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能“吃”的,只有陈凡。
蛊母残骸的膨胀已经进入加速期,半透明的凝胶躯体像被人往里充气的气球,每一秒都在往外扩张一圈。内部那些暗红色经脉交织成的网络亮得跟霓虹灯似的,能量在其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乱窜,没有方向,没有规则,纯粹的——失控。
混沌领域给出的预警数值还在跳。
陈凡把怀里的女人递了出去。
盲婆接住。九十二岁的老太太虽然看不见,但接人的动作比谁都稳当,一只手托着女人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住腰,专业程度堪比三甲医院的护工。
“小子。”盲婆的声音沙哑,“你进去之后如果扛不住——”
“扛不住就扛不住呗。”陈凡没让她把话说完,“反正炸了也是死,进去了最多也是死,两个死法里挑一个,我选那个至少还有操作空间的。”
铁塔壮汉盯着他,满脸符文的巅峰宗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断水流收刀入鞘,退后半步。
无声的信任,比任何壮行酒都管用。
陈凡起步。
混沌领域裹着他的身体撞进了能量风暴的核心区域。
瞬间——
就好比你在家里打开了一个坏掉的高压锅。
蒸汽不是一股一股往外喷的,是所有方向同时炸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糊你一脸。区别在于,高压锅里的蒸汽最多烫个泡,而这里的“蒸汽”是三千条人命和四十年地脉凝炼出来的邪能。
混沌领域在接触的第一秒就被冲得变形。
灰色的领域边界像被烈火烤软的塑料薄膜,疯狂内凹、抖动、扭曲。陈凡的混沌真气拼命修补,但修补的速度赶不上被冲击的速度。
身体传来的反馈更加直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响。
不是那种掰指节的清脆响声,是骨密度在高压下被压缩时发出的闷响,从肩胛骨到尾椎,一节一节地传上来。经脉里的混沌真气被外部能量挤压回灌,丹田里那颗刚凝成的深灰色混沌核心正在超负荷运转,表面裂纹以每秒两条的速度增加。
这玩意儿要是碎了,他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是会不会连渣都剩不下的问题。
陈凡的身体本能在尖叫:跑。
他的理智在计算:能吞多少。
混沌领域在拼命工作:吞噬、转化、存储。灰色的漩涡在领域内侧旋转,将涌入的血色邪能一丝一缕地分解、消化、变成自己的真气储量。
但进大于出。
远远大于出。
打个比方——你用家里的下水道去排一条河的水。下水道是好的,没堵,排水功能正常。但问题是,河也是好的,没断流,来水速度是你排水速度的二十倍。
陈凡的身体就是那根下水管道。
撑不住了。
混沌核心上的裂纹增加到十七条。丹田传来的疼痛从刺痛变成了灼烧,整个气海像被人灌了一壶滚油。经脉里的真气开始回流倒灌,七八条支脉同时出现微裂。
一分三十秒。
他在能量风暴里待了一分三十秒。
按照剩余能量的衰减速度,他还需要再撑至少三分钟才能把这坨东西彻底吃干净。
但他的身体只能再撑四十秒。
陈凡的脑子在极速运转。
不是没想过放弃——说实话从进来的第一秒他就在想能不能原路返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带着大家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