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献想进书房,又被二夫人拦住。
二夫人:“老爷这是在管教女儿,你进去不合适。”
沈献皱眉,这时书房的门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哐当一响,二夫人也是惊得身子一颤。
二夫人:“你身子还没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先回院子里修养吧。”
沈献:“童童她。”
二夫人:“没事的,再怎么……”
二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书房内又是一声巨响,听动静怎么也是哥大物件。
沈献:“二夫人,就当我心系童童,虽是童家女,这也是沈家媳。”
二夫人皱眉踌躇,这个节骨眼的时机好不好呢?
这时童老爷的声音又传出来了:“你认不认人家做相公我是管不了了,但我今天就认人家做儿子。”
书房内,童樱小声问自己的爹:“我要不要把头发也抓乱点?”
童老爷小声回应:“搞点墨点在脸上就行了。”
童樱蹲在地上捡起一只毛笔往自己脸上一甩,黑色墨点留在脸上,随手将毛笔一扔。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童樱顺势蹲坐在地上:“女儿知错了。”
童老爷又拿起案台上的纸镇,精准无误地砸到童樱旁边,迸溅起来的碎块正好弹到童樱的下巴上。
童樱顺势哭了起来,掉了两滴猪泪。
童樱就着泪水控诉起来:“爹你好生无情,女儿好不容易从海盗手里死里逃生,未见你宽慰几句,就把我送到别人家里。你可想过那些日子女儿是怎么度过的吗?从鬼门关上走了好几回,那一掌险些要了女儿的性命,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女儿还要想着如何跟他们斡旋。”
说到此处,童樱将自己脖颈侧方的刀伤露出来,虽然不深结痂也掉落了,淡红色才愈合的伤口,在白皙的脖子上尤为明显。
看到这里童老爷背过身去,眼里染上了水雾,自己的掌上明珠怎么能不叫人心疼,这群海盗太可恶了。
而沈献看到脖子上的伤痕之后,握紧了拳头,一双美目丹凤眼染上了杀气。
二夫人:“童童受委屈了。”说着二夫人将童童从地上搀起来:“回家了就好,回家了就好。”
童樱趴在二夫人肩头啜泣:“二娘。”
一声二娘喊得,瞬间让满屋子的人想起来童樱是个从小出生就没有亲娘的人。
沈献开口:“还请岳丈大人原谅童童这次,是小婿没有照顾好她。”
童老爷擦拭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转过身问道:“这次你也受苦了。”
沈献:“我没有怨言,还请岳丈、二夫人让我们夫妻二人叙叙话,我也有些话想与童童说说。”
童老爷与二夫人一对视,决定还是把童童丢给沈献,这苦情戏码也演了,终归问题还是需要这小两口自行解决的。
书房内只剩下童樱与沈献。
一地的碎片、书籍,而童樱脸的墨点已经被揉成一片乌黑。
此刻的童樱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
沈献眉眼含笑,眼波里虚虚实实,一派狐狸的精明。
童樱脑子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在思索应对之策。
就这样俩俩相望了半响,沈献先笑了出来,可是他越笑童樱心里越是没底,谈判最怕就是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不然开局就输了一大截。
沈献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在童樱脸上擦了擦:“童童,我怎么会怪你呢?”
童樱愣住,任凭沈献帮自己擦脸上的墨迹,小脑袋瓜子在转悠这句话,前后不搭,越发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了,俗话说得好,想问题要从根上想,任何事情归根结底就是一个钱字了。
童樱豁然开朗,一定是了,对方现在已经投入了这么黄金,还没有回本呢,就他这个九进十三出的奸商性子,一定是想着做一把大的。
沈献看着眼前的眼珠子几转,感觉又是在腹诽自己不好的事情了。
沈献:“童童,虽然你有百般不愿,但现在木已成舟,你我已经是夫妻了。”
童樱:“嗯,所以我根你协商一下,能不能和离。”
沈献:“倘若我不愿意呢?”
童樱os:“……你不愿意……你不愿意,我也拿你没办法。”
沈献:“哎……即便童童你想和离,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无论是家族宗祠,还是高堂对案。很多事情可一不可再,况且你爹已经认下我这个儿子了。”
童樱os:“呸……不要脸……”
童樱眸子暗淡了几分,难道,莫非,就要这样困在深宅大院里?或者让海邦把我劫了?
沈献:“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懂。”
童樱os:“你倒是懂一个我看看呀!”
沈献:“既然如此,我们和离吧。”
这下轮到童樱震惊了!!!
沈献:“但不是现在,毕竟童童你都闹上公堂了,这个节骨眼我们两家和离,都会落人口实。”
童樱:“你的意思是?”
沈献:“一年为期,如果我们做了一年的夫妻,你依旧想和离弃我而去,这份和离书我送你了。”
童樱:“一年为期?”
沈献:“再次期间,童童你要尽量做个合格的妻子,不要让长辈们为我们操心。”
童樱:“当真?”
沈献:“当真。”
童樱:“没有别的要求?”
沈献:“没有。”
童樱侧着脑袋上下打量沈献,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里面有诈。沈献看到这个模样的童樱,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沈献:“我的好童童,你叫我拿你怎么办?”
沈献的笑有许多种,偏偏这种没有防备发自内心的笑容最是撩人。童樱看着都有点晃神,但是输人不输阵,即便被美色迷了心智也不能表现出来,深呼吸,尽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沈献看童樱还是没有反应,继续说道:“今日我把和离书写给你,一年为期,你若偏要离去,我就放你离去。”
童樱心里的小算盘正在噼里啪啦作响。
沈献:“别算计了,不说你现在想和离有多么难,即便没了我沈三,还会有下个王四,下一个赵五。”
童樱心里的小算盘又在噼啪作响。
沈献发出轻笑。
童樱:“你笑什么?”
沈献:“童家商铺如果真交到你手上,得多请几个得力助手。”
童樱:“你在嘲讽我,我听出来了。”
沈献双手抱拳:“岂敢,岂敢。”
童樱:“你就有,别转移话题,把和离书先写了。”
童樱os:“幸亏我机敏,差点就被这没人皮囊带偏了。”
沈献:“好,一切都听从夫人的。”
沈献走到书桌前,看着空无一物的案台,岳丈大人真的好手力,什么都没有剩下呀。
童樱生怕沈献要反悔一般,立刻打开柜子,取出笔墨纸砚,给沈献在桌子上全部铺陈开,沈献看了一眼砚台,表示没法研墨。童樱立刻从旁边窗台小几上的观鱼缸里,舀了几滴水在砚台上,拿起墨条就是研墨。
沈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摇摇头笑了。
童樱:“好了,可以写了。”
沈献提笔,写下和离书,洋洋洒洒,字体轻狂,落款日期明年今日。
沈献:“到时候盖上你我的私印,就可以了。”
童樱:“好,痛快。”
童樱将和离书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待墨迹干透叠好放进怀里,往大的说自己有点任性妄为,往小的说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现在就是得了便宜得卖乖。
书房的门打开,童老爷、二夫人她们都侯在门外,虽然扒了墙角,但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看着沈献、童樱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沈献抬起手,手掌向上:“童童。”
童樱又写愣住。
沈献小声地说道:“合格的妻子。”
童樱立刻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沈献手里。
一时间全家都喜笑颜开。
二夫人:“这都过了晌午,大家都没用午饭,一起吃午饭吧。”
童老爷复议:“好,让厨房多做一些饭菜,喊上真真和趣趣。”
童樱就这样被牵着手,感觉沈献手心的温度。
这些看在大家眼里都甚是欢喜,众人来到饭堂落座,一桌子珍馐童樱的五脏庙老早就开始撞钟了,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沈献。
童樱也看着沈献,疑惑地看着?怎么还不坐下?
童老爷给二夫人递眼神,要不说说?
二夫人给童老爷滴眼神,让童童自己悟。
童樱:“爹、二娘,沈献挨了板子,不方便坐。怎么你们是眼睛昏花了吗?瞟来瞟去的。”
童老爷和二夫人笑得欣慰,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体谅人。
童樱:“来人,取个鹅毛软垫来。”
下人送来软垫,沈献非常受用的坐下了。
童老爷暗暗给自己女婿鼓掌,家里的大夫早就说了,和自己一样伤得不重,全是演技。
一桌子饭菜自然都是童樱喜欢的,家里的厨子也是按照大小姐的口味烧得饭菜,童樱的口味没有最喜,但每道菜都有自己欢喜的吃法。
自是每道菜都有下人给自己夹,相反给沈献布菜的下人完全不知道新姑爷的口味,布菜都有试探性。
桌子底下,沈献轻轻踢了童樱几脚。
童樱看了看自己的盘子,堆成了小山,反观沈献的盘子里躺着香菇青菜。不知道的还以为童府舍不得给吃食。
童樱立刻将自己的碟子跟沈献的碟子调换了一下。
童樱:“这个银芽塞肉,用一片鳕鱼肉裹起来吃,更好吃。这个东坡肉配一粒渍酸梅好吃。”
沈献看着堆成小山的碟子很是满意,腹诽原来如此,看来对自家夫人的喜好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呀。
这时,管家一边拦着姜游一边往里堂走。
管家:“姜大人,姜大人,还请您在偏厅吃茶,容小人通报一声吧。”
姜游笑得尤为灿烂:“不必,我跟童老爷很熟的,自是有急事。”
一身官服,下人们想拦也拦不住,硬是一路逼到了饭厅。
姜游笑得咬牙切齿:“呵……一家人齐齐整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