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当尚决浅与尚仟浅一直对外的时候,罗戈在家里也不好过。
逃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他总要回去那个家的。
那天接完易阳,跟易阳在酒吧里呆到了第二天早晨,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回家。家里一如既往的平静,程丽茵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自己的屋里,罗戈也不会主动去跟她打招呼,回家就径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间。虽然程丽茵对他很好,但是骨子里的疏离感让他不想主动去打招呼。
罗戈经历了跟尚决浅同样的景象,但是反应没有想象中的大,他喝酒之后只想睡觉。罗毅民公司有秦知九在打理,至于罗毅民去世的消息会在什么样的一个时间点公布出去,他并不是特别想知道。
所以罗戈倒头就睡了。睡的昏天黑地,好像并没有经历什么事情易阳,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饿了去泡一晚方便面,渴了出门喝瓶水,只是每次醒来,他特别想在手机界面上,再次看到那颗红色的心,仿佛这样能让他平静到冷漠的心再次剧烈跳动一样。
可是并没有。
罗戈看到尚决浅的回复,给他一些时间,这个时间是多长呢?罗戈已经不敢想了。他不敢去问,不敢听到任何拒绝的话了。
好不容易敞开心扉的人,更容易患得患失。
无所事事的罗戈只能在屋里睡觉,看会手机睡一会,看点视频睡一会,真正醒来的时候,是被程丽茵敲门声音吵醒的。
那是一个不知道是哪一天的早晨。“罗戈,罗戈”
罗戈不像尚决浅,尽管他不想回家,但是在家里,还是给足程丽茵的面子的。“哎,醒了,怎么了?”
推开门,看着程丽茵满眼通红的拿着手机站在他面前,手还不受控制的抖动,“那个罗戈,你看到新闻了吗?”
听到这句话,罗戈的按规律跳动的心脏好像一瞬间加快了点速度。他知道程丽茵要说什么。“我还没有,怎么了?”
程丽茵颤颤巍巍的将手机递给罗戈,东轻市新闻——东轻市的gdp何去何从?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标题。罗戈看了一眼程丽茵,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向下滑才看到文章的内容是东轻市两位企业家在同一天去世。根据警方的最近通报显示,两人没有商业上的纠葛,但是当赶到的时候,已经离世有一段时间了。
罗戈看着手里的新闻,感慨警方的通报还是给他们两个人留些面子的,不至于将现场的画面播放出去。
“那个是真的吗?”
“我”罗戈刚想要说什么,看见程丽茵的眼神,他有点说不下去了。罗毅民与程丽茵是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罗戈不知道罗毅民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他知道程丽茵一定是全心全意爱着罗毅民的。毕竟,在生活中,罗毅民一直扮演着对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在收养罗戈,工作繁忙之余,也一定会抽出周五的时间全家在一起吃饭。
“是真的吗?刚刚警察局还打电话来说”说完,程丽茵哭泣抽搐的全身使不上力气,罗戈只能将她扶起来搀扶回了房间。程丽茵却拉着罗戈的衣角不放。“是不是真的啊?”
“嗯,应该是真的。这样,刚刚不是来电话了吗?我一会找秦知九一起去一趟,你就别担心了。”
罗戈已经尽量将语气放的很柔和,但是当程丽茵听到罗戈的回答之后,直接哭的泣不成声。就算是罗戈,也不免被她的情绪所干扰。
所以,不是罗戈冷漠,而是他将情感压在了心底。
“你先在家休息,我去一趟”罗戈还没有说完,手机就响了。罗戈拿出手机一看,是杨队长。看来给程丽茵打电话通知只是针对这件事情的常规流程,真正需要对接的,杨队长直接给罗戈打了电话。“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罗戈看了一眼程丽茵,“嗯,可以。对了,尚决浅去吗?”
“那个我们没有留他的电话。”
“”罗戈无奈的扶额。当时确实是自己顾及到当时尚决浅的情况,连手机号也没给,“啊,忘记了。我马上去。”
程丽茵全程在旁边听着,好像听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她现在心力交瘁,也顾不上那么多。“你快去吧。”
“好,那你在家睡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程丽茵送走罗戈,还哪能睡得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泣不成声。
成年人的哭泣,是无声的,更何况是一个失去肩膀依靠的女人。
罗戈出了门,就给秦知九打了电话,但是等到了楼下都没有人接听。
这是怎么了。
罗戈知道秦知九看到一定会回拨过来,将手机收起来直奔了警察局。
秦知九看到了罗戈的来电,但是他正在焦头烂额的处理着公司的事情,根本顾不上接罗戈的电话,只能等到不忙的时候再回拨了。“秦秘书,上海的张总电话。”
秦知九现在被东轻新闻版块头条弄的一个头两个大,他已经从今天凌晨就开始处理业务了。一听到哪个老总又来电话了,心脏突突的跳。深吸一口气,“嗯,给我。哎,张总啊!”
“小秦啊,新闻是真的吗?”
“啊,那个”
“你们今天董事会得研究出来一个处理方案啊,这么大公司不能一日无首啊。”听到张总这句话,秦知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心说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就开始质疑我们了。
秦知九手边一边签着董事会召开时间和新闻发布会时间的文件计划,电话夹在肩颈上也没闲着。“张总,我们公司法务部会及时处理后续事宜,并且不会耽误于贵公司的业务合作的,请您放心。”
电话那边还在说什么充分理解现在公司的难处的时候,秦知九自己的手机又响了。刚将公司秘书部固定座机打理完,秦知九也要心力交瘁了。但是打进他手机的对方他又不能不理。秦知九感觉这小一天的电话,比他一年接的电话都多,重点还都是各个公司大老板亲自打电话。“好的,张总,我们会再与您联系的,辛苦了。喂,您好,秦总,上午好”
尚决浅在家里勉强应付完发疯的郑丽文,扶额靠在了门上,尚仟浅连忙走上去,“哥,你怎么了?头疼?”
尚决浅好不容易抬眼看了一眼尚仟浅,“嗯,稍微有点,可能是这几天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吧。”
“没吃东西?你怎么回事?廖森,帮我跟张婶说一下,帮我哥做一碗粥。”
廖森拍了拍尚仟浅的头,让她放心。“你先扶他进去。”
“好,哥,你现在晕吗?”
尚决浅其实已经低血糖到天旋地转了,但是他并没有在尚仟浅面前表现出来。“其实还行,一会喝点粥就行了。”
尚仟浅坐在床边看着扶额的尚决浅,突然间想哭。
好像从小到大,她只看到在母亲去世的时候看到尚决浅哭的像个孩子,其他时候,就算被欺负,他也会坚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哥,哭吧。”
尚决浅听到尚仟浅这么说,有气无力的笑了,拍了拍她揽着自己胳膊的手,“你知道了?”
“不知道。你们都没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唉”自己身边的女孩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自己处处需要自己站在前面的孩子了。是可以成为自己依靠的相依为命的妹妹。“是罗毅民。把爸绑起来折磨致死的,之后罗毅民也死了。”
“你们在现场?”
尚决浅有几秒钟没有回复,眼神盯着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眼神一动,好像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嗯,我们目睹了一切。”
“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应该不吧,有些事情释怀了。”
廖森从门口进来,手里端着张婶今天早晨做好,还没来得及给尚决浅的粥。“这个是张婶早晨做的,热了一下,你多少吃一点。”
尚仟浅接过粥,“再帮我去拿点糖。”
“我们当时录了视频的,为了证明”
尚仟浅一边吹着刚热好的粥,一边说:“有些事情也许不需要证明”接过廖森拿过来的糖罐,舀了两勺放在粥里,又搅了搅,尝了一小口,感觉甜度和热度适中,拿到了尚决浅面前。
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吃没有糖的粥。
“哥,多少吃一点吧。”
“嗯,廖森啊,那个视频,你给仟仟看一下吧。”
“我已经删了。”
尚仟浅制止了廖森准备在手机找已删除的云端是否有保存的动作,摇了摇头,“我不用知道了。哥,你先吃点东西。”
“他夺人所爱,囚禁了我们的亲生母亲,生下了我们俩。打断了罗毅民的腿,这次罗毅民来报复了。”
屋里其他两人安静的听着,除了尚决浅的声音,就是尚决浅拿着勺子碰着碗的边壁发出的声音。“罗戈也在现场,我们目睹了一切,罗毅民从正常到疯癫到变态的过程。”
尚仟浅没有经历过这件事情,听的永远是故事,但是这个故事,他们却失去了父亲。“哥,我可以去看看爸吗?”
“可以。哥带你去。”
“尚决浅”廖森刚要说什么,看见尚决浅将手里的粥两口喝完,准备站起身。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