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四嘈四周杂纷扰,岑纤却感觉自己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很瘦,这些年即使没有刻意节食,但是常年不得不参加的酒桌应酬、连轴转的工作,也把她掏虚了。
一侧胳膊骨头重重摔到水泥地上,比震惊先来的是胳膊上的剧痛。
看着离自己不足两米之外的李伽被砸晕,岑纤脑海里只不停地回荡两个字,
“完了!”
她的努力,她的项目,她的股份。
要是这件事被媒体报道出去,在公众看来不过当个笑话看,可保不齐有人要借题发挥,拉自己下马。
“快送他去医院!”
好在厂长他们也十分重视这次的视察,各个部门严阵以待。
这边一出事,就立刻有人抬了担架过来。
目送李伽被抬走后,岑纤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
她被助理搀扶着起身,对记者们微笑,
“各位,不好意思,这次活动到此结束。”
来的记者们都是人精,在岑纤的或暗示或明示下,大部分人拿了钱,发誓会守口如瓶。
将人都打发走后,岑纤这才发觉,自己背后竟被冷汗打湿了。
她倒吸一口冷气,顾不得休息,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
厂里则是被她交给了最得力的助手调查。
骨科病房内,医生拿着她刚拍好的片子看。
“骨头没什么问题,没有骨折骨裂,这几天好好养一下就可以了。”
“谢谢。”
岑纤点点头。
她能感觉自己的手臂没有什么大问题,为了安心,也为了确信这次的意外不会影响到她后续的工作。
这才来拍了个片子确定一下。
她这边结束后,又马不停蹄地来到李伽的病房。
医生说他有些轻度脑震荡。
“你怎么样?”
“感觉还好吗?”
比起之前两人带着面具的虚伪相处,岑纤这次的愧疚是实实在在的。
倒不是因为李伽为了救自己被砸出脑震荡。
而是觉得,因为自己这边工作没做好,除了纰漏,害的这次视察工作没能顺利完成。
李伽此时头上绑着白色的绷带,伤口处还渗出丝丝血迹。
“嘶~”
“好像不太好。”
他面露难色地捂住头部。
岑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上前面露担忧道,“要不要我把医生喊来再看看?”
李伽握住她的手腕,“别走!”
男人掌心的温度炽热,猝不及防的接触让岑纤下意识收回手。
而做完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应激了。
岑纤讪讪一笑,“没事的话,你就先好好休息。”
“你这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这次医药费我全包了,放心吧。”
说完,她转身想走。
李伽大声“哎呦”。
岑纤的背影有些僵硬。
见状,李伽叫得更大声,“好难受啊~”
“辛辛苦苦救了人,却没人守在病床上照顾我,我好可怜啊~”
岑纤这才不仅身体彻底僵住,就连表情都凝固了。
她扭头,略带尬意笑着问,“那我留下来,照顾你?”
“好!”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李伽瞬间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
麻利裹着被子躺下。
就在他使出五花八门的手段“折腾”完岑纤后,门外一直推锯让对方敲门的双方助理终于找到机会进来。
“岑经理、”
“李总、”
两人异口同声,“不好了!”
岑纤和李伽同时看向各自的助理,“怎么回事?”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岑纤:“李总,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李伽颔首示意。
待到人都走后,李伽掀开被子起身,意简言赅,
“说。”
助理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自从大学毕业后,就跟着李伽,虽然能力稍显平庸,但胜在衷心。
余邈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在工厂的事,被媒体大范围报道到了网上!”
“还,还,”
“还怎么?”
“还说您,英雄救美不成,反被砸进了医院。”
李伽嗤笑一声,“就着?”
内地的记者可比港城的记者善良地多了。
之前再大的风浪他都见过。
要是想在港城当明星,首先第一件要做的就是修炼一个强大的心脏。
余邈吞吐着,终于把重点说了出来。
“刚才公司那边和我们联系,”
“李总您‘受伤’了不好处理公务,已经安排了,二少爷来大陆辅助您的工作。”
李伽闻言,只是淡淡的点头。
“嗯,让他来吧。”
余邈有些惊讶于他的平静,面露焦急,“李总,要是二少爷过来,他一定会夺权的啊!”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李伽想要达成的局面。
岑纤确实千防万防,生怕有人动手脚,但她却不知道,李伽这个完全不在她提防范围内的人会用这次会面做筏子。
李伽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另一边的岑纤听到这个消息,远没有他那边淡定。
十几万的封口费啊!
竟然没有封住一个无关痛痒的新闻,还别人大肆宣扬。
早知道,
早知道那十几万就不给了!
岑纤此刻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的助理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面对这种局面也有些不知所措。
“岑经理,这怎么办啊?”
怎么办?
她现在头都大了,还问她怎么办?
刚才摔的那一侧胳膊此时又有些隐隐作痛。
这事难就难在,算不上什么丑闻,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正面的新闻。
还不等她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手机就传来接二连三的电话铃声。
岑纤深吸一口气。
接通。
“纤纤,我看新闻你摔进医院了?”
“要不要紧?咳咳!!”
岑纤神情愕然,她没想到这件事自己听到的第一个人的话,竟然是关心。
良久,她回复,“堂哥,谢谢关心,我没事。”
小时候,她经常被岑绍欺负,大多时候是那个坐轮椅的堂哥解的围。
所以她从小就在想,为什么自己的亲生哥哥不是岑绪?
后来,因为股份比例和公司掌权人的事,她家就和大伯家几乎是闹掰的状态,岑纤也很少有机会再见到岑绪了。
偶尔几次也只是在老宅的聚会上,隔着人群远远点头,算作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