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潮汹涌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沈玺的身影从偏厅走出。

他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墨砚紧随其后,只匆匆瞥了连翘一眼,便疾步离去。

房门被轻轻合上,将连翘所有焦急的呼唤,都隔绝在门外。

连翘心急如焚,却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要进去看看小姐。”

“求求你们了,我家小姐身子弱,又有了身孕,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婆子们充耳不闻,只是冷着脸将她拖开。

“沈国公有令,陆夫人需在偏厅静思己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这丫头,再敢喧哗,便将你一并关起来。”

连翘被她们拖到院子角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心里替小姐不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小姐,您这是何苦呢。”

“那沈玺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您还替他生孩子。”

“如今倒好,他竟要您喝那落胎药,还把您关起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狠心的男人啊。”

连翘哭得泣不成声,只觉得小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沈玺从偏厅出来,径直去了安寿堂。

沈老夫人早已被抬回内室歇着,却迟迟无法入睡。

她一想到陆秋妍肚子里的“野种”,便气得浑身发抖,心口疼得厉害。

听闻沈玺求见,她强撑着坐起身,让周嬷嬷扶着。

沈玺走进内室,看到母亲憔悴的模样,心口一阵钝痛。

他撩起衣袍,再次跪在床前。

“母亲,儿子不孝。”

沈老夫人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开口。

“你还知道你不孝?”

“我问你,那孽种,你打算如何处置?”

沈玺垂着头,声音低沉沙哑。

“母亲,那孩子……是儿子的。”

沈老夫人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沈玺抬起头,目光坦荡,却没有一丝温度。

“那一夜,儿子喝醉了酒,被人下了药。”

“是儿子,错认了她。”

“所以,这孩子,是儿子的骨肉。”

沈老夫人听着他的话,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从惊愕到震怒,再到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般荒唐。

沈玺竟在醉酒后,与陆秋妍有了肌肤之亲。

她本以为,那孩子是陆秋妍与安王苟合的孽种。

如今得知是沈玺的,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些许,却被更深的羞辱与愤懑取代。

“荒唐。”

沈老夫人猛地一拍床榻,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真是荒唐至极。”

“你让我沈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这事若是传出去,我沈家还有何颜面立足京城?”

沈玺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知道,母亲说得没错。

这件事,是沈家的奇耻大辱。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就此没了性命。

“母亲,孩子是无辜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儿子会给孩子一个名分,也会给沈家一个交代。”

沈老夫人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交代?”

“你如何交代?”

“让一个怀着旁人孩子的女人,做我沈家的当家主母?”

“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做我沈家的嫡孙?”

沈玺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母亲误会了。

陆秋妍并没有怀别人的孩子。

可他不能解释那一夜的实情。

那份羞辱,他无法启齿。

“母亲,孩子是儿子的。”

他再次强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至于陆秋妍,儿子会让她安分守己地待在听雪堂,不会让她坏了沈家的名声。”

“待孩子生下,她便与沈家再无瓜葛。”

沈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知道,沈玺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

她也知道,沈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骨肉。

她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

“罢了。”

“你既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言。”

“只是,你记住,孩子可以留下。”

“但陆秋妍,绝不能再坏我沈家的规矩。”

“她若敢有半分僭越,我绝不轻饶。”

沈玺垂下头,声音低沉。

“儿子明白。”

从安寿堂出来,沈玺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

他去了听雪堂,却只是站在院子里,没有踏入院门一步。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恨她玷污了他对双双的爱意。

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那一夜的荒唐,恨自己无法控制的欲望。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与陆秋妍之间,除了这个孩子,再无其他。

他会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但绝不会给她一丝一毫的温情。

陆秋妍的日子,果然不好过。

沈玺将她禁足在听雪堂,不许她踏出院门一步。

一日三餐,由婆子们送去,也都是些清淡的粥菜。

连翘被放了进来,却也被警告,不许再多嘴多舌。

听雪堂里,除了陆秋妍和连翘,再无旁人。

沈玺再也没有踏进听雪堂一步,连墨砚也不再来送茶。

陆秋妍每日里,除了在屋子里闷着,便是去院子里散步。

她摸着隆起的小腹,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律动。

这是她唯一的慰藉,也是她活下去的勇气。

她想,只要孩子平安,她受再多委屈,也值得。

沈玺对她,已经冷漠到了极致。

不知道,孩子生下来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就在陆秋妍在听雪堂里苦熬日子的时候,京城里却传开了另一桩热闹事。

永宁郡主,沈玺的表妹,忽然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赏花宴。

永宁郡主素来爱慕沈玺,整个京城无人不知。

如今沈玺娶了陆秋妍,永宁郡主却迟迟没有动作。

众人都以为,她终于死心了。

却没想到,她竟在这个时候举办赏花宴。

而且,宴请的名单里,赫然写着“国公夫人陆氏”几个字。

消息传到听雪堂,连翘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个永宁郡主,分明是故意的。”

“小姐,您不能去。”

“她摆明了是要给您难看。”

陆秋妍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枯叶,神色平静。

她知道,连翘说得没错。

永宁郡主此举,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可她如今是国公夫人。

郡主设宴,她若是不去,只会落人口实,让人说她小家子气,不识大体。

更何况,她也想出去透透气。

她已经许久没有踏出听雪堂一步了。

“去。”

陆秋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为何不去?”

“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