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老毛无奈之下,只好扭头去看她,又缓声安抚道:“没事,你随便说说就行。”
安楠没法,虽然不愿,但也只好一步一步的朝讲台上挪去。在台上站定,接收着下面各种视线,安楠微微皱了皱眉。
“关于学习没什么见意,毕竟班里的人成绩都很好,或许哪天我就不是第一了。在其他方面,也更因该是我像她们学习。”
安楠没有接受老毛隐晦暗示的目光,一说完就下了讲台,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安楠在班里,大部分家长对她过度美化过的眼光中,大多都表示是她太过于谦虚了。不像自己孩子,要是能有她这成绩,怕是尾巴都早就翘上天了,哪里还能像她一样不骄不躁。
家长会过后,学校里的人基本都知道,那天安楠和池妄他两的家长没来。都被拎着上了台演讲了一番,不过一个是做为正面教材,一个则是反面教材,但最后两人都因此又火了一波。
最近几天,安楠情绪有些低落,安然和张嫂知道其中的缘由,都没有去烦她。只是时不时的斜眼,打量着她的神态。
安楠没心情去理会她们,自顾自的吃完晚饭后就回房了。坐在床沿,看着不远处窗前的帘子,轻微的晃荡着出神。
再过几天就是她爸妈的忌日了,今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年头了。心中的酸涩感蔓延,眼框也有些泛红,视线总觉得有些迷糊。
拿着一旁放置的手机,给老毛打了个电话,互掐了个理由请了假,过程却依旧不是特别顺利。
在老毛的询问下,安楠一直都没有回答,但好在最后老毛还是妥协了,没在问缘由。
把手机放在了一旁,拉开了抽屉,拿出了里面一个倒盖的照片框出来。
照片里一男一女动作亲昵,脸上的笑容灿烂生情的看着对方。一旁还有个小萝卜头,扎着两个小揪揪,伸着胖手,揪着她们的衣角。
安楠的之间划过两人的笑容,如果她们能一直活在那年的夏天,永远都不要长大,那该多好。
但世上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挽回,也无力挽回。把手里的照片倒扣回去,合上了抽屉。
翌日一早,安楠就起床了。
房间外一片暗沉,没有点声响,张嫂还没有起来。安楠动作轻缓的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后就出去了。
外面天还有些范黑,正在下着蒙蒙细雨,安楠没有拿伞,但也不打算在折回去拿,直接走了出去。
下的是毛毛雨,虽不大但密集,零零散散的落在她身上,还是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身上的衣服都开始有些犯潮。
不远处有一家花店,店门外支着油布,下面摆放着许多花卉。花瓣上都占着许多晶莹的水珠,顺着花瓣滑落,看着更为娇艳。
安楠扫了一眼,上面熟悉的店名,抬步朝那走去。刚走进花店,外面的雨突然就下大了起来,雨滴砸在头顶的油纸布上,嗒嗒的声响格外清晰。
回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里面有一个女人,身上穿着一条微厚的连衣裙,身前围着条围裙。长发没有扎起,垂在一侧。
正弯腰低垂着头修剪着手里的花卉,神色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安楠的到来。
安楠走近后没有出声叫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修剪。直到她修剪完,才柔柔的唤了她一声。
“婉姨。”
那人听到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了,脸挂上的淡淡的笑容抬头看她。
“来了,这几天太忙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忙忘了。”
安楠只是弯了弯唇角,没有接话,知道她这是玩笑话。这些年来,不管她多忙,都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事。而她也是在她父母去世后,为数不多还和她有所联系的人。
注意到她额前的碎发有些潮湿,黏在白洁的额头上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淋湿了,没带伞吗?”
安楠到没没怎么在,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人急忙道:“你等下,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可千万别感冒了。”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站起来,快步朝里走去了。
安楠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抿了抿唇,那句不用了终是没有说出口,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她回来的时候,手腕上放着条毛巾,手里拿还了一把白色的小伞,伞面上点缀着几朵淡粉色的小花。
略先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了她,又把手上的雨伞放在了桌上。
在她对面坐下,解下了身上的围裙。又忙碌着给她泡了一杯花茶,放在了她身前的桌上。
看着她把头发擦干后,才接过她手里半湿的毛巾。
“你衣服要不也换下吧。”
“不用了。”
婉姨看了眼,只是有些潮湿,也就没在继续劝她,拿着手里的毛巾起身朝里走去。
安楠看了眼后,又低下了头看着杯子里,上下漂浮的花瓣最后沉底。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淡黄色的蔷薇花。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几张的油纸。一一放在了桌上,一支支的修剪着上面的枝丫。
“我就知道她喜欢蔷薇,特地给她留着呢。”絮叨着。
安楠看着那些一点点被修剪好的花枝,神色柔和。
“谢谢。”
“谢什么。”
婉姨解了围裙,放在了一旁,撇了一眼外面。
“你在这坐会在走吧。外面的雨下的挺大的,正好我也还没整理好。”婉姨抽空抬头瞧了眼对面的安楠道。
“嗯。”
听她答应后便收回了视线,随意的询问着她的近况。
“最近怎么样?”
安楠两只手捧着杯子,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嗓音淡淡。
“挺好的。”
婉姨多看了她一眼,“你……算了,自己照顾好自己。有时间来我这玩玩,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了。”低下了头,没在去深究其中的真假。
安楠看了她一眼,对于她没说出口的话,到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应下。就着手里的杯子抿了一口,轻声的询问着。
“你去吗?”
婉姨手下的动作微顿,“我就不去了。”
安楠也没意外,这几年每次问她,几乎都是这个答案。
当年的事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她为了劝她,两人还因此大吵了一架。可谁知道等她气消了时候,她就出事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和她置气。要是没有置气的话,让她搬过来和她住,或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这些年来,也一直都没有去看过她。
但还是没忍住又补了句,“我帮我跟她问声好。”
安楠看了她一眼,眼里的神色浅淡。
“嗯。”续而看着低着头,继续摆弄着桌上的花束。
“你还是不去吗?”
她看着安楠笑了笑,眼里有些犹豫,但最后又低下了头。
“我还是不去了吧。”
其实她是有些不敢去看她,虽然她知道她一定没有怪她。
“那好。”
两人对坐着,都没在做声。
婉姨低头继续整理,安楠则是扭头,看着外面寻寻觅觅下着的雨,心里各自藏着东西。
等她会过神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势已经小了很多。收回了视线,就看到搭理好的花束,正放在桌上,婉姨正盯着她发呆。
“我走了。”
“啊,路上小心。”
安楠接过她整理好的蔷薇,连同桌上的伞一起拿来了手里。
“好,我送送你。”
没等安楠回话,便以站起了身,走到了安楠的身侧。一直陪她走到了外面,看着她撑开雨伞就要走出去。
“安楠。”
安楠闻声转身,看着她时有些疑惑。
“怎么了?”
婉姨两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安的动着。
“没什么,快点去吧。”
“嗯。”
安楠收回了视线,转身步入雨中。
安楠知道她那一瞬犹豫了,但终究还是没有迈出这一步。
当年的事,她知道一些,其实当时她妈妈根本就没有生她的气。这一点婉姨心里肯定也清楚,她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罢了。
走到街边随意的拦了辆的士,又报了串公墓的地址。司机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那的公墓过的要死,能埋在那的非富即贵。
不过这在有钱最终还是得死,看她这一个人的,也不知道是去看望谁。心下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
一路上的车辆都不多,许是读书工作的日子,现在这个点又还没有下班的原因。
安楠一直捧着手里的花,看着窗外闪过的树木。一路上都很安静,车内只有雨滴大落在玻璃上,和汽车刮雨器划过前面玻璃的摩擦声。
“小姑娘到了。”
司机扭头去看她,安楠付了钱后,就直接下车了。车门被关上,出租车没在停留,外面还有些小雨。
安楠撑开了手里的伞,拿着那花束朝里走去。
走过一排排的墓碑,最后再较为偏僻的墓碑前站定。
扫了眼上面已经放着的那束菊花,神色微暗,把它扫落在一旁,又把自己的那束给放了上去。
自然知晓那束花是安平放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脸面过来。抬手拂去了墓碑上的水渍,之间摸索着上面刻画的名字。
冰凉的感觉蔓延,眼眶有些酸涩。喉头也干涩的厉害,最后叫出了许久都没有喊出的称呼。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顿了顿,“我带了蔷薇,你肯定喜欢。”声色微凝。
周遭安静的只有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回应她的也只是冰冷的细雨。
“妈你没有完成的事,我也一定会把它好好完成的。”
“还有我最近过的挺好,你们再等等……”
随意的在边上坐下,干坐着许久,直到雨水被风吹的倾斜着飘进了雨伞。打湿了她的衣服,冻的她轻微的打了个哆嗦这才回过神。
虽然打着伞,但身上几乎已经湿的不成样了。
一整年,安楠几乎只有这天会过来看望他们,就连清明节都不曾来过。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不想接受她们已经死了的事实。就算来了,也只能对着这块,冰冷坚固的石头发呆。
但来了这,又不想离开,仿佛只要她在这里就能离他们近一点,内心无疑是矛盾的。心中如何不舍,最后还是站起了身。
“我走了,下次在来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