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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春梅的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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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四合院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何雨柱起了个大早,在自家的小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准备中午的饭菜,也顺带给妹妹雨水做点好吃的。自从和韩春梅接触多了,他做饭似乎也更上心了点,总觉得……不能太埋汰。

前院,阎埠贵早早地就搬了把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北京日报》,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中院的月亮门。他在等何雨柱。

终于,看见何雨柱端着脸盆出来倒水,阎埠贵立刻放下报纸,站起身,脸上堆起惯常那种带着三分客气、七分算计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柱子,起这么早?忙着呢?”阎埠贵打招呼。

“哟,阎老师,您也挺早。”何雨柱点点头,对这个前院的三大爷,他谈不上多喜欢,但面子上的客气还是有的。

“咳,有点事。”阎埠贵左右看看,见院里还没什么人,便从怀里掏出那封信,迅速塞到何雨柱手里,压低声音,“柱子,你的信。昨儿下午邮递员送来的,我替你收着了。你看看。”

何雨柱一愣,低头看手里的信。牛皮纸信封,上面用钢笔写着他的地址和名字,字迹……有点陌生,又似乎在哪里见过。落款是“河北保定城隍庙街”。保定?他在保定没亲戚啊……等等!一个模糊的、几乎被他刻意遗忘的身影猛地闯入脑海——他爸,何大清!

他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信封边缘。

阎埠贵紧紧盯着何雨柱的脸色,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幻,捏着信的手指微微发白,心里便有了七八分把握。他故作关切地问:“柱子,这信……是哪来的?你在保定有认识人?”

何雨柱回过神来,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翻涌的复杂情绪,把信往怀里一揣,含糊道:“哦……可能……可能是以前认识的一个老师傅,听说去了保定。谢谢您啊,阎老师。”

老师傅?阎埠贵心里暗笑,脸上却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哦哦,那行,信交到你手上我就放心了。你忙,你忙。” 说完,背着手,又踱回了自家门口,重新拿起报纸,耳朵却竖得老高。

何雨柱胡乱倒完水,几乎是冲回了自己屋,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他掏出那封信,盯着信封看了好几秒,才颤抖着手,撕开了封口。

信纸只有一张,字迹有些潦草,但确实是何大清的笔迹!何雨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柱子、雨水:”

开头的称呼,就让何雨柱鼻子一酸。多少年没听过这两个名字从这个人口中叫出来了?

“见字如面。爹在保定,一切都好,勿念。”

勿念?何雨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谁念你了?

“这些年,爹对不住你们兄妹俩。当年一时糊涂,跟着白姨来了保定,原想着混出个样子,再把你们接来。没想到……世事难料,爹也没混出啥名堂,白姨家里也有一摊子事,自顾不暇。爹没脸回来见你们,也没能力接济你们。幸好,听说柱子你在轧钢厂站稳了脚跟,当了大师傅,雨水也上学了,爹这心里,又愧又替你们高兴……”

信不长,絮絮叨叨,多是些无关痛痒的问候和苍白的解释,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混得不如意的颓丧和难以启齿的愧疚。最后,何大清写道:“……爹知道没资格要求你们什么。就是年纪大了,有时候想想,心里空落落的。要是……要是你们不嫌爹没用,有空能给爹回个信,说说你们的情况,爹就知足了。地址就是信封上这个。保重身体。父,大清字。”

信看完了。何雨柱呆呆地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那薄薄的信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恨吗?当然恨。这个爹,在他和雨水最需要的时候跑了,扔下他们自生自灭。可这信里的语气,又透着那么一股子可怜和小心翼翼,让他恨都恨得不那么彻底。还有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和期待——爹,还记得他们?

这些年,他和雨水相依为命,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院里人虽然明面上不说,背地里谁不议论他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不要孩子?易中海一大爷是照顾他们,可那种照顾,总让他觉得欠了天大的人情,被拿捏着。现在,这个跑了的爹突然来信了,说什么“愧”,说什么“高兴”,说什么“回个信”……

何雨柱烦躁地把信揉成一团,塞进了炕席底下。他不想让雨水知道,雨水还小,心思单纯,知道了只会更难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封信,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回。

一上午,何雨柱都心神不宁。直到何雨水收拾妥当,催他出门:“哥,快点啊,不是说好和韩大姐去看话剧吗?别迟到了!”

对,还有话剧。何雨柱甩甩头,努力把那些烦心事抛到脑后。今天是和韩春梅约好的日子,不能带着一脸丧气去。

工人文化宫门口,韩春梅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今天换了件八成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又利索。看到何雨柱兄妹过来,她脸上露出笑容:“来了?票我取好了,咱们进去吧。”

话剧讲的是一群青年工人技术革新的故事,情节紧凑,演员表演也很卖力。何雨柱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晃着那封信,但很快就被剧情吸引了。尤其是看到台上工人们为了攻克难关齐心协力、不怕失败时,他莫名地感到一种共鸣和振奋。韩春梅看得也很投入,偶尔还会低声跟何雨水解释两句剧情。

散场出来,阳光正好。何雨水被同厂的小伙伴叫走去买冰棍,只剩下何雨柱和韩春梅并肩走着。

“这戏不错,挺提气。”何雨柱主动开口。

“嗯,是挺好看。咱们工人就得有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韩春梅点头,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柱子,你今儿……是不是有啥心事?看你刚才进场那会儿,有点走神。”

何雨柱心里一惊,没想到韩春梅观察这么细。他犹豫了一下,那封信的事堵在心里实在难受,眼前这个女同志,说话在理,人也实在,或许……能听听她的看法?

“是有点事……”何雨柱吞吞吐吐,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早上收到信、信是何大清来的、以及信里的大致内容,简单说了一遍。他没提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细节,只说“早年去了外地,一直没音信”。

韩春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何雨柱说完,她才沉吟道:“这么说,是你父亲来信了……他信里,认了错,也没提啥过分要求,就是想你们给回个信?”

“嗯,差不多就这意思。”何雨柱闷声道,“我就是……心里别扭。他早干嘛去了?现在……”

“现在他年纪大了,可能……也是真的想你们了,心里愧疚。”韩春梅语气平和,“柱子,这事儿,外人没法替你拿主意。不过,我觉得吧,血浓于水,这层关系断不了。他信里没逼你们做什么,就是想听听你们的声音。你要是心里还有疙瘩,回信暂时写不了,那就不写。但信,你得收好。至于告不告诉雨水……雨水也大了,有些事,瞒着未必是好。当然,怎么说,什么时候说,你得拿捏好。”

她顿了顿,看着何雨柱:“关键是,你自己得想明白。你是恨他当初撇下你们,还是……也多少有点惦记他过得好不好?想明白了,才知道该怎么做。别让这件事成了你心里的疙瘩,影响你现在过日子。你现在有工作,有房子,妹妹也懂事,日子是往前过的。”

韩春梅这番话,不偏不倚,既理解何雨柱的怨气,也点出了父子关系的客观存在,更提醒他要顾好眼前。何雨柱听着,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理清了一点点。是啊,恨归恨,可那毕竟是他亲爹。信里那小心翼翼的语气,也让他没法真的硬起心肠完全无视。

“你说得对……”何雨柱长长吐了口气,“我是得好好想想。谢谢你了,春梅同志。”

“谢啥,我也就随口一说。”韩春梅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院那个秦姐,是不是快上班了?到时候你也轻松点。”

提到秦淮茹和院里的事,何雨柱的心情又有些复杂,但比起早上那会儿,已经平静了许多。“嗯,说是就这几天了。”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直到何雨水举着两根冰棍蹦蹦跳跳地回来。

分开时,韩春梅对何雨柱说:“柱子,有啥想不通的,别自己闷着。日子还长,遇到坎儿,一步一步迈过去就是了。”

何雨柱用力点点头,看着韩春梅走远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爽利明理的女同志,生出一种超越好感的、淡淡的依赖和信任。或许,有个人能这样说说心里话,真的挺好。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炕席底下还藏着那封让他心烦意乱的信。但此刻,他好像没那么慌了。信的事,可以慢慢想。眼前的日子,还得好好过。至少,他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面对这些烦心事了。这种有人可以商量、可以倾诉的感觉,让他踏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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