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凡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略带疲惫，却发自内心的微笑。
说完，他冲林薇点了点头。
“福州之行，到这里，就算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我们不仅品尝到了真正的国宴佛跳墙，也见证了一门手艺，在濒临死亡的边缘，获得新生的全过程。”
“至于‘福聚斋·私宴’的未来会怎样，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感谢各位的陪伴，我是饕餮怪，我们下期再见。”
江凡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略带疲惫，却发自内心的微笑。
说完，他冲林薇点了点头。
林薇会意，熟练地关闭了直播。
“怪哥……江老板……”
陈浩还跪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手机上那串数字，整个人都像在梦游。
陈老爷子也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那条入账短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爷孙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和命运的惊天逆转，砸懵了。
“凡哥……五十万……”
林薇扶着江凡，终于还是忍不住，用蚊子般的声音问了出来。
“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不是不相信江凡的眼光。
只是，那可是五十万。
不是五千，不是五万。
就这么眼睛不眨地，投给了一家今天之前还素不相识，濒临倒闭的小破店。
这在她看来，已经不是魄力，而是近乎疯狂的赌博了。
“冲动？”
江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笃定。
他抬起头，看着依旧处在巨大震惊中的陈家爷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小薇，你觉得，我今晚这五十万，投的是什么？”
林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投的……是这家店啊。”
“不。”
江凡摇了摇头。
“我投的，不是这家店。”
他的目光，扫过直播间关闭的手机屏幕，那眼神锐利得让林薇心头一跳。
“我投的，是今晚这几千万观众。”
“我投的，是‘国宴传人坚守匠心，却被市场逼入绝境’这个故事。”
“是‘神秘美食博主豪掷千金，拯救濒临失传手艺’这个故事。”
“更是‘一席一万八，一月只十宴’这个传说。”
江凡看着林薇，笑了。
“刚才，有几千万人，和我一起，完整地看完了这个故事的全过程。”
“他们看到了老爷子的绝望，看到了佛跳墙的伟大，更看到了我投资五十万，许下承诺的这一幕。”
“这个故事，现在已经传出去了。”
“从明天开始，整个福州，甚至整个华夏的美食圈和富人圈，都会知道。”
“在福州三坊七巷的深处，藏着一家名叫‘福聚斋’的私宴。”
“那里的佛跳-墙，值135分。”
“那里的主厨，是聚春园的末代传人。”
“想吃，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江凡伸出一根手指，在林薇面前轻轻晃了晃。
“最重要的是，一席一万八。”
他看着林薇，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你现在告诉我，我这五十万，是广告费。”
“贵吗？”
林薇彻底听呆了。
她张着小嘴，看着眼前的江凡，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原来……
从一开始，从他决定开直播记录这一切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计好了。
这哪里是冲动？
这分明是一场策划得天衣无缝的，教科书级别的商业布局！
“可是……可是万一……”
陈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万一……还是没人来怎么办？”
“不会。”
江凡的回答，斩钉截铁。
“人性，最追逐的就是稀缺。”
“我把门槛设得越高，他们就会越疯狂。”
“一万八一席，对普通人是天价。但对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来说，这只是他们证明自己身份和品味的一张门票。”
“他们吃的不是饭，是圈子，是谈资，是独一无二的体验。”
江凡站起身，走到陈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没人来。”
“而是要担心，当店装修好之后，你的预约电话，会不会被打爆。”
说完，他不再理会依旧处在石化状态的爷孙俩。
“我们走吧。”
他拉起林薇的手。
“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
走出那条阴暗的小巷，重新回到灯火辉煌的街上，林薇还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凡哥，你……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生意上的事的？”
“不懂。”
江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我只是，比别人更懂，人心里想要什么罢了。”
美食，归根结底，是服务于人的。
生意，更是如此。
他看了一眼身旁满眼崇拜的林薇，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早餐铺的李老板，到今天的陈老爷子。
他好像离一个纯粹的“食客”越来越远了。
他现在更像一个医生，一个商业顾问，一个救火队员。
虽然“耕种”的喜悦同样满足，但……
真的好累啊。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
那只吃下了史诗级大餐的饕餮幼崽，正四脚朝天地躺在一片金色的能量海洋里，肚皮撑得滚圆，满足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嗝……’
‘宝宝……变成了一颗……金灿灿的……小太阳……’
‘好饱……好幸福……宝宝……要睡觉觉了……’
“小薇。”
江凡突然开口。
“嗯？怎么了凡哥？”
林薇疑惑地看着他，被他突然亮起的眼神吓了一跳。
“我们去度个假吧。”
“啊？”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真的？去哪儿？”
她旋即又警惕地撅起嘴。
“是真正的度假吗？不会又去拯救哪家快倒闭的餐厅了吧？”
“真正的度假。”
江凡笑着保证，他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我保证，这次我只负责吃，什么都不管！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当没看见！”
“太好了！”
林薇开心地跳了起来，紧紧挽住江凡的胳膊，
“那我们去哪儿？海岛？雪山？还是去欧洲的小镇？”
江凡沉吟了片刻。
国内的几大菜系，他已经品尝得七七八八。
那些登峰造极之作，给了他巨大的满足，也让他对“真味”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同时，也让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在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烹饪体系里，“极致”的味道，又会是什么样的？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片片肥美到入口即化的金枪鱼腩，一碗碗汤头浓郁到仿佛能粘住嘴唇的拉面，还有那如同艺术品般精致繁复的怀石料理。
“我们去东瀛吧。”
江凡开口，目光里闪烁着一丝崭新的，充满探索欲的光芒。
“我想去看看，那个把‘匠人精神’发挥到极致的国家，他们的食物，到底能有多好吃。”
“东瀛？！”
林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全是闪亮的小星星。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了！那里的寿司！天妇罗！还有各种各样的甜品！”
她兴奋地掰着手指盘算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小脸一垮，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凡。
“可是……那里的东西，热量都好高……”
看着她那副又想吃又怕胖的可爱模样，江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
“没事，我们多走走路，就当减肥了。”
他打开订票软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动作果决。
“就这么定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洒脱。
“明天最早的航班，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