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本想直接逃走。
带着那些偷来的各种诡异物品,哪怕在混乱的恐怖末世,他下半辈子也能安然度过。
但他不甘心!!
“大争之中,不争……则永难翻身!!”
顾淮念叨着,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骤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
那是一本残缺的诡异古书。
三年前,他在废弃档案室的最底层,偶然翻阅到了它。
书页是用不知名的干瘪人皮缝制,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上面用扭曲的象形文字,记载着某种禁忌的仪式。
关于……如何驾驭一本“活着的肉书”。
古书上说,那是深渊的恩赐,也是不可名状的权柄。
它需要极端的疯狂,以及绝对的意志。
常人触之即死,化为它的养料。
就像刚才的议长。
顾淮咬了咬牙。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了掌心,渗出殷红的血丝。
痛觉,让他保持着极度的清醒。
顾淮准备赌一把!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决定。
若是失败,他将重蹈议长的覆辙,万劫不复。
“总要赌一把!”
顾淮在心底低吼,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底爬满了血丝。
“乱世之争,不疯魔,不成功……”
他喃喃自语,声音极其细微,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厉。
他在进行自我催眠。
这也是他最大底牌之一!!
他能通过强烈的心理暗示,欺骗自己的大脑。
甚至化虚为实!
“我欲立于绝巅,拼上性命又何妨!?”
顾淮的语速越来越快。
他的眼瞳深处,心虚与怯懦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仿佛他不再是一个朝不保夕的蝼蚁。
而是一尊即将登临绝巅的至高新神。
顾淮站起了身。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扛起了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
眼神,已变得无比坚定。
他不再看地上的行李袋,那是弱者的退路。
他要的,是那本不可名状的权柄。
他抬起脚,一步迈入了大开的收容舱。
暗红色的光芒,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寒意,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钻进他的毛孔。
但顾淮无动于衷。
他按照残缺古书上的记载,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三长一短,两重一轻。
这是共鸣的频率。
是他向那不可名状之物,发出的挑战书。
随着他的靠近。
悬浮在半空中的肉书,终于有了反应。
唰!!
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肉书那蠕动的封面上,猛地裂开了无数道口子。
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时浮现!
每一只眼睛,都呈现出不同的诡异色泽。
有猩红如血,有漆黑如渊,有惨白如骨。
当顾淮与那些眼睛对视的瞬间。
轰!
他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不是单纯的视觉冲击。
那是降维的碾压。
顾淮仿佛看到,那每一只妖异的瞳孔深处,都蕴含着一方方不朽的大界。
有的世界中,无数星辰在陨落,神魔的尸骸如雨般坠下。
有的世界里,血色的海洋淹没了苍穹,亿万生灵在哀嚎。
如果是平常人,看一眼就会双目爆裂,灵魂化为灰烬。
但顾淮没有。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角甚至撕裂,流出了两行血泪。
但他却在笑。
“不过如此……”
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自我催眠的效果被催动到了极致。
“都是虚妄!我心不动,万物皆空!”
他强行以绝对的唯心意志,抵挡着那足以撕裂灵魂的污染。
就在这时。
肉书的表面,再次发生了异变。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中央,血肉疯狂蠕动。
一张扭曲、狰狞、充满怨毒的脸庞,缓缓凸显出来。
那是议长!
他只剩下一张脸,还保持着人类的轮廓。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顾淮,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救我……”
一道嘶哑、漏风的意念,直接在顾淮的脑海中炸开。
“不!凭什么你还能站着!”
议长在咆哮。
他的脸在肉书上剧烈挣扎,想要撕裂那层血肉的束缚。
但他的身体,早已被书籍彻底吞噬。
那本肉书,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贪婪地咀嚼着议长的血肉、灵魂、乃至他那可悲的野心。
“把你的身体……给我!!!”
议长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的意识,带着极其恶毒的怨恨,如同一股实质化的黑色风暴。
顺着虚空中的法则丝线,猛地扑向了顾淮!
他要在被彻底消化之前,占据顾淮的这具鲜活肉体,逃离这无尽的深渊。
收容室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空气中甚至结出了黑色的冰晶。
恐怖的法则风暴,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顾淮。
他的膝盖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压得跪倒在地。
但顾淮并未退避。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嚣张的弧度。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那股精神风暴,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哒!!
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顾淮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探向了大褂的口袋。
他掏出了半包被压扁的劣质香烟。
以及一个款式老旧的防风打火机。
咔嚓。
火苗窜起。
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沾着血泪却依旧平静的脸。
顾淮歪着头,咬住一根香烟。
深吸了一口。
呼!!
一团灰白色的烟雾,被他缓缓吐出,缭绕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诡异眼球,以及议长那张怨毒的脸庞之间。
他的镇定。
与周围那种不可名状的疯狂与恐怖,形成了极其荒诞却又强烈的反差!
这种反差,让正在试图夺舍的议长意识,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你……”议长那不男不女的重音里,透出了一丝错愕。
就在这错愕的半秒钟里。
顾淮动了。
他叼着烟,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狠辣地抓向了肉书上……议长的那张脸!
“找死!!!”
议长的意识发出刺耳的尖叫。
法则的黑色丝线,瞬间缠绕上了顾淮的右手。
刺骨的冰冷与腐蚀感,顺着皮肤直冲脑门。
正常人只需一秒,手臂就会如同议长之前那样,失去知觉,陷入血肉沼泽。
但顾淮的眼底,只有一种近似疯狂的冷漠。
他的自我催眠,在这一刻突破了阈值。
达到了真正的绝对唯心!
只要他不觉得痛,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伤害我。
只要他坚信自己无敌,这本破书,就只是一堆死肉!
“我将驾驭一切!”
顾淮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犹如惊雷般的低吼。
他抓住了议长的脸。
五指狠狠地抠进了那层蠕动的肉皮之中。
“纵使背负凡崇躯,吾亦将驾驭一切!”
顾淮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大钟轰鸣。
他不仅是在对议长说,更是在对自己说,对冥冥中的天地法则说!
随着他的怒吼。
他脑海中原本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竟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纯粹到极致的精神力量在爆发!
霎时间,那些缠绕在他右手上的黑色丝线,竟发出了滋滋的悲鸣。
它们无法吞噬这只手。
因为在顾淮当前的潜意识里,这只手的存在,超越了法则!
“神明伟力又何妨,我心长驻我不灭!”
顾淮念叨着,手中猛地一捏。
噗嗤!
议长那张扭曲的脸,就像一个烂透的西红柿,在他的掌心轰然炸裂!
腥臭的黑色汁液四处飞溅。
“啊啊啊啊啊!!!”
议长的最后一声惨叫,在顾淮的脑海中彻底湮灭。
紧接着,顾淮的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本肉书的封面上。
香烟燃烧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顾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右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下,砸在铅钛合金的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并没有完全免疫伤害。
但他的的确确,抗住了肉书的侵蚀!
肉书上的那些眼睛,此刻全部将瞳孔死死地盯在顾淮的身上。
那些包含着不朽大界、诸世陨灭的恐怖幻象,再次如海啸般拍击着他的灵魂。
但顾淮只是冷冷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将烟气吐在了最近的一只血色眼球上。
眼球受激,猛地闭上。
“安静点。”
顾淮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残缺古书上的仪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他闭上眼,将自己的意识,顺着右手,强势地刺入了肉书的深处。
轰隆隆!!
顾淮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无垠的星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深邃与冰冷。
无数道古老、浩瀚、不可名状的呓语,在他耳畔层层叠叠地响起。
“臣服……”
“融入伟大的真理……”
“成为主的一部分……”
这些声音,似乎跨越了万古的岁月,从纪元的源头传来。
面对这种级别的污染,就算是半神、甚至是堕神……都沦为扭曲的怪物。
但顾淮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们,也配让我臣服?”
顾淮冷笑着。
他不断告诉自己,他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这本肉书,不过是他登临绝巅的踏脚石。
不过即便如此,顾淮的身体,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他的右臂上,开始蔓延出和肉书一样暗红色的纹路。
但这些纹路并没有侵蚀他的血肉,反而在他的皮肤下,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生结构。
一丝丝苍茫、古老的超凡伟力,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咔咔咔……
他体内的骨骼在重组。
原本孱弱的研究员躯体,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深渊的伟力,正在修补他身上的每一处暗伤,强化着他的细胞。
如同怒海狂潮般的力量感,在他的体内苏醒。
片刻后,顾淮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左眼,依旧是那黑白分明的人类瞳孔。
但他的右眼……却变成了一轮深邃的暗红色漩涡!
漩涡的最深处,仿佛隐没着一具残破的远古神魔尸骸。
肉书上的所有眼睛,在此刻同时闭合。
那些令人作呕的呓语,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禁忌之书,缓缓地,降落在了顾淮的掌心之中。
它不再反抗,像是被压制了。
至少,在这一刻。
顾淮以一种绝对疯狂、绝对唯心的方式,成功地驾驭了它。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肉书。
书页的触感冰凉,像是一块温润的古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血肉黏腻感。
就在这时。
哗啦。
肉书,自动翻开了一页。
顾淮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在那空白的、由不知名材质构成的书页上。
缓缓浮现出了一行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字迹:
【序列01:篡神者,已绑定。】
顾淮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篡神者……”
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
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难以名状的笑意。
这场乱世,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就在顾淮准备合上肉书,带着这件禁忌之物彻底离开地下实验室时。
他的右眼,那只暗红色的漩涡之眼,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刺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