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错了?”
沈礼蕴努力搜肠刮肚,回想之前两人的过节。
不是已经都解决清楚了吗?
安远侯还特地上门赔礼道歉,她以为裴策私下都处理清楚了。
这段日子,两人也没再有过交集,她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是因为上次,我没没把裴策给你带过去?”沈礼蕴试探着问。
一提起这事,魏初雪倒是先红了脸。
她因为这事被外祖父骂了一顿,实在是丢脸,她比沈礼蕴更不想提这事。
“你再提这事我可真要生气了!”魏初雪梗着脖子,怒瞪沈礼蕴。
沈礼蕴眨巴眨巴眼睛瞧着她。
如果不是这样,那她真不带怕的。
这段日子和安远侯相处,觉得他为人虽然粗犷豪放了些,说话耿直傲慢了些,但并非是那种借势欺人、胡搅蛮缠之辈。
要是魏初雪来胡闹,她还是可以跑到安远侯面前,告告状的。
她这边正在暗自盘算,魏初雪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听说,南姝从京城来延怀了,最近还大摇大摆地带着大群仆从出入裴府,替你侍奉婆母,孝敬长辈,比你这个媳妇儿更像媳妇儿。你是怎么当正妻的?天底下正妻的脸,都要被你这个窝囊废给丢光了!”
哦……
原来是为着这事。
魏初雪看她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质问:“你毫无作为,就不怕,窝被她给占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沈礼蕴一脸老实人挨打的憋屈。
“也是,你本来也是不打算跟裴策过了,窝被谁霸占,你都不会在意。可你在意过我的感受吗?你答应过我,等你跟裴策和离,正妻之位就是我的,现在好了,让这个南姝捷足先登,是几个意思?我把你当朋友,信任你,你就是这么背刺朋友的吗?”
看着魏初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沈礼蕴哑然。
这位大小姐还记着这一茬呢。
“那要不……你们,打一架?”沈礼蕴弱弱问。
魏初雪气呼呼斜一眼沈礼蕴,还继续自顾自发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要是你直接让位,我将来嫁给裴策,进到裴府中,还好跟婆母说话,还好教训下人。现在南姝先来了,她抢先一步揽去这些活,替我给府里的下人摆脸色,施恩惠,恩威并施之下,人心全被收买,之后我再进去,想要笼络人心就难了。她一向做事手段了得,高度摆在那儿,我想要超越还得费不少功夫……”
费不少功夫其实是她为了保住面子才这么说。
南姝把标准设在那儿,她八成是没法超越了。
如果被南姝抢先一步,她还能不能嫁给裴策当正妻都不一定了。
魏初雪急得团团转:“气死我了!从小到大,这个南姝什么都跟我争。不就是仗着有个一品大员的爹嘛,要不是南大人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我一根手指就能把她碾死!”
她骄傲叉腰:“你知道的吧,我是当朝皇后的亲侄女,论身份,南姝见了我,还得乖乖行礼。”
沈礼蕴赶紧顺着她的脾气拍马屁:“魏小姐威武。”
末了,又装作一副畏惧的样子:
“不过……南姝小姐很厉害,魏姑娘你心思率真单纯,争不过她,还是算了吧。这世上好儿郎这么多,裴策也不过一个被贬的官员,状元都是过去式了,京中好儿男这么多,您随便挑都比裴策好,何必跟南姝小姐争呢?”
“不许你这么说裴策!”魏初雪拔高声音,娥眉紧蹙。
“我才不会让南姝得逞,这些日子我一直没出手,就是想看看,你能有什么办法对付南姝,没想到你这么没用。你等着瞧吧,她想抢走我的正妻之位,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沈礼蕴心中莫名躁动起来,有点兴奋,有点激动,怎么回事?
她忽然很想看到她们双方狗咬狗。
闹吧,闹得越乱越好。
这样就能把南姝的矛头转移开去,沈礼蕴自己也能喘一口气。
小二这会儿把菜端了上来,以为沈礼蕴和魏初雪是相约在这里碰面的友人,便也恭敬如常地布菜。
魏初雪看了这些菜,翻个白眼:“你是猪?”
沈礼蕴:“……”
她呵呵笑两声:“魏姑娘既然来了,也一起吃一口?”
“我不吃,秋冬最容易养膘,胖了嫁衣都穿不下。”魏初雪说。
沈礼蕴内心:好一个恨嫁女。
可魏初雪越想越不得劲,心中气闷难顺,在小二离去前,招呼道:“你再送二两梨花白过来吧,我不吃饭,喝点酒总是可以的,反正来都来了。”
小二愣住了,赔笑:“……这位贵客好品味,只是小店,没有梨花白。”
“哦,倒是忘了这是在延怀了。”魏初雪嘟囔一句,复问:“花雕总有吧?”
“有、有!”
“那便来二两陈年花雕。”
“好嘞!”
“诶——等等!”沈礼蕴叫住了小二,面色为难,对魏初雪道:“太贵了,能不能,点些便宜点的?”
“你……?!”魏初雪不敢置信,又面色复杂地瞧着沈礼蕴。
“罢了。”
她认栽似地,从怀里掏出几颗碎银,拍在桌上,“这顿饭钱我付了吧。”
小二脸上堆起笑,拿了银子乐呵呵退出去了,还恭敬地给她们关上了门。
看四下无人了,魏初雪又是一脸痛彻心扉:“你怎么回事,裴策虐待你?你好歹也是个知州夫人吧?喝个花雕酒都喝不起?”
“魏姑娘,裴策一向自诩清廉,而且五品官员的府中上下都过得紧巴巴的。”
“这样吗……”魏初雪摸了摸自己那名贵的斗篷,努了努嘴,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礼蕴想着,既然魏初雪要搅进这趟浑水里来,不如让她把这浑水搅得更浊。
便故作哀切道:“你说我不作为,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我,我一没家世背景,二没钱权财势,拿什么跟南姝小姐争?就是要打点些什么,我连银子都拿不出来,现在还在苦恼,将来跟裴策和离,我总得寻点什么安身立命的法子。”
“这个简单!你找我呀!我有的是赚钱的门道。”魏初雪拍拍胸脯。
“真的?”
沈礼蕴没想到,还炸出了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