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京城水云间茶楼的后巷,一声沉闷的闷响打破了夜的死寂。
程时玮像一块散发着恶臭的破抹布,被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毫不留情地从台阶上踹了下去,狠狠地砸在冰冷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咳咳……”
他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剧烈的咳嗽让他肺部犹如火烧。他挣扎着抬起头,视线越过那道象征着阶级与权势的雕花大门,看向门外那条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繁华街道。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过,车窗半降,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坐在车后座的那个女人。
沈知娴。
她穿着酒红色的风衣,微扬着精致的下颌,整个人仿佛浸透在光芒之中,高高在上,不可攀折。而坐在她身旁的那个男人,肩宽腿长,气场如渊,正低头对她温柔地说着什么。
那画面,刺眼得让程时玮双眼几乎滴出血来。
一阵彻骨的寒风吹过,程时玮浑身打了个冷颤。看着周围那些飞驰而过的豪车,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京城权贵,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
云泥之别。
这就是他和沈知娴现在的差距!
他突然清醒无比地意识到: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了!他刚才在茶楼里叫嚣的那些所谓的“夫妻旧情”,在那些名媛和权贵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极其恶心、极其滑稽的单口相声!
“啊——!”
巨大的悔恨和深入骨髓的自卑,瞬间化作一柄利刃,将他的心脏绞得稀巴烂。他像一条真正丧家之犬,趴在京城冰冷繁华的街头,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砖缝,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到底失去了什么?!他亲手推开了一个能做他最坚实后盾的无价之宝,却把何婉如那样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当成了宝!
就在他哭得肝肠寸断时,一双锃亮的军靴,停在了他的眼前。
程时玮浑身一僵,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顾既白的贴身警卫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硬座火车票,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轻飘飘地扔在了程时玮的脸上。
“顾首长说了,这是你最后一次呼吸京城的空气。”
警卫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杀气:“今晚十二点前,滚出京城。如果你再敢踏入京城半步,当年你在边疆渎职的烂账,还有你纵容家属拐卖儿童的案底,军事法庭会和你一笔笔算得清清楚楚!到时候,等着你的就是枪子儿!”
“听懂了吗?滚!”
“嗡——”程时玮吓得肝胆俱裂,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军事法庭!枪子儿!
他连滚带爬地抓起那张车票,连掉在地上的一只鞋都顾不上捡,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一瘸一拐、疯狂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拼命逃窜。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傅家别墅,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雷霆震怒。
“啪——!”
一记极重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傅明倩保养精致的脸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她抽得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爸!您打我?!”傅明倩捂着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暴怒的父亲。她刚刚狼狈不堪地从茶楼逃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被咖啡泼脏的高定套装。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
傅家家主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你为了争风吃醋,竟然花钱去雇佣一个人贩子的家属来京城造谣生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不仅把我们傅家几代人积攒的脸面丢了个干干净净,你还彻底把顾既白给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