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主持人顿了顿,卖足了关子,才用更富戏剧性的语调喊出另一个名字:“以及......沈酒酒小朋友!”
掌声戛然而止。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不可能!”
一声尖锐的叫喊打破了沉默。
萧媛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怎么可能拿满分?她刚才明明一直在玩,她作弊!”
“一定是作弊了!”
李月嫣也懵了。
她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酒酒的方向。
那个从比赛开始就在玩手机、玩挂坠的草包,怎么可能跟自己一样拿到满分?
这不可能。
她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紧张感。
当她看到妈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时,一股不甘和好胜心瞬间涌了上来。
她暗暗咬紧了牙关,捏紧了小拳头。
不行,不能输。
她绝对不能让妈妈失望。
一定要打败沈酒酒!
评委席上的三位评委对萧媛的失态置若罔闻。
赵温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萧媛见没人理会自己,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只能咬着牙愤愤不平地坐了下去。
但她心里已经认定了。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顾瑾年是顾氏集团的总裁,财大气粗,权势滔天。
赵临渊又是赵温科的亲孙子。
顾、赵两家向来交好,这次比赛肯定是赵家在背后帮沈酒酒动了手脚。
不然凭她一个五岁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赢过自己精心培养了三年的女儿?!
就在这安静又诡异的气愤下,台下的顾瑾年站起身,旁若无人的勾唇鼓掌,目光看着台上的女儿,眼底都是鼓励。
随着第一轮比赛结束,有两名得分最低的小朋友被淘汰出局,哭着被家长领走了。
很快,第二轮比赛开始。
“第二轮,闻香识药渣。”
主持人宣布道:“我们会给每位小选手一份熬煮过的药渣,请大家在规定时间内,辨别出其中包含的所有药材。”
这一轮的难度,比第一轮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酒酒看着工作人员端上来的那碗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又觉得有些无聊了。
这些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嘛。
她刚想跟上次一样随便应付一下,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台下的爸爸。
顾瑾年就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专注而温柔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盛满了期待和鼓励。
沈酒酒的小心脏猛地一跳。
她不能让爸爸失望。
小小的身体里瞬间充满了斗志,沈酒酒坐直了身子,收起了所有漫不经心的神态。
她拿起小勺子,舀起一点药渣,学着那些老中医的样子,凑到鼻尖下,认认真真地闻了起来。
这碗药渣的气味很复杂,十几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经过高温熬煮,大部分药性都挥发交融,只剩下最根本的一点味道。
当归、川芎、白芍、熟地......
这是四物汤的底子。
还有黄芪、党参,补气的。
嗯?
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辛香,是细辛。
沈酒酒的小鼻子动了动,很快就将里面的十几种药材分辨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啪!”
一声脆响,沈酒酒面前那只装着药渣的小碗被狠狠地掀翻在地。
黑褐色的药渣瞬间泼洒出来,溅了她一身,也弄脏了她面前的桌子和地面。
现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
李月嫣惊慌地收回手,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无措和歉意,眼眶瞬间就红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拿一下笔,手滑了。”
她一边道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沈酒酒一眼。
那眼神深处,藏着得意和挑衅。
她就是故意的。
只要打翻了沈酒酒的药渣,她就闻不到了,就没办法分辨里面的成分。
这一轮,沈酒酒输定了。
冠军,还是她李月嫣的!
“我靠?这小丫头片子!”
台下的赵临渊瞬间就炸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英俊的脸上满是怒火。
他指着台上的李月嫣,就要破口大骂:“你个小家伙......”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硬生生拽回了座位上。
顾瑾年面沉如水:“坐下。”
“坐个屁啊!”赵临渊气得快疯了。
“老顾你没看见吗?那小丫头就是故意的,她欺负我们家酒酒!”
他挣扎着想去找主办方再给沈酒酒一碗药渣,却被顾瑾年死死按住。
顾瑾年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上的女儿身上。
只见沈酒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上星星点点的污渍,又看了看地上那滩狼藉的药渣,然后,她只是拧了拧小眉头,便面无表情地拿起了笔,开始在答题卡上写字。
顾瑾年的薄唇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老顾?”
赵临渊不解的看着心如止水的顾瑾年。
他淡淡地开口,“等结束再说。”
他相信他的女儿。
赵临渊简直要被这个淡定的爹给气死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台上,心里把李月嫣那个小丫头骂了一百遍。
小小年纪,心思怎么就这么歹毒?
他急得抓耳挠腮,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影响了干女儿。
台上的李月嫣看到沈酒酒居然还在写答案,心里一阵讥讽。
装模作样。
刚才就闻了那么一小会儿,能闻出什么来?
现在不过是瞎写一通,想蒙混过关罢了。
她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不再理会沈酒酒,低下头专心致志地闻起了自己碗里的药渣。
她仔细分辨着每一种气味,胸有成竹地在答题卡上写下了一个又一个药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主持人宣布答题时间结束时,李月嫣自信满满地放下了笔。
“请各位小选手将答题卡交到评委席。”
沈酒酒拿着自己的答题卡,迈着小短腿走了上去。
评委席上的徐兰颖医生看着她,眼里流露出惋惜。
刚才那一幕她们都看见了,这孩子几乎没机会再闻药渣,这次的答案恐怕......
赵温科倒是老神在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张苦无,那双严肃的眼睛一直盯着沈酒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