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啪!”
就在林川的意志锁定那个名叫方默的少年时,一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突然在列车站台上响起。
只见方默那原本就单薄的身躯,直接被一个络腮胡青年扇得踉跄倒地。
“妈的!怂包货,还杵着干什么!?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络腮胡青年叫雷旺。
他说话时,眼神极其凶戾,透着暴虐。
原本,他只是个班上混混。
如今在这个毫无秩序的地方,他仿佛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只要拳头够硬,只要够狠,就能在这里称王称霸!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紧紧抱住阮清颜的大腿。
他清楚,这个狠辣又美艳的女人,才是这个团队真正的核心。
“清颜姐刚才的话你没听见是吧?”
雷旺上前一步,一脚踩在方默的手背上,狠狠地碾压着。
“再敢装死狗拖后腿,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肠子掏出来!”
他一边放着狠话,一边转头看向阮清颜,脸上立刻堆起了极其谄媚、带着几分下流的笑容。
“清颜姐,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让我一刀宰了他,还能换点勋章点!”
周围的几个男生看着雷旺这副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嘴脸。
虽然心中鄙夷,但慑于他的凶悍,也不敢多说什么。
地上的方默。
在挨了那一巴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有惨叫,也没有求饶。
只是死死地抱着那个脏兮兮的黑色双肩包,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然而。
远在彼岸往生国的林川,却在这极其微小的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惊人的异变!
就在雷旺的鞋底碾压在方默手背上的那一刻。
这个懦弱少年的身上,竟冒出了一缕因果法则!
并且那一缕因果法则,和陈枫有牵连!
“这是……”
林川的心中闪过一丝错愕。
要知道,陈枫可是另一股诡异的法则力量……彻底被抹除了!!
可现在,他的意志居然在复苏!
而且复苏到了‘方默’的身上。
林川对这方世界底层法则的认知!
就在林川震惊之际。
赤大陆站台上。
方默那一直低垂着的头颅,微微抬起了一丝弧度。
他那原本充满内向、畏缩的眼神深处。
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极其阴冷、残忍、甚至透着一种癫狂暴虐的凶光!
这道目光极度隐晦。
并且仅仅只是一瞬。
方默眼眸中那股阴冷的凶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默的眼神,再次恢复了那种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模样。
他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声音发抖地哀求着。
“雷……雷哥,别……别杀我……”
“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雷旺见状,冷笑一声。
就在他刚想举起手中的砍刀,准备直接动手时。
“行了,雷旺。”
阮清颜那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雷旺的施暴。
她转把玩着手中的短刃,看都不看地上的方默一眼。
“杀这种废物,只会脏了刀。”
“留着他,在这个鬼地方,总要有个能帮我们洗衣做饭、探路踩雷的炮灰。”
阮清颜的话语中透着极其精致的利己主义。
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一个绝对服从、不敢反抗的奴隶。
远比那几点可怜的勋章点要有价值得多。
听到阮清颜发话。
雷旺那举在半空中的砍刀瞬间收了回来。
“清颜姐说得对!”
他极其狗腿地附和着,然后转过头,狠狠地朝方默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算你小子走运!清颜姐大发慈悲留你一条狗命!”
“还不赶紧滚起来谢恩?!”
方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他不顾手背上被踩出的血痕,不停地朝着阮清颜鞠躬。
“谢……谢谢清颜姐……谢谢清颜姐……”
阮清颜没有理会方默的道谢。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那宛如修罗场般的站台,声音平淡道:
“走吧,这里的血腥味太重,我有预感,血腥味会引来一些未知的东西……”
“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阮清颜挥了挥手。
在这个临时拼凑的小团体中,她已经确立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十几个男生簇拥着她,很快就离开了这座老旧的列车站。
而方默。
则像是最卑微的奴仆一般,背着那个脏兮兮的黑色双肩包。
亦步亦趋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的头深深地低着。
但在那乱发遮掩的阴影下。
他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却再次闪过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
彼岸往生国。
往生庙内。
林川缓缓收回了笼罩在赤大陆上空的庞大意志。
紫黑色的混沌佛光在他那庞大的金身周围缓缓流转。
他并未去贸然窥探‘方默’身上的因果法则。
而是选择先静观其变。
“面板。”
林川的意志微微一动,唤出了面板。
然后消耗了十万禁忌值,购买了一千只终极加强版‘血鸦仆从’!
嗡——!!!
伴随着禁忌值的扣除。
一千只浑身燃烧着暗金火焰的血鸦……如同黑色的风暴一般,瞬间降临在虚空中。
“去吧。”
林川一声令下。
扑啦啦!!!
一千只血鸦仆从瞬间融入虚空。
它们将化作林川的眼睛,在赤大陆上,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做完这一切。
林川的目光,落在了大殿角落中,
在那里。
那个穿着破烂道袍、手拎酒葫芦的中年道人。
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根盘龙柱上,闭目养神。
即便在这座充斥着极致邪性与压迫感的往生庙中。
他依然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但林川却知道。
这尊自称“先民残念”的道人,其真正的实力。
绝对不在他这尊顶阶半神之下!
甚至真拼命一战,林川都没把握将其压制!!
“老先生。”
林川声音荡开,落在了道人耳边?
“嗯?”
中年道人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懒散地灌了一口酒。
“佛尊有何指教?”
林川没有绕弯子。
他直接将刚才在赤大陆上观察到的一切,告诉了中年道人。
“中阴地……”
“活人……”
接收到这些信息后。
中年道人那原本懒散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凝。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极其复杂、甚至带着一丝痛苦的追忆之色。
“老先生,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林川静静地端坐在莲台上,没有催促。
中年道人陷入了极其漫长的沉吟。
他似乎在拼命地,从自己那残缺不全的先民记忆中。
打捞着那些被岁月和诅咒掩埋的远古真相。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道人身上偶尔散发出的、那足以抹除维度的可怕剑意,在空气中微微激荡。
许久之后。
中年道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沧桑,甚至透着一种让人感到骨头缝里都在发冷的绝望。
“贫道……想起来了。”
“在贫道那个极其遥远的纪元……”
“那些你口中的‘活人’……”
“我们,称他们为‘祟阴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是‘收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