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向死而生 > 第20章 年少20

我的书架

第20章 年少20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睡梦中,安楠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四周却仿佛有无数只眼睛,正无声的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

稚嫩的声音铺天盖地的涌入耳中,徘徊着,仿佛要把她逼入深渊,用不罢休。

“我妈妈不让我和你玩。”

“应为你是坏人的女儿,我妈说坏人迟早要遭报应的。”

“不会吧,这也太恶心了吧。”

稚嫩的安楠无力的捂着耳朵蹲下,用力的摇着头歇斯竭力地辩解着,可四周的声音,还是不间断的,钻进她的耳朵里。

最后只剩下细小的哽咽声,混杂在着闲言碎语里,细微的几乎都不能被听不到。

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浸湿在床单上,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浸湿,不停的轻颤着,最后终于冲破牢笼缓缓地睁了开来。

眼前一片漆黑,目光微移,静静的注视着远处门缝下照应进来的光亮愣神。

那处光亮就在眼前,明明那么静,就像她此时即便她拼命的伸手,却永远无法触及。

不由暗叹要是能回到那日,她也在,那该多好啊。这样他们一家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在也不用独留她一人来应对这些悠悠众口了。

这些年来她真的累了,没有精力来应对这些人和这些事了。

许久才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倒了几颗在手,卷缩着身子,把头埋在了膝盖上,却是再也没能睡着。

直到张嫂熟悉的声音响起,“安楠,吃饭了。”

“我吃不下。”安楠尽量控制着声音,但还是透出了一分异样。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紧张的声音透过厚实的门板传入耳中。

安楠控制着轻咳了声道:“没有。”

张嫂着急的等在门口,隔着门边欲眼望穿。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皱起了眉头踱步到了安然房前。

敲响了房门,没过多久就看到安然拉丧着脸大开了门。张嫂没有理会她的不高兴,直接直入主题询问正事。

“你姐姐和你一起回来的时候心情怎么样?”

安然听她这么问一愣神,脑海里不断回响想着,到底是那里露馅了,斟酌这要怎么开口,能够把这事给接过去。

张嫂看她久久不开口,神色严肃的看着她,给她敲警钟。

“我刚去喊她吃饭,感觉她情绪不大好。”

安然朝安楠的房间少了眼,看着紧闭的房门,轻皱着眉,轻啧了声。

原本还以为她是真的不在意。这会儿到难过起来了。可想到先头答应了她,心里有些后悔,但又不能出尔反尔,终究还是帮她圆了过去。

“没发生什么事,这一天下来,她应该是累了吧。一会儿你把饭给她热着吧,晚点的时候她要是饿了的话还能吃。”

张嫂也忧心忡忡的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道:“那就这样吧。”扭头又对安然道,“你也收拾收拾出来吧,我把饭菜摆好,就可以吃饭了。”

“嗯好。”

看着张嫂离开,神情烦躁了抓了一把头发,想到白天苏果那付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在学校里有没有被她们欺负。

随手关上了房门,路过安楠房间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犹豫间敲响房门。

“饭我让给你在厨房里热着,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出来吃。”

安然走出了几步叹了口气,认命般的转身往回走,“为了那种人伤心不值得。”隔空补了句。

安楠看到从门缝里投进来的那团阴影,在次离开后,敛下了眉苦笑。

不值得,确实不值得。这些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放不下,那又有什么办法。

极力的卷缩着身子团成一团,思绪放空不知过了多久,腿脚因长时间不动开始发麻。

稍稍牵扯到,酸麻的感觉,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攀爬而上。安楠微微皱着眉,缓缓地抬动着腿,换了个姿势。

轻微的勾动着脚趾,用手轻柔的揉着腿部,以此来缓冲适应,直至酸麻感完全消失才停手。

房门外,此时从门缝处,照进来的光亮,早已消失。

安楠看了眼,半坐起身,摸索着床边的墙面,按下开关,房间里骤然变亮,眯着眼适应了下光线。

下床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憔悴,眼睛有些轻微的红肿,眼白里也泛着些红血丝。

眼框里还泛着零星的泪花,仿佛下一秒就要倾泻而出,莫名生出种憔悴易碎的娇弱感来,平白惹人疼惜,只可惜这副模样她永远不会轻易让人看见。

因为他们不会同情,只会露出满意的神色,一脸快意的看着她调笑。

面上的泪痕已经干固了,眼尾处泛着点红,被泪水所浸湿的发丝,黏在了白哲的皮肤上,黑白分明。

安楠凑近了些,呼出的气息撒在了玻璃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镜子里的她变得模糊了起来。

紧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地勾起了唇角扯出了一抹微笑。

在她记忆中,她妈妈嘴角就时常带着这样的微笑,柔柔的和她说话。

只是她们的微笑终究有所不同,她的笑容看上去要更为亲和,让人觉得情切和蔼,忍不住的想要和她亲近。

可她脸上即便带着抹笑意,但还是止不住的让人感到,疏远清冷的意味。即便两人的样貌有几分相似,可本质上确实两个极端。

抬手拂去了镜子上的水汽,脸上的笑意随着淡去,面露厌恶,收起了那抹牵强的笑。

“真难看。”

褪去了衣服打开了淋浴头,冒着热气的水倾斜而下,兜头洒了下来。

水汽弥漫笼罩了整个小小的空间,在玻璃壁上凝结成水珠,咕噜噜的滑落流下,只留一道道水痕。

安楠定定的站着,任水流兜头从下,等洗好澡后,时间已然过去了许久。

刚打开玻璃门,里面的热气,瞬间就逃了出来。

随意的用浴巾擦干水渍后,拿出了吹风机,把头发吹了个半干。

这才出了浴室在台灯下,补昨天没没来得及写完的作业。

灯下女孩披散着头发,神色认真的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写写停停了许久。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沙沙摩擦的声音。

直到将近半夜一点时,这才缓缓地有了要停笔的势头,完成作业后盖上笔壳,整理了一下有些杂乱的桌面。

时间已然很晚了,但她却仍旧没有半点睡意,其实她还是有些害怕,怕一闭眼黑暗就会在次朝她袭来,好不手软的拉她坠入黑暗。

安楠低垂着头,动作极其缓慢的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了书包里。拿起一旁看了一半的书,静静的看了许久,却是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有些疲惫的合上了书。

手不由自主的拉开了抽屉,目光落在那卷青柠味的薄荷糖上。

从那卷糖里拿出了一颗出来,捏在指间许久,迟迟都没有拆开外面的那层薄薄的糖纸,只是呆呆的盯着它。

犹豫间指尖轻抵着纸张的边缘,许久又缩回,最终还是重新把它塞了回去,没有拆开,烦躁的合上了抽屉。

起身去外面接了杯热水回来,重新坐下。

猛罐了口,搁在一旁,杯子里的水,被台灯照的泛着冷白的水光,映在她身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看着杯子里的水出神。

时间缓缓流逝,外面的天也隐隐间,开始有了些泛白的迹象。

安楠关了台灯,放下了手里凉透了的水杯,躺回了床上强迫着自己合上了眼,却依旧没有睡着,直到清晨闹铃声响起,这才起身穿戴校服。

张嫂一大早就起了床,在厨房里忙碌着给她们准备早饭,不多时就发现了昨天给安楠热着的饭还没动过。

面露担忧的收拾掉后,嘴里念叨了几句,才开始准备早饭。

等看到安楠出来后,原本还想要好好说道说道她的。视线在触及到她眼皮下一片清浅的乌青后,终是咽下了肚,没忍心再去责备。

安楠微皱着眉,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吃完早饭后和往常一样出门。

到了学校,想象中的闲言碎语,没有如约而来,连带着怪异的目光都未曾出现。

对于这点安楠是有些意外的,看她昨天那气愤离去的样子,她几乎可以确定,昨天她确确实实是被安然气的不轻。

而那日她找来她的时候,面上也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以她的脾气不可能吃的下这口气。

而且昨天的状况两人显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僵的不能在僵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对她来说都是好事,手指无意识的轻扯着书包的背带。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也没在纠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现在再怎么想也没用。

松开了手,缓步朝教室走去,进了教室。只有两三个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后,又懒懒的低下了头,各干个的事去了。

下课铃刚响不久,教室里声音嘈杂,池妄这几天不知为何,心情没来由的烦闷。抬手胡乱揉了一通头发,桌椅下的长腿一伸,就想要趴下睡觉。

抬脚就刚好踢到了先前脱落下来,被放置在一旁的瓷砖。

池妄坐的位置正好是后排靠窗的地方,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安放,所以他随手就把瓷砖,靠着他的课桌立放着。

刚才一时间把它给忘了,一个不小心就踹了个正着,瓷砖摩擦着地面,发出一串沉闷的声音,翩然的砸在了他脚背上。

脚背处隐隐作痛,使得原本就烦闷的心情更为烦躁。把脚从下面抽出后,看着地上的瓷砖,越看越来气。

臭着一张脸,不爽的一脚朝它踢去。

瓷砖在地上摩擦着,发出轻微的声响,朝远处滑溜了过去。

因为今天池妄一直摆这张脸,陆毅也不感上去招惹,怕到时候自己反被误伤,但又属实觉得无趣的很。

撑着手半支着脑袋,目光游离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漫无目的的看着,时不时的在叹上几口气。

正当他打算在次发呆的时候,就看到朝他还来的瓷砖,瞬间就来了兴趣。

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朝那走了几步,弯下腰把它捡起来,上下翻看了一遍后,又看了一眼心情烦闷的池妄。

那晓得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手里的瓷砖瞬间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脸上讪笑着,灵机一动就想好了措辞。

“池哥,没事你看我给你报仇!”

说着就把它安放下了桌子上,咬着牙动作迅速的,朝着它就是一拳,瓷砖很给面子的应声而碎,连忙把手背在身后甩了甩。

陆毅得意的看了一池妄一眼,挂着勉强的笑意看着池妄,自然帅气的半挑着眉道:“怎么样,有没有消气。”

后者抽搐着嘴角偏过了头,没在理会他这幼稚又中二的动作。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