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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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童府。

晚饭的时候小丫鬟来通报,说二娘让所有人一起去饭厅用饭。

童樱换了一身紫烟罗裙,款款走到饭厅。

童樱福礼:“二娘、二妹、三弟。”

童真:“长姐。”

童趣:“大姐姐。”

不一会儿,童老爷就和沈献来到饭厅,所有人落座。

沈献侧目看了一会儿童樱,反差之大,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做商人的潜质呀。

众人落座,下人就端上饭菜,负责伺候的仆人已经开始布菜。

童老爷:“童童,南边雨势有些收不住,今年就由你南下去商铺打理调度。”

二夫人:“……”

童真:“……”

童趣:“……”

沈献:“……”

单刀直入,直奔主题,童老爷办事就是这么简单明了。

童樱顿时觉得手里的蟹肉羹不香了。

童樱:“恐怕,女儿能力不足吧,人大禹治水还得三年呢,我去了岂不是一年半载见不到大家了?”

童老爷:“你是童家长女,这是你的责任,一拖再拖要拖到你爹作古吗?”

童樱:“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童老爷:“不是这个意思就好,今日你找我看联络簿、出海表、账本子,我想着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再说为了让你回来金陵这边还有一堆坏账,爹需要处理。”

童樱:“可是,南边的铺子,女儿也不熟悉,万一无法服众呢?”

童老爷:“服不了众就更要去,爹已经写信让南边铺子话事人准备了。”

童樱看了一圈满桌的人,没有一个人帮自己腔的,看来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南下了,再看看自己旁边喝蟹肉羹的沈献,这上门女婿总要起点作用吧。

童樱:“沈献他,之前受了杖刑,要在家里修养。女儿不好离开。”

童老爷:“他跟你一块去。”

童樱眯着眼看沈献,从这里面嗅到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沈献喝了一口蟹肉羹:“南边的票号,也要去处理一番,如果发生水患,需要提前做准备。”

童老爷:“就这么决定了。”

童樱放弃抵抗了,思索一二决定,事情沈献做,自己就过去露露脸罢了。

次日,哪知道自己的爹,竟然这么麻利,让二娘收拾好东西,就让我们出发。

睡眼惺忪的童樱站在童府大门口,童老爷、二娘、真真、趣趣,都在准备送行。

就看着古瓦、夏儿搬进搬出,然后马车就停在门口了,童樱打了个哈欠。

童老爷:“外出小心,凡事与贤婿多商量,出门在外切记莫要乱跑。沈献你一定要照顾好童童。”

沈献:“小婿一定会照顾好”

二娘:“出门在外,不比家里,能给你们准备的,都准备了。”

沈献:“多谢二娘。”

童樱哈欠连天,被人们送上了马车。

童老爷颇为欣慰地看着二夫人:“不管怎样,多给他们两制作一些独处的机会。”

二夫人:“下人跟我说,自从官司之后他们两都是分房睡的。”

童老爷:“一定是童童作妖了,沈献那孩子我是了解。”

二夫人:“这么快就站边女婿了?不担心沈氏票号这次吞了商铺?”

童老爷:“他敢?我还在呢,这次也可以看看沈献有没有异心?”

二夫人:“刚还不是说,了解沈献那孩子的吗?”

童老爷:“他对童童的心意,我是了解的。可没说对他在商场上野心了不了解。”

二夫人:“别看了,马车都走远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有分晓了。”

马车一路往南走,古瓦驾车夏儿陪同,沈献看着马车内东倒西歪的童樱,跟没骨头一样靠着,任凭自己的脑袋瓜子在内壁上撞来撞去。

沈献:“靠我身上吧。”

一边说着,沈献就把童樱的脑袋掰向自己肩膀。

童樱没有什么反应地靠着,就这样马车走出了金陵城,走着走着路开始变颠簸起来,一颠一抖的把童樱给震醒。

童樱:“茶。”

沈献从小几上倒了杯茶喂到了嘴边,吃口茶童樱完全清醒过来,说道:“春夏秋冬都带了吗?”

沈献:“就带了夏儿。”

童樱撇撇嘴:“夏儿。”

隔着帘子的夏儿应了一声:“小姐,在。”

童樱:“昨晚收拾的话本子在哪儿?”

夏儿:“在箱笼第三格抽屉里面。”

童樱在马车里胡乱左右看了看,沈献直接打开箱笼第三格,里面又一个布包,拿起来估摸有5、6本书的样子。

童樱打开布包:“昨晚精挑细选的话本,就怕路上无聊。”

沈献:“第一个要去的是潭城,晚上得在驿站歇息了。”

童樱嗯嗯的应着,已经拿起话本子,封皮上写着‘绿林好汉发家史’。

沈献只得笑了笑,这童童果然喜好的不一样。

马车往南行迹,越走越能感觉到马蹄印变深了,古瓦朝车内说道:“公子,这里下过雨,路上淤泥变多了。”

沈献:“驾车留心,如果不安全我们可以换条路。”

古瓦:“是。”

夏儿有些好奇,忍不住小声问道:“古大哥,下雨了会怎么样吗?”

古瓦:“南边的城市许多都传信到金陵总票号,因为大雨的影响,银钱不能送往。”

夏儿其实一句也没有懂,就是第一次出来,单纯想开口说两句,免得路上烦闷。

哪知道古瓦竟然是个三棍子打不出闷屁来的性格。

马车一路走到了驿站。

沈献:“童童,到驿站休息会,还有很长的路呢。”

童樱用折好书页,放好话本子,下车。

出门在外,两人都很低调没有穿什么吸引人注意的华服,可光看身段模样也是非富即贵的人。

正往驿站里面一声哭嚎:“小女子卖身葬父。”

沈献眼疾手快,将童樱护在臂弯里,一只手掌捂住童樱的眼睛。

突然的变化,童樱有些错愕,也就一动不动的站着。

童樱:“怎么了吗?”

沈献:“人家卖身葬父。”

童樱:“听到了。”

沈献:“卷席被风吹开了,这个天气已经起尸斑了。”

童樱:“……”

该怂还是得怂,听到尸斑,童樱一动不动,任凭一只手掌遮住自己的视线。

沈献:“童童,我们下个驿站再休息吧,委屈你再坐两个时辰。”

跪在地上的女子约莫十五六的样子,看到两位气度不凡的人就伫立在自己的不远处,又放声嚎哭起来。

“望好心人怜悯,小女子卖身葬父。”

童樱:“给点钱人家,再走吧。”

沈献:“不行。”

童樱立刻拉下沈献的手,又怕尸体吓到自己,转身面对这沈献:“沈三公子,家人父亲,克死异乡,走投无路,卖身葬父。你竟然说不行,你白争那么多银子。”

沈献皱眉,望着跪在地上的麻衣女子,又看了看童樱小声说道:“童童,出门在外,听为夫的。”

童樱气结:“现在跟我说起出嫁从夫这一套了,不是说做我童家上门女婿吗?”

沈献扶额,这话,是说过。

见沈献没有反驳,童樱想着夏儿第一次出门也会害怕,于是喊古瓦毕竟是个男子:“古瓦,给那个姑娘银子。”

古瓦是了解自己公子的,顿时看向了沈三公子,见沈献对自己点头,这才上前给了麻衣姑娘一袋银子。

双手捧着银子的麻衣女子,立刻起身跑到沈献、童樱面前跪着:“谢谢,公子,谢谢,小姐。”

童樱:“姑娘快起来,尽早安葬你父亲吧。”

麻衣姑娘:“我叫繁花,卖身葬父,既然公子出了银子,我给公子小姐当牛做马。”

沈献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道:“我和我夫人,不缺丫鬟,这银子就当赠予你了。”

童樱:“是了,不需要繁花姑娘卖身。”

繁花:“不知恩人姓名,好让我念及恩人们。”

沈献立刻说道:“沈樱、童献。”

童樱疑惑地看了沈献一眼,也没说什么。

繁花:“谢过童公子、沈小姐。”

沈献拉着童樱回马车,一上马车,童樱就把嘴撅着:“金陵沈三公子,沈家票号话事人,竟然还舍不得银子?”

沈献当然明白童樱这是什么意思,但又不好明说,就任凭童樱呛白自己。

童樱:“我饿了。”

沈献:“有茶点。”

童樱:“不用这么省吧,明明有驿站,让我吃茶点,我爹我二娘是怎么嘱咐你的,知道你出了金陵城就会这样对我吗?”

噗嗤,一下子把沈献逗笑了,反击道:“是了,乘机虐待夫人。”

犹豫沈献的笑容过于好看,让童樱一下子失了神,导致情绪没接上,是该生气好还是笑好。

童樱os:“果然美色误人。”

童樱眼里的这点变化,早就被沈献都看在眼里了,仔细打开糕点盒,立刻伏低做小:“方才的驿站,门前停了尸体,太不吉利了。出门在外还是得多注意一些,就委屈夫人先吃点茶点将就一下。”

童樱这人吃软不吃硬,沈献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刚刚好。

抿了一口樱花芡实糕,童樱又问道:“那为什么你刚才不给那姑娘银子呢?”

沈献:“这不是倒插门女婿,钱财得省着花。”

童樱翻个白眼,觉得对方在说假话,但是没有证据。

马车平缓行驶,童樱已经吃了一堆茶点和水果,但是没吃饭的感觉就是吃再多其他东西还是会觉得饿。

古瓦:“公子,好像有刚才驿站的那个姑娘跟着我们马车。”

沈献看了一下童樱的反应,可以说是毫无反应。

沈献:“也许同路吧,不用管。”

古瓦比方才的声音小一些说道:“她跟上来了。”

沈献面露不悦,马车外传来繁花的声音:“童公子、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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