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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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一张圆桌,门窗虽然关着室内也不觉得闷人,甚至阵阵茶香点燃让人怡神,只是这一桌子的人有那么一丢丢不适应。

他们关系混乱。

圆桌一次坐着童樱、沈献、岳敏、姜游、阮文胜。

沈献让童樱介绍一下与她一起的人,童樱看在阮文胜海邦的大当家,然后自己身为二当家,现在跟金陵知府一桌子喝茶。

半晌,童樱脑子飞转,还没想好怎么说。

阮文胜就先开口了:“在下文月生,童樱的大哥。”

沈献眯着眼打量阮文胜:“哦~”

一个音节玩味儿又悠长。

阮文胜倒是坦然地看着沈献,反问道:“怎么?有什么意见吗?”

沈献施施然笑起来:“这是什么话,童童的大哥,便是我的大哥,既然遇上了,我沈三就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

说吧,沈献拿起茶杯,先喝了一口,也不等阮文胜回应又说道:“毕竟也是跟童童夫妻一场,竟然不知道有这个一位大哥,童童,你满得我好苦呀。”

童樱满头问号,这沈献说得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阮文胜:“沈三公子,这话从何说起?”

沈献摇摇头:“这话就要从三月初六说起了。”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三月初六就当初沈献、童樱大婚的日子,只是这个话每个人听来就是不同的含义了。

沈献、阮文胜目光对峙。

童樱忍受不了,决定打破这场茶局。

童樱:“我们还有事情,就不陪了。”

沈献:“怎么才坐下就要走,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岳敏:“夫君不想留的人,不要强留,也许人家有要事呢,这个茶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吃了,是不是姜游哥。”

一直吃瓜的姜游,莫名被岳敏含上,眼神在几个人的脸上扫过,委婉地说道:“既然童小姐有事,我们下次再聚。”

童樱点头,起身准备拉着阮文胜走。

沈献:“有什么要紧的事,不急于这一会儿吧。”

童樱面露难色。

阮文胜:“童樱与我的婚事。”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面露惊诧。

姜游尴尬地说道:“恭喜,恭喜。”

岳敏颇为得意地说着:“上次见你们两人的时候……没想到喜讯来的这么快,恭喜了,到时候通知我,一定给你带去祝贺。”

沈献看着童樱问道:“是真的吗?”

童樱也是一连茫然,看向阮文胜,弱弱地问了一句:“是真的吗?”

阮文胜笑道:“当然,这次我来就是想到童府商议这件事情。”

沈献:“怕是,月生兄,你会不大方便吧。”

阮文胜:“婚事,岂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况且童樱现在未婚。”

童樱又弱弱地小声说道:“我刚和离。”

阮文胜:“那又怎样?不是你休弃了沈三公子吗?”

童樱扶着额头说道:“不重要,我们先走。”

童樱只是觉得现在这个场面,这些人,没有必要说太多,给自己增加烦恼。依旧是拉着阮文胜往外走。

沈献:“这个重要。”

四个字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童樱回首:“我说不重要了。”

推开茶室的门,童樱与阮文胜离开,夏儿、甲冒立刻跟上。

从童樱带着阮文胜出来的那一刻起,茶楼就有很多人仰头望着,一时间疯传童家长女休弃了沈三公子之后跟另一位男子在一起了。

路人甲:“这位瞧这眼生,你们谁讲过吗?”

路人乙:“没见过,但是瞧着应该也是哪家的贵公子吧。”

路人甲:“要不说高门贵女好嫁呢,前脚休弃了沈三公子,现在后脚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这些话传到童樱耳里,终究是让人不舒适的。

阮文胜:“换个位置吧。”

童樱:“不行,必须就在这里。”

阮文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跟着童樱进了另一件茶室,依旧是夏儿、甲冒在门外。

这是正好古瓦路过悬廊,看到了夏儿,两人对视都尴尬的别开头去。

各司其主。

茶室内就阮文胜、童樱。这次是童樱用令牌传信,约见阮文胜,表示有重大事情需要商议,关乎自己与大当家的婚事。

阮文胜:“说吧,是什么事情,还是说海邦最近截获的商队太多了?”

童樱:“我想分家,想把童家的钱染黑,想把海邦洗白。”

阮文胜沉默了,喝着茶水:“为什么?当真童家长女不做,要做二当家了?”

童樱:“官逼民反。”

阮文胜:“虽然现在北边战况很难,南边也有水患,但是金陵这一块不至于呀。”

童樱:“就是因为北边打战,南边发大水,现在的皇帝看上了我们沈童两家的钱袋子。”

阮文胜:“沈童两家?”

童樱:“一道圣旨让公主嫁到沈家,还让公主做平妻,一次性兼顾跟沈家、童家都做亲戚。刚才公主旁边的就是金陵知府了。”

阮文胜一直保管者昭和公主印,自然知道这个女子是谁,金陵的知府姜游,也是见过画像的。

阮文胜:“所以为了避开皇家伸手,所以你们和离了。”

童樱:“嗯,大难临头各自飞嘛,再说了沈家做的是票号,他大可说那都是百姓的钱财,总不至于全部充公吧。”

阮文胜喝口茶,细细想着里面的关节,在金陵这一带,沈童两家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了,如果能控制这两家,等于掌握了南边的钱袋子。

国库空虚到要打商人的注意,这倒是让阮文胜来了精神。

阮文胜:“然后呢?怎么个分家法?又怎么把童家的钱染黑,海邦洗白?”

童樱:“娶我。”

阮文胜:“……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想到你传信里面的。”

童樱:“我是认真的,但是童家的钱还是可以跟海邦分账,经营线也可以再规划一番。”

阮文胜:“……”

童樱再加把力说道:“只求以后海邦给我童家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阮文胜:“不担心与虎谋皮?”

童樱:“总比跟那个公主一起做平妻好吧,随时一道圣旨下来,直接抄家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阮文胜:“其实沈献,知道我的身份。”

童樱惊讶的嘴巴能塞下一个包子:“那岂不是。”

阮文胜:“是了,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童樱:“这下子……怎么办?他要告诉我老爹,我串通你一起勒索他,我爹不得气死了。”

阮文胜:“还以为你担心……”

童樱:“罢了,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毕竟现在是天家要下刀子。所以大当家能娶我吗?”

阮文胜更加神色凝重了。

童樱看不出过所以然来:“大当家你这样的人,三妻四妾也不过分,我没有要求的,就是让我带着家财嫁给你,以后我就好好做个二当家,然后发展海邦的事业。”

阮文胜还是神色凝重。

童樱:“有什么难处你说,我只要当着全城的面,知道我嫁人把钱财带走了就行。”

阮文胜单手指着下巴,整个人透露这一股子难以言状的气息。

童樱:“有什么问题你说吗,总比被抄家轻点吧,无非就是落草为寇,这也是我自愿的。”

阮文胜:“我想造反。”

童樱:“啊~~~这是满门抄斩呀。”

说完童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真没想到大当家有这么大的宏伟大志。

童樱:“打扰了大当家,我还是找别人娶我吧。”

阮文胜一把按住童樱的肩膀:“你是海邦的二当家。”

童樱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腌巴了一样:“我……你……这也……太疯狂了。”

阮文胜:“当今皇帝就是谋朝篡位的,不然现如今的年号还是阮,怎么会是闵。”

童樱更加捂着自己的嘴巴,虽然自己不在意时政,但是就这一句话,也能听出里面的关节所在:“什么……你……竟然……这……”

阮文胜:“还能正常说话吗?”

童樱深呼吸点头。

阮文胜:“反正现在你知道了,开始着手我们的婚事吧。”

童樱:“什么?”

阮文胜:“不然呢?”

童樱:“不是,你这个情况,我要怎么跟我爹说明。万一……那就是满门抄斩,抄家只是银子没了,造反就是命没了。”

阮文胜:“过段时间,我就起兵,你觉得呢?”

童樱:“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这样告诉我,不太好吧,大当家。”

阮文胜:“都是实话,有什么不好的?况且你是海邦的二当家,再说了要不是你的出海表,最近也不会这么财力充盈,难怪打你们钱袋子的主意。”

童樱低头。

童樱唉声。

童樱叹气。

是万万没想到呀。

阮文胜拍了拍童樱的肩膀:“没事的,想想以后。”

童樱看了一眼阮文胜:“你没成,我家被抄家。你成了,我家大概率还是会被卸磨杀驴。成与不成,我童家都可能……”

阮文胜:“别这么悲观,也有可能是成了,你家就成了天下第一的商号了。”

童樱:“哎,一开始我就错了,如果一开始我没逃婚,或者一开始我不成亲……”

阮文胜笑了:“别想了,没机会了。”

童樱:“大当家,不带这么玩人的。”

阮文胜:“我还有事情要去办,我们的婚事就交给你了。”

童樱:“快走吧,好好谋划你的宏图霸业。”

话语之间,童樱带着一丝丝生气,阮文胜就这么满脸笑意的走掉了。

阮文胜走后,就剩下夏儿进来伺候。

夏儿说道:“二夫人那边传话来,说准备好了。”

童樱叹气:“行吧,箭在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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