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但现在,门……要开启了!!”
心泉诡神的声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不仅门要开启了。”
“源头也要复苏了。”
“那尊古老柱神的牺牲,终究只是拖延了时间,无法改变这注定归墟的结局。”
在提及‘源头’的时候,心泉诡神的声音很绝望!
面对那样的存在,别说是诡神,即便是真神、乃至支柱级别的存在……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些的蚁虫罢了。
“那位老人……”
“祂能阻止这一切么?”
林川凝视着心泉诡神,提到了那位神秘老人。
听到林川的问话。
心泉诡神井口那翻滚的诡发,猛地僵住了一下。
似乎是敬畏,又似乎是某种难以启齿的禁忌。
祂不愿意透露关于‘神秘老人’的信息。
旁边的帝眼,那巨大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同样选择了闭口不谈。
“呵呵……”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
一道极其古老、沧桑,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世事万物荒凉的轻笑声。
毫无预兆地,在林川构建的法则空间内响起!
哗啦啦!
被林川镇压在空间深处的【全知之书】。
那原本厚重、破旧的羊皮书封上。
突然……密密麻麻地,睁开了一只又一只极其诡异的眼睛!
每一只眼睛里,都流转着足以让人疯狂的知识与真理!
轰!!!
全知之书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复苏!
就像是一头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远古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它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直接撕裂了林川法则空间的封锁。
一瞬间,竟然攀升到了……半神层次!
书页疯狂地翻动,发出犹如海潮般的“哗哗”声。
它不再是昔日那副神经兮兮、贱兮兮的语气。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仿佛历经了无数次宇宙生灭后,所沉淀下来的绝对肃穆与沧桑!
“那一位,不属于现在……”
全知之书缓缓飘出了林川的法则空间。
它悬浮在彼岸往生国的半空中,那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凝视着无尽的虚空。
“过去的存在,是无法在现世直接出手的!”
“就如吾主那般……”
吾主?!
听到全知之书口中吐出这两个字。
林川、心泉诡神、帝眼,甚至连旁边一直沉默的中年道人,全都浑身一震!
全知之书口中的‘主’,赫然是一尊能和‘神秘老人’并肩的存在!
全知之书的话音刚落,就仿佛牵动了某种游离在时间长河之外的终极因果!
咚!!!
整个梦魇世界,无论是第一层、还是第四层。
甚至连被屏障隔绝的中阴地。
在这一刻,全都发出了剧烈的震荡!
天,裂开了。
一道极其锐利、苍凉,仿佛能看穿前世今生、看穿所有维度起源的目光。
隔着无尽的时空长河……轰然降临!
在彼岸往生国上空那崩裂的虚无中。
一个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的老人身影若隐若现!
他周身没有规则、没有法则波动。
但他出现的那一刻,周围所有的法则,包括林川的堕神法则,全都被压制了!!
而几乎是在老人降临的同一瞬间!
嗡!!!
全知之书的身后。
一片璀璨到了极致、深邃到了极致的星空虚影……交织浮现!
这片星空,太诡异了。
仔细看去,那哪里是什么星辰!
那分明是一颗颗由最纯粹、最本源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光球!
每一个光球中,都仿佛承载着一个完整的宇宙、无尽的真理!
这片星空,代表着这方天地的“全知”与“全能”!
在彼岸往生国的上空,璀璨星空和神秘老人,遥遥对峙。
祂们就像是两根支撑起整个梦魇维度的终极支柱。
仿佛只要祂们立在那里。
这即将崩塌的世界,就会获得永存的锚点!
“这……这是何等伟岸的存在……”
强如诡神层级的心泉,在这两道虚影面前,也止不住瑟瑟发抖。
帝眼更是接近死机,似乎要陷入永恒沉睡!
唯有全知之书,它那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狂热!
“主啊……”
它发出一声犹如孩子见到母亲般的欢呼。
书页疯狂翻卷,化作一道道金光,直接冲向了那片璀璨的法则星空。
神秘老人和那片星空。
在进行着某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概念的无声交流。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那片璀璨的星空中,突然飘出了一段极其古老、犹如宇宙初开时大爆炸般的宏大呓语:
“顺从命运的指引……”
“去追随……他吧……”
这声音,仿佛是某种至高无上的法旨。
而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
神秘老人的目光,以及那片法则星空的意志。
竟然同时穿透了虚空,落在了林川、也落在了心泉诡神身上!
然而,还不等两者回过神来。
唰!
神秘老人的身影,以及那片璀璨的法则星空,皆如同梦幻泡影般,纷纷消散。
就像祂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留下一本厚重、破旧,却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全知之书》。
静静地漂浮在林川的面前。
“伟大的主人……”
全知之书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极其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语气。
“从今以后,我将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就在林川消化刚获得信息时。
东胜州,昆仑墟内。
那座孤零零的老坟,此刻正在剧烈地摇晃!
“咔嚓!”
一声令人心碎的断裂声。
那扇“不存在的门”,那道由古老柱神以身铸就的封印。
裂缝,再次扩大了!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彩色疯狂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气息的侵蚀下,开始大面积的崩塌、同化。
“顶不住了……”
“这封印,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
彼岸往生国内。
一直默默站在往生庙角落里、由先民残念所化的中年道人。
他看着昆仑墟的方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缓缓地伸出那双虚幻的双手,将背上那把布满裂纹的桃木剑,取了下来。
“道爷我这残念,苟活了这么多个纪元……”
“这漫长的岁月,真是活得太累,太够了!”
中年道人念叨着。
他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悲伤。
有的,只是一种终于可以卸下重担的……从容与豪迈。
话落,中年道人虚幻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流星。
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昆仑墟!冲向了那扇裂开的封印之门!
轰!!!
在接触到那扇门的瞬间。
中年道人彻底祭掉了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丝残念!
金色的雷霆,化作无数道古老的符箓,死死地贴在了那扇门上!
将那即将喷涌而出的彩色疯狂气息,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门,停止了摇晃。
林川看着这一切,他没有阻止道人,也没有多言半句。
有些事,无需多言。
不过林川知道,道人的献祭,只是一时遏制灾难!
因为中年道人的残念太虚弱了,根本无法弥补那位古老柱神封印上的巨大缺口。
“咔嚓……”
果不其然。
仅仅过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那些贴在门上的金色符箓,便开始迅速变黑、腐朽。
门缝,再次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不够……还是不够……”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时刻。
昆仑墟的废墟中。
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在这里的神秘少年,缓缓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消散的金色流星,又看了看那扇再次颤动的门。
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比秋风还要萧瑟、却又比烈阳还要炽热的笑容。
铮!
他手中的那把残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剑啸。
“前人未平乱,今人当平之!”
少年悠悠地吟诵了一句。
随后,他转过身。
那双清澈的眼眸,遥遥地望向了彼岸往生国中的林川。
他的语气中,没有即将赴死的悲壮。
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极致洒脱!
“阁下”
“我这把残剑,终究斩不断这万古的宿命。”
“天命太重,我……终是背负不起。”
“接下来……”
“昆仑墟,这方天地……”
“劳烦阁下来守了!”
话音落下。
少年没有等林川回答。
他猛地转过身,身躯再次化作那只翼展十万丈的巨大白鹤!
这一次,白鹤浑身燃烧起了熊熊的仙道之火!
它携带着中位堕神的全部底蕴,携带着那绝世的剑意。
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
义无反顾地,一头撞向了那扇“不存在的门”!
轰!!!
白鹤消散。
无尽的光芒,填补了封印上的缺口。
门,再次被死死地关上。
“唉……”
东胜州,陕州地界。
那座深埋地下的古墓中,传出了一道悠悠的叹息声。
那尊身披十二旒冕冠的金袍帝影。
静静地目送着那只白鹤化作光雨。
他那模糊的面容上,神情苦涩到了极点。
但在那苦涩的眼底深处,却又燃烧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骄傲!!
因为……
那个从容赴死,以命填封印的少年……是他的臣!!
“大风起兮云飞扬……”
金袍帝影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