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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我欲站在绝巅!唯心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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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直接逃走。

带着那些偷来的各种诡异物品,哪怕在混乱的恐怖末世,他下半辈子也能安然度过。

但他不甘心!!

“大争之中,不争……则永难翻身!!”

顾淮念叨着,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骤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

那是一本残缺的诡异古书。

三年前,他在废弃档案室的最底层,偶然翻阅到了它。

书页是用不知名的干瘪人皮缝制,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上面用扭曲的象形文字,记载着某种禁忌的仪式。

关于……如何驾驭一本“活着的肉书”。

古书上说,那是深渊的恩赐,也是不可名状的权柄。

它需要极端的疯狂,以及绝对的意志。

常人触之即死,化为它的养料。

就像刚才的议长。

顾淮咬了咬牙。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了掌心,渗出殷红的血丝。

痛觉,让他保持着极度的清醒。

顾淮准备赌一把!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决定。

若是失败,他将重蹈议长的覆辙,万劫不复。

“总要赌一把!”

顾淮在心底低吼,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底爬满了血丝。

“乱世之争,不疯魔,不成功……”

他喃喃自语,声音极其细微,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厉。

他在进行自我催眠。

这也是他最大底牌之一!!

他能通过强烈的心理暗示,欺骗自己的大脑。

甚至化虚为实!

“我欲立于绝巅,拼上性命又何妨!?”

顾淮的语速越来越快。

他的眼瞳深处,心虚与怯懦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仿佛他不再是一个朝不保夕的蝼蚁。

而是一尊即将登临绝巅的至高新神。

顾淮站起了身。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扛起了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

眼神,已变得无比坚定。

他不再看地上的行李袋,那是弱者的退路。

他要的,是那本不可名状的权柄。

他抬起脚,一步迈入了大开的收容舱。

暗红色的光芒,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寒意,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钻进他的毛孔。

但顾淮无动于衷。

他按照残缺古书上的记载,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三长一短,两重一轻。

这是共鸣的频率。

是他向那不可名状之物,发出的挑战书。

随着他的靠近。

悬浮在半空中的肉书,终于有了反应。

唰!!

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肉书那蠕动的封面上,猛地裂开了无数道口子。

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时浮现!

每一只眼睛,都呈现出不同的诡异色泽。

有猩红如血,有漆黑如渊,有惨白如骨。

当顾淮与那些眼睛对视的瞬间。

轰!

他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不是单纯的视觉冲击。

那是降维的碾压。

顾淮仿佛看到,那每一只妖异的瞳孔深处,都蕴含着一方方不朽的大界。

有的世界中,无数星辰在陨落,神魔的尸骸如雨般坠下。

有的世界里,血色的海洋淹没了苍穹,亿万生灵在哀嚎。

如果是平常人,看一眼就会双目爆裂,灵魂化为灰烬。

但顾淮没有。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角甚至撕裂,流出了两行血泪。

但他却在笑。

“不过如此……”

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自我催眠的效果被催动到了极致。

“都是虚妄!我心不动,万物皆空!”

他强行以绝对的唯心意志,抵挡着那足以撕裂灵魂的污染。

就在这时。

肉书的表面,再次发生了异变。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中央,血肉疯狂蠕动。

一张扭曲、狰狞、充满怨毒的脸庞,缓缓凸显出来。

那是议长!

他只剩下一张脸,还保持着人类的轮廓。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顾淮,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救我……”

一道嘶哑、漏风的意念,直接在顾淮的脑海中炸开。

“不!凭什么你还能站着!”

议长在咆哮。

他的脸在肉书上剧烈挣扎,想要撕裂那层血肉的束缚。

但他的身体,早已被书籍彻底吞噬。

那本肉书,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贪婪地咀嚼着议长的血肉、灵魂、乃至他那可悲的野心。

“把你的身体……给我!!!”

议长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的意识,带着极其恶毒的怨恨,如同一股实质化的黑色风暴。

顺着虚空中的法则丝线,猛地扑向了顾淮!

他要在被彻底消化之前,占据顾淮的这具鲜活肉体,逃离这无尽的深渊。

收容室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空气中甚至结出了黑色的冰晶。

恐怖的法则风暴,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顾淮。

他的膝盖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压得跪倒在地。

但顾淮并未退避。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嚣张的弧度。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那股精神风暴,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哒!!

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顾淮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探向了大褂的口袋。

他掏出了半包被压扁的劣质香烟。

以及一个款式老旧的防风打火机。

咔嚓。

火苗窜起。

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沾着血泪却依旧平静的脸。

顾淮歪着头,咬住一根香烟。

深吸了一口。

呼!!

一团灰白色的烟雾,被他缓缓吐出,缭绕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诡异眼球,以及议长那张怨毒的脸庞之间。

他的镇定。

与周围那种不可名状的疯狂与恐怖,形成了极其荒诞却又强烈的反差!

这种反差,让正在试图夺舍的议长意识,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你……”议长那不男不女的重音里,透出了一丝错愕。

就在这错愕的半秒钟里。

顾淮动了。

他叼着烟,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狠辣地抓向了肉书上……议长的那张脸!

“找死!!!”

议长的意识发出刺耳的尖叫。

法则的黑色丝线,瞬间缠绕上了顾淮的右手。

刺骨的冰冷与腐蚀感,顺着皮肤直冲脑门。

正常人只需一秒,手臂就会如同议长之前那样,失去知觉,陷入血肉沼泽。

但顾淮的眼底,只有一种近似疯狂的冷漠。

他的自我催眠,在这一刻突破了阈值。

达到了真正的绝对唯心!

只要他不觉得痛,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伤害我。

只要他坚信自己无敌,这本破书,就只是一堆死肉!

“我将驾驭一切!”

顾淮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犹如惊雷般的低吼。

他抓住了议长的脸。

五指狠狠地抠进了那层蠕动的肉皮之中。

“纵使背负凡崇躯,吾亦将驾驭一切!”

顾淮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大钟轰鸣。

他不仅是在对议长说,更是在对自己说,对冥冥中的天地法则说!

随着他的怒吼。

他脑海中原本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竟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纯粹到极致的精神力量在爆发!

霎时间,那些缠绕在他右手上的黑色丝线,竟发出了滋滋的悲鸣。

它们无法吞噬这只手。

因为在顾淮当前的潜意识里,这只手的存在,超越了法则!

“神明伟力又何妨,我心长驻我不灭!”

顾淮念叨着,手中猛地一捏。

噗嗤!

议长那张扭曲的脸,就像一个烂透的西红柿,在他的掌心轰然炸裂!

腥臭的黑色汁液四处飞溅。

“啊啊啊啊啊!!!”

议长的最后一声惨叫,在顾淮的脑海中彻底湮灭。

紧接着,顾淮的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本肉书的封面上。

香烟燃烧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顾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右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下,砸在铅钛合金的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并没有完全免疫伤害。

但他的的确确,抗住了肉书的侵蚀!

肉书上的那些眼睛,此刻全部将瞳孔死死地盯在顾淮的身上。

那些包含着不朽大界、诸世陨灭的恐怖幻象,再次如海啸般拍击着他的灵魂。

但顾淮只是冷冷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将烟气吐在了最近的一只血色眼球上。

眼球受激,猛地闭上。

“安静点。”

顾淮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残缺古书上的仪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他闭上眼,将自己的意识,顺着右手,强势地刺入了肉书的深处。

轰隆隆!!

顾淮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无垠的星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深邃与冰冷。

无数道古老、浩瀚、不可名状的呓语,在他耳畔层层叠叠地响起。

“臣服……”

“融入伟大的真理……”

“成为主的一部分……”

这些声音,似乎跨越了万古的岁月,从纪元的源头传来。

面对这种级别的污染,就算是半神、甚至是堕神……都沦为扭曲的怪物。

但顾淮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们,也配让我臣服?”

顾淮冷笑着。

他不断告诉自己,他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这本肉书,不过是他登临绝巅的踏脚石。

不过即便如此,顾淮的身体,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他的右臂上,开始蔓延出和肉书一样暗红色的纹路。

但这些纹路并没有侵蚀他的血肉,反而在他的皮肤下,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生结构。

一丝丝苍茫、古老的超凡伟力,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咔咔咔……

他体内的骨骼在重组。

原本孱弱的研究员躯体,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深渊的伟力,正在修补他身上的每一处暗伤,强化着他的细胞。

如同怒海狂潮般的力量感,在他的体内苏醒。

片刻后,顾淮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左眼,依旧是那黑白分明的人类瞳孔。

但他的右眼……却变成了一轮深邃的暗红色漩涡!

漩涡的最深处,仿佛隐没着一具残破的远古神魔尸骸。

肉书上的所有眼睛,在此刻同时闭合。

那些令人作呕的呓语,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禁忌之书,缓缓地,降落在了顾淮的掌心之中。

它不再反抗,像是被压制了。

至少,在这一刻。

顾淮以一种绝对疯狂、绝对唯心的方式,成功地驾驭了它。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肉书。

书页的触感冰凉,像是一块温润的古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血肉黏腻感。

就在这时。

哗啦。

肉书,自动翻开了一页。

顾淮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在那空白的、由不知名材质构成的书页上。

缓缓浮现出了一行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字迹:

【序列01:篡神者,已绑定。】

顾淮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篡神者……”

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

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难以名状的笑意。

这场乱世,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就在顾淮准备合上肉书,带着这件禁忌之物彻底离开地下实验室时。

他的右眼,那只暗红色的漩涡之眼,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刺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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