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是啊,这样在我死的时候,也能闭上眼睛了。”常老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一股认命的沧桑感,是那么的无力。
“常老,您说什么呢,你身子骨硬朗着呢,肯定会长命百岁的。”林管家在听到常老这么说之后,马上否认了常老的这个说法。
“你个老东西,我就是在再硬还能硬过天?不是五十年之前的我们了……”常老轻叹,思绪好像回到了五十年之前。
林管家看着这样子的常老,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老者,哪里还有半分黑帮老大的气势。是啊,常老说的对,哪里有人硬的过天啊,再硬到最后还是拖不了成为一抨黄土的结局。
“常老,真到那一天了,我陪着您,这些年我伺候您习惯了,换别人伺候您,您肯定不顺手。”林管家鼻子一酸,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压根儿听不得这些老啊死啊的话。
“好。”常老只是嗯了一声。
……
“范先生,您这腿是不是以前受过很严重的伤。”请来的私人医生看了一眼范宸腿上的伤疤,手更是贴在他的腿上仔细的摸索。
“嗯,是受过伤,差点站不起来了。”范宸说的云淡风轻的,好像完全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儿似的,一点都没有难过。
“只要您好好配合,我保您很快恢复自然,但是我不敢保证的是,如果您再注意保护这条受伤的腿的话,其后果我也不发预料。”私人医生很负责任的跟范宸如实的说了他现在的情况。
“是,您说的我都记下了,给您添麻烦了。”范宸勾起唇角,很有礼貌的回复医生说道。
“萧伯伯的医术可好了,范宸,你放心就好了。只要你听话,好好配合萧伯伯,再难治的病,萧伯伯也会力挽狂澜的治好的。”常锦站在一边安慰范宸说,在看到范宸腿上狰狞的疤痕时,对她冲击还是不小的。
“锦丫头就消遣你萧伯伯吧。”萧一念眼底含笑看着常锦说道。
“哪有啊,我说的是事实啊。萧伯伯就不要谦虚了好不好?”常锦挽着萧一念的手臂,好像父女俩似的,常锦更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在自己的父亲身边撒娇。
范宸看的出,萧一念眼底都是对常锦的宠爱。
“好好好,锦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萧一念爽朗大笑了一声,对常锦说道。
萧一念给范宸施了针灸,其过程是极为疼痛的,有好几次范宸真的是忍受不住了,那种刺骨钻心的疼痛,都将范宸差点疼晕了过去,可是,他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常老还有萧一念都误会了,他们以为,常锦对范宸这么上心,是因为看上了他的缘故。萧一念好像要使出浑身解数来治好范宸的腿,而常老呢,命人安排了一大桌子的菜,心情可谓是好的不得了。
而这一切,常锦着实是没有发现,如果她要是早发现了的话,可就不会让常老还有萧一念误会下去了,以至于后来有那么多的麻烦。
在范宸到海港的第二天,安德烈就带着人过来了。在他得知范宸现在在常家的时候,他第一感觉就是,这次去接范宸,肯定会很棘手,还必须他亲自出面才可以。
还真的被安德烈猜准了,常老还真的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范宸走,他已经安排人调查范宸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常老应该会把常锦许配给范宸的意思。
不得不说常老的势力真的是太强大了,不出一小时,常老就把范宸的身份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以及这次他这次坠机的原因。
“混账!”常老在书房里大发雷霆,随手将一个他前不久从欧洲竞拍回来的雕塑扔在地上,摔了一个稀巴烂。
“常老,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林管家听到声音连忙从外面赶了过来,看到地上已经被摔得稀巴烂的雕塑,他的心疼的一抽抽。
“那小子已经有老婆了,竟然还来招惹我们小锦,他胆子不小啊他。”常老被气的脸色铁黑,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了,虽然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但是发起火来,中气十足,并没有看到他的身体有什么不适。
正是以为常老七十多岁了,儿子有两个,可是早就死于非命了,老来得女,所以对常锦是十分的宠爱跟保护。他要为常锦挑选的丈夫,可以没有钱,也可以没有权,但是一定要有过硬的手腕,这关系到在他百年以后,常锦能不能安稳的度过后半生。毕竟在黑道上坐到他这个位子,仇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等他不在了,那些人难免会对常锦做些什么,那样的结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依小姐的性子,怎么会喜欢一个有妇之夫呢?”林管家眼角扫到桌子上的文件,其中一页的某一行写的是,范宸已经结婚,而且跟太太的关系非常好。
“这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见过小锦对别的异性这么热心吗?别说热心了,她根本都不会去搭理。那你告诉我,我们小锦难道只是单纯的救了那小子吗?”常老显然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即便是他知道,范宸掉在那片海域里,并不是他刻意安排的。
“这……”常老这么说,林管家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劝说常老了,因为常老说的就是事实,这么多年了,小姐真的从不愿跟不熟悉的异性,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晚上让他来见我!”常老的口气不容置喙。
“是的,常老。”
……
再次踏入这片他曾经的土地,安德烈的心里被塞得满满的。这里的回忆都是美好的,他觉得这里的空气中都是那丫头的味道。
往事一幕幕都在安德烈的脑海里循环播放,他依着脑海中最深处的记忆,将他曾经在这里呆过的老地方,走了一遍。
安德烈在到达一处有些陈旧的小区时,天色已经是黄昏了,将这片小区照耀成了金黄色。看到不远处的墙上,爬满了玫瑰,红的,粉的,白的,还有稀有的蓝色。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些花儿还在。想到当年那丫头为了种这些花儿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红扑扑的小脸儿,安德烈的嘴角挑起一抹微笑。
他就这样站在这里看着这片的玫瑰花,好像要将它们重新刻进脑海里似的。
常锦在司机的陪同下,也来到了此处。这是这么多年来,常锦雷打不动的习惯,每逢下雨下雪都不曾间断。
“我很快回来。”常锦很有礼貌的跟司机说道.。
“好的小姐,注意安全。”
最早的几次,司机说什么也不肯在车上等常锦,因为他担心常锦自己去会有危险。后来,司机知道了,小姐来这里只是呆十分钟而已,而且她也不喜欢身边有其他人,所以,久而久之,司机也就习惯了。不出十分钟,小姐肯定会回来的。
常锦一如往常的轻轻漫步在熟悉的小道,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令她魂牵梦绕,无法忘记,反而越记越深的背影。她会儿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至安德烈的身后。
离安德烈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常锦便止住了脚步,她有些害怕,害怕这会是一场梦,害怕她再靠近会把这一切给打破了。
常锦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是,她越想平静,越是平静不了,反而越来越激动。
安德烈在常锦站立在自己身后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了是她,她身上的味道还是他熟悉的,她的味道,他太熟悉了。
就这样许久,他们仍是站在原地,谁也不曾主动跟对方打招呼。就在安德烈准备转身朝一边走的时候,常锦快速靠前,抓住了安德烈的手臂。即使她知道这个人就是安德烈,但是在看到安德烈的侧脸时,她还是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她清晰的感觉到安德烈身上的温度,她确定了,这,真的不是一场梦。
“好久不见。”安德烈在常锦抓住自己手臂的时候,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自然。他转过身来,看着常锦,脸上带着常锦熟悉的笑,说。
其实常锦也想说一声,‘好久不见’的,可是,可是常锦几次启唇,就是说不出话。她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她不想哭的,她想笑给安德烈看,可是,这一切都不再她的掌控之中。
看到泪流满面的常锦,安德烈的心猛地抽痛,但是他的脸上去缺让人看不出他有多难过,他脸上仍是挂着温暖的笑意,说,“怎的还是这么爱哭。”
常锦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扑到了安德烈的怀里,安德烈没有准备好,被常锦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常小姐何时变得这么勇猛了?”安德烈笑着说道,然后在常锦的头顶上,弟弟沉沉的的笑了起来。
他叫自己常小姐?再见面,他竟然叫自己常小姐。是啊,他叫自己常小姐没有错啊,她原本就是姓常啊。可是为什么别人称自己为常小姐,她觉得是一种尊称。可是,他称呼自己常小姐,却好像是刀子一般,扎在自己的心上,好痛。
“常小姐?”安德烈也想常锦这样在自己怀里多呆一会儿,可是,他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不能浪费时间。
常锦有些迷茫的抬起一张挂满泪痕的脸,不解的看着安德烈。
安德烈给她递了个眼神,便看到自己的司机站在不远处等候自己,手放在腰间别着枪的位置,好像安德烈要是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他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毙了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