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彻底离开?
沈勇俊还疑惑这话的意思。
在他眼里,奶奶现在已经离开沈家了。
可半月过后,他才明白芙芙的话中深意。
“咚!”
陈氏一脚踹开地上的水盆,盆里的水“哗啦啦”洒了一地,连盆里的毛毯都瘫在地上。
眼看秋冬要来了,她翻出毛毯就想清洗一番。
却没想到,湿了水的毛毯竟然奇重无比。
凭她一个人根本就搬不动!
再看家里那一帮人。
陈聪——个子矮小,只会吃喝玩乐,一身赘肉还没半点力气,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沈大牛!
偏偏沈大牛出门上工,时至中午还没回家!
而沈老头……
她没好脸色地瞥了沈老头一眼。
沈老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抽水烟,悠哉游哉好不快乐。
陈氏只觉得他瞎了眼。
她闹出这么大动静,水盆都要踹烂了,这死老头却看都不看一眼,当地上的水都是空气!
明摆着是不想帮她!
她咬牙切齿,一时间无比委屈。
在娘家的时候,全家人宠她如珍宝。
她从小到大,她是一点活儿都没干过。
嫁给沈大牛后,家里事务都有张氏操持,更不用她操心。
可如今,张氏搬走才不过半个月,她就不得不忙着家务,每天累得半死不活。
就连夜里都腰酸腿麻,痛得睡不着。
陈氏揉揉发酸的手臂,眼眶通红。
她也没想到,家务看着简单,做着那么难啊!
一旁的沈老头这才瞥她一眼,“连一床毛毯都洗不了,陈老头怎么教你的?”
他阴阳怪气,陈氏更委屈,直接冲出了家门,奔向云婉家。
还未靠近,就听见云婉家里一片欢声笑语。
张氏踮着脚晒被子,芙芙就在一旁扶着,眼里慌得不行。
“奶奶,你小心腰!”
张氏“嗐”了一声,“云婉天天给我煲汤喝,你又每晚给我擦药油,我这老腰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你一个小豆丁不用瞎操心。”
她嘴上让芙芙“别操心”,脸上的笑却无比灿烂。
张氏晒完被子,芙芙就想把她扶回床上。
可院门却被“砰”一脚踹开。
陈氏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张氏。
她在沈家累死累活,张氏却在这吃好喝好。
她心里涌起一阵嫉妒,“妈,既然你身体都好了,就跟咱回家。”
说完,她就要将张氏拉走。
“不行!”
芙芙一头就撞上去,硬生生将陈氏推开。
她紧紧护住张氏面前,大眼睛都怒火深重。
“还‘回家’?虎虎‘呸’——那算个啥子家,就晓得使唤奶奶当牛马、干活计,还对奶奶天天打骂,说是地狱都不为过!你要是想拉奶奶回家受苦,继续给你们当奴才,芙芙就告诉你——绝对没得这个门!”
她的音量如汹涌海啸,瞬间吸引到路过的村民。
陈氏见有人围观,神情霎时一变,“你少胡乱说话!我这是要接妈回家享福,更何况,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都进了沈家的门,怎么能一直跟你们住?”
芙芙冷哼一声,“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活计没得人做,你想逼奶奶回家做奴才,继续给你们洗衣做饭,受你们欺负打骂!”
陈氏被她一语揭穿,脸色又如开了染坊,“她好歹是大牛的妈,我怎么可能对她打骂!倒是你,小小年纪就学会挑拨离间,云婉要是不会教你,就别怪我亲自教你做人!”
她趁着云婉不在,对芙芙就是怒喝斥责。
一般的小孩子早就被吓哭了。
可芙芙是什么虎?
她可是山中霸王!
“教我做人?我看你教不教得到——叽叽丫丫!”
她当即喊了一声,正拉粑粑的鸡鸭鹅都瞬间警惕,猛地扑向陈氏。
眼看好几只大鹅竖着翅膀冲来,陈氏还没来得及反应,腿脚就被母鸡啄出血洞。
“啊!”
她痛得跳脚,拔腿就往院外跑。
芙芙哼哼几声,高傲的仰起下巴。
这可是她亲自养的家禽大军,攻击力不亚于汪汪和狐狐,就为了防止陈氏找事。
村民全都在看戏,见陈氏被大鹅追着跑,笑得直不起腰。
“让你找事儿!活该!”
他们都知道张氏的苦,对陈氏和沈老头都嗤之以鼻。
“张老太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从没见你们帮过一点忙!还作是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就是!人家好不容易能休息,你又急着把人抓回去干活,别说你只是一个儿媳,就算你是沈老头,都没资格逼她回家做奴才!我可劝你要点脸,别阻碍人家享福!”
村民对着陈氏就指指点点,满脸轻蔑。
要是唾沫能淹死人,他们第一个就把陈氏淹死。
陈氏气得叉起腰,朝着他们一阵河东狮吼:“我老沈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吃饱饭没事干就去排队等死,少找我陈翠花的事儿!”
几个村民被她吼得吓一跳,就连抽烟的沈老头都被惊到。
他看戏半天,如今彻底忍不住,黑着脸就出门。
“得了!我娶的老婆,凭什么不能回我老沈家?你们几个再多管闲事,就别逼我沈老头翻脸!”
他凶神恶煞,举着水烟枪就要揍人。
一群村民都神情剧变,生怕他真的动手。
沈老头年轻时候,在村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甚至有传言,沈老头还打死过人!
这要是真让他动手,在场的人都得见血。
他们后退半步,不敢在掺和沈家家事。
沈老头冷哼一声,三角眼扫视众人,之后走进云婉家的院子。
在看到张氏后,直接朝人招手,“赶紧跟我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陈氏做不了家务,饭也煮得难吃。
要是张氏再不回去,他都得饿死在家里。
“妈还不能走。”
云婉得知消息,已经匆匆赶回来,连忙阻拦沈老头。
“她的腰伤还没根治,迟早会复发,要是现在还干重活,到时候肯定会落下病根的。”
沈老头一愣,上下打量起张氏。
“能走能站,分明都已经好了,怎么就不能干活?我看,她就是安生日子过太久,装病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