!与洲身后的帅哥,我见过你,学长好呀~”

时朝礼貌地冲她笑。

郝与洲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不对。

可时朝已经被卢玉热情地请进影音室,被塞了一桶爆米花,还和人女生一起坐下了。

郝与洲站在门口,审视的目光直逼卢玉后脑。

卢玉是个天然呆,怎么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理都不理他。

他身旁的女生也不气恼,只是站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腰:“不进去?”

郝与洲反应很大地往前跨了一步。

女生轻轻一笑,低声说:“咱们都是一类人,就别打扰卢玉追别人了吧?”

郝与洲抓住她的手腕,想和时朝说一声自己先离开一下,回头却看见时朝头也没抬,正在听卢玉说自己的手链。

郝与洲看不到时朝的表情,但看得到卢玉的。

噙着笑,乖巧又喜人。

卢玉在他们这群人的圈子里属于出淤泥而不染的那个女孩儿,大家都不约而同对她照顾有佳,因此郝与洲拒绝她的方式也很委婉。

他今天带时朝来,本来想说自己喜欢的人是时朝,想让她死了这条心。

但现在……他被摆了一道。

他拉着女生出去,在楼梯下停下。

郝与洲神色阴鸷:“余龄溪,你帮的她?”

余龄溪绕了绕自己的头发,不置可否:“她说喜欢你经常见的那个学长,但是学长不搭理她,我就建议她来找你了。这不是很成功吗?”

郝与洲:“你替她挖我墙角?”

余龄溪冷下脸:“别搞错了,你和他告白了?既然你们连情侣关系都没确认,我为什么不能让她追那个学长?她犯法了还是我犯法了?郝与洲,占有欲也要有个限度。”

郝与洲看了看她的脸色,被气笑了:“哦,我知道了,卢玉是直女。”

他讽刺地说:“你连喜欢都不敢说,还有资格在这里和我吵?余龄溪,我不陪你玩了,至少我不会把自己喜欢的推给别人。怂货。”

余龄溪一点也不弱势:“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他自己很胆大吧,追到现在人家也只把你当学弟,真有在追?”

她轻轻呿了一声:“什么无效追人。”

两个人像两个火药桶,现在炸得互相伤害、不可开交。

郝与洲和她对视两秒,转身就走:“既然卢玉喜欢的不是我那就好说多了,我现在就带人走。”

余龄溪:“你真一点脸面也不要?!”

郝与洲走了几步,在楼梯上俯视她,说:“喜欢不去追,还主动放手,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想那么多干什么,还真准备看她在你身边结婚生孩子?脑子有病快去治。”

余龄溪恶狠狠地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滚!”

郝与洲打开门时正好撞到出来的卢玉,看见他,卢玉不好意思地笑了,脸色很难看。

竟然像是被拒绝了。

她说:“学长在里面,你去找他吗?我去一下卫生间。”

余龄溪在后面跟过来,看见不对便抱住卢玉,把人带走。

郝与洲愣了。

时朝……

时朝没有拒绝这个漂亮女孩儿的理由啊。

时朝被女孩儿带到座椅上时仍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不用这么客气。”

卢玉甜甜地笑:“学长还记得我!”

时朝还记得这个小姑娘当时临近高考在家里发脾气的样子,当时他可是哄了一天。

时朝问:“嗯,怎么考上历大了,当时不是还哭着说要离爸妈远一点?”

卢玉哭丧着脸:“他们……说的还是对的嘛……离家近,专业也对口……”

时朝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挺好的。”

卢玉像是被他这个动作激励了,问:“学长,现在你还在做兼职吗?”

时朝笑着说:“还在做,但是频率不高,因为很多老板雇不起我。”

卢玉竖了个大拇指:“当时学长来家里的时候我就觉得学长肯定和那些膘肥体壮的保镖不是——”

时朝及时打断了她:“怎么聊起我来了,还搞拉踩,别的也是能力很强的同事。”

卢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学长竟然会拉踩这个词,我还以为你不上网呢。”

时朝想到这,轻微地笑了一下:“其实也没太和人聊天,只是总看到推荐。”

卢玉小心翼翼地问:“没太和人聊天是……还聊天的意思吧?学长平时用微信q/q这类的吗?感觉都没见过你给别人联系方式。”

时朝主动说:“嗯,不怎么聊,你的话当然可以加我。”

卢玉:“真的?太好啦!”

卢玉看到他打开q/q,竟然有个置顶聊天。

卢玉一向有什么说什么,问:“学长,这是你女朋友呀?头像还蛮像个男生。”

时朝被她问愣了,一下明白她的意图,脸色有些难看:“卢玉,我……”

卢玉顿时有些难过,她不是插足别人恋爱的那种人,看到时朝脸色难看就萌生了退缩之意,故意缓和气氛说:“知道啦,不喜欢我。我好惨哦,我还以为能有个电视剧里那样时隔两年和帅哥有个邂逅呢,没想到我白费了那么久力气,等来的是名花有主的帅哥。”

卢玉把脑袋埋进自己膝盖,苦恼地说:“这怎么办啊,我还是个社恐,进大学两个月了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学长,我不会这辈子都没法结婚了吧……”

她被家庭保护得很好,性格也好,长得活泼秀丽,就是有些像含羞草。这样的女孩儿除了在亲近一点的人面前比较放得开,别人看到,都以为已经有男朋友了。

谁能知道卢玉是个母胎单身呢。

时朝好笑地说:“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白费力气是说……?”

卢玉捂了捂脸:“我骗了郝与洲,我喜欢的不是他啦,是你。就让我朋友帮我……帮我让他把你带来了……”

时朝给了她一个轻轻的脑瓜崩:“要去道歉。”

卢玉欲哭无泪:“知道了。”

她站起身准备出去,时朝便也跟着她起身,只是时朝耳朵尖,又走得快,走在她前面,站在门口不动了。

卢玉在后面问:“学长,怎么啦?”

时朝:“楼下……好像在吵架,还是不下去比较好。”

卢好奇宝宝玉:“???让我听听!”

她贴在门板上,眯着眼听墙角,时朝自然也跟着听完了全程。

直到郝与洲要上来,时朝才轻轻拍了一下卢玉肩膀,说:“人来了。”

卢玉沉默了好一会儿:“啊……哦。”

因为没转向时朝这边,时朝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两个人都被对话里的信息量震了震,没有一个发现对方的异样。

卢玉离开之后,郝与洲进来,发现时朝在座位上睡着了。

他在时朝面前蹲下,不敢靠得太近,揉了一把头发,挫败地低声说:“还好。”

语气里都是庆幸。

其实他上来,心里也没底。

直到现在,郝与洲甚至还不知道时朝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他问过和时朝相熟的学长,对方的回答是不详。

不详,就是没谈过恋爱的意思。

郝与洲第一次喜欢什么人,也怂得没边,和余龄溪吵架是一回事,到自己了不敢动又是另外一回事。

双标狗罢了。

时朝装睡,听他自言自语,有点好笑,可又心跳得有些止不住。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这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过。

这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告诉面前这个人,看,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而且更让他高兴的是……

对方好像也有喜欢他的迹象。

时朝刚才为了伪装,还特意调快了电影的进度条,现在电影放到改造龙的窝,和开头急促、阴暗的节奏完全不同。

时朝甚至感觉到照在自己眼皮上的暖光。

他听见自己身前人站起来,关节响了一下,走过去几步反锁了门,又回来坐在了自己身边。

他的鞋和地毯摩挲,发出柔软的、钝钝的声响。

那个人悄无声息坐在他右手边,拿掌侧挨着他放下扶手上的手,另一只手拿起智能遥控,把电影声音调低,把冷气温度打高。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轻声说:“时朝。”

时朝没有理他。

那个人便自动走入他的陷阱。

“时朝,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背景音乐轻快而欢愉,电影里,两个主角改造龙岛,龙累得不轻,女主角分类人类的箱子。电影外,郝与洲的气息靠近,很轻很轻地掠过他的耳尖。

他隐秘地吻了一下他的头发。

早上时朝醒来,旁边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但床头柜放着一杯牛奶。时朝轻触杯壁,还是热的。

他很快洗漱,去客厅找人。

时竹坐在客厅沙发上,正低头翻书,听到他的脚步声,说:“爸爸你醒啦。”

时朝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发,看了看时竹拿着的书的书脊:“你起得好早,这读的是什么,《一九三七年的爱情》?有不认识的字问爸爸。”

时竹:“我很厉害的,你看书名我就认识。”

时朝:“好,刷牙了吗?”

时竹:“早就收拾过了,找我不如去找臭老爹吧,他应该还在睡。”

时朝:“还在睡?不上班吗?他在哪?”

时竹:“嗯,老爹忙起来很忙,闲起来非常闲。现在应该在三楼睡觉吧。”

时朝把红薯蒸上锅,说:“好,竹竹帮我看一下锅,冒气了我还没下楼就上去喊我,不要自己碰,会被烫到。”

时竹比了个ok。

因为进入冬天,楼梯都被贴上毛茸茸的地毯,短绒,踩上去像被按摩了。

时朝走到三楼,向前望过去,发现三楼整个打通,没有一扇门,整个通铺,视野非常开阔。

因为听到竹竹说郝与洲喜欢在三楼睡个回笼觉,时朝踩着地毯走过去的脚步很轻。

以至于他看到那个人在做什么时,停下来呆了数秒,那人都没发现。

郝与洲躺在躺椅上,没睡。

他的背影沐浴在早起的晨光里,正抱着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拿它掩住了下半张脸。

四周静谧得针落可闻。

时朝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

但他能听到郝与洲轻微吸气的声音。

那人在嗅。

嗅时朝那件……原本送给竹竹的旧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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