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秋月姗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她有问题吗?”姜砚问。
“不知道,但她刚才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那她可能就是真的。”
“也许吧。”
两人并肩往下走。
赵烈走在后面,手里拿着姜砚递给他的野花。
“这花你还要不要?”
“留着。”
“留着干嘛?”
“纪念。”
赵烈看了看那束野花,把它别在了腰带上。
清理者总部,后山。
姜砚把太虚宗的事告诉了小树,叶片的反应很平静,安静地听着。
“秦芷在冰原,虚空之主的巢穴里,她在三年前就发现了那些黑色的茧,她想告诉我们,但没来得及。”
叶片伸出根须,在他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你在告诉我,她会没事的?”
根须蹭了蹭他的手背。
“你倒是乐观。”
叶片摇了摇,像是在说“那当然”。
秋月姗从山道上走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柳姨熬的,说是给你补身体。”
姜砚接过汤,喝了一口,是鸡汤,很鲜,里面有灵草的味道。
“好喝。”
“柳姨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鱼。”
“她说天天吃鱼,换一个。”
“那酱牛肉。”
“她说牛肉太贵了。”
“……那吃什么?”
“她做什么你吃什么。”
姜砚沉默了一会儿,“好。”
秋月姗在他身边坐下,也看着那株幼苗。
“姜砚。”
“嗯?”
“秦芷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去冰原,找到她,带她回来。”
“如果她已经死了呢?”
“那也要把她的尸体带回来,太虚宗主说活的,但我知道,他想要的不一定是活的,他想要的,是一个交代。”
秋月姗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人,有时候挺冷的。”
“不是冷,是现实。”
“现实也要有温度。”
姜砚看着她,“你今天怎么了?”
秋月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一直在追着虚空跑,清源城、万法阁、太虚宗、冰原,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会完的。”
“什么时候?”
“等我们站在虚空之主面前的时候。”
秋月姗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时候,你怕吗?”
“怕。”
“我也怕。”
“那就一起怕。”
秋月姗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姜砚。”
“嗯?”
“你说,秦芷一个人在冰原,怕不怕?”
姜砚沉默了很久。
“怕,但她没有跑,因为她想保护这个世界。”
秋月姗没有再说话。
两人坐在树旁,看着天边的晚霞。
世界树的幼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在晚霞中闪闪发光。
第八对叶片,正在冒头。
夜里子时。
两界镜突然亮起来。
姜砚从睡梦中惊醒,铜镜在枕边剧烈颤抖,银色的光芒像心跳一样一闪一闪,频率越来越快。
他一把抓起镜子,镜面上的银色纹路已经变成了五条,此刻全部在发光,指向后山。
世界树幼苗。
他翻身下床,鞋都没穿就往外冲。秋月姗的房门在同一时刻打开了,她手里已经握着剑,寒冰灵力在剑刃上凝结成一层白霜。
“你也感觉到了?”
“灵力波动,是虚空之力,很多。”
两人往后山跑,赵烈、林霜、孙德海也赶来了,五个人在山道上碰头,护山大阵的光芒在夜空中剧烈闪烁,像一盏快要被风吹灭的灯。
“来了多少?”赵烈问。
“不知道,护山大阵在报警。”林霜看着手里的检测仪,指针在疯狂转动,“虚空之力浓度在上升,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后山,世界树幼苗旁。
月光下,十几个人影站在幼苗周围,围成了一个半圆。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散修的粗布衣裳,有宗门弟子的道袍,还有普通人的短褐。但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纯黑色,没有眼白。
被虚空侵蚀的人。
领头的站在最前面,是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他的修为在元婴期,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和之前在万法阁树洞里遇到的陈默一样。但他更强,他看着姜砚,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排黑色的牙齿。
“清理者,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父亲,姜元启,二十六年前废了玄冥半条命的那个人。”他伸出手,黑色的雾气在指尖缠绕,“我叫黑岩,以前是散修,现在是虚空之主的仆人。”
“你来做什么?”
“来拿世界树的幼苗,主人等不及了,”黑岩的手指向幼苗,“把它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不可能给你。”
“那就,都去死吧!”
黑岩的手一挥,身后十几个被侵蚀的修士同时动了。他们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黑色的雾气在他们身后拖出一道道残影,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在夜空中穿梭。
秋月姗的剑最先到。寒冰灵力在剑刃上炸开,化作无数冰晶刺向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侵蚀者。
冰晶打在他们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他们的身体顿了一下,但黑色的雾气立刻修补了伤口,继续往前冲。
赵烈的大刀斩在第二个侵蚀者的肩膀上,刀刃砍进骨头,黑色的血喷出来。那人没有叫,甚至没有停顿,反手一拳砸在赵烈的胸口,赵烈飞出去三丈,撞在一棵树上,树干断了。
林霜的身影在黑暗中闪烁,她的身法是最快的,短剑从一个侵蚀者的咽喉划过,黑色的血喷了一地。那人跪下去,但很快又站了起来,咽喉上的伤口在黑色雾气的修补下快速愈合。
“砍头!”姜砚喊道,“只有砍头或者彻底摧毁才能杀死它们!”
林霜的短剑转向,下一个侵蚀者的头颅飞了起来。黑色的血从脖颈喷出,身体终于倒下去,不再动了。
但还有十几个。
孙德海站在最后面,手里捏着一把符咒,嘴里念念有词。符咒飞出去,贴在三个侵蚀者的身上,开始净化。银色的光芒从符咒中涌出,和两界镜的光芒一模一样。
那是孙德海用两界镜碎片炼制的净化符。
三个侵蚀者的身体在银光中颤抖,黑色的雾气从他们身上蒸发,像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他们的眼睛从纯黑慢慢变回正常的颜色,然后身体一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