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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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娘虽说只是一个洗脚丫鬟上位,但却是个自视甚高的主儿,觉得自己生出来个儿子来,就像是生了一块金子一样。

虽说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却觉得天下哪般的男儿都不如自己的儿子好。

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话,见林姨娘和苏含的这般行径,还以为苏含是当朝太子,家中有皇位要继承呢。

此番裴硕英在朝堂上也是有了官职的,林姨娘眼馋的很,连忙拉着自家儿子上前巴结。

“英儿啊,我们苏家和你们裴家也算是世交了,你瞧,你们兄弟几个都已经有了出息,就我家含儿还什么官职都没有。你在工部任职,日后可一定要多提携一下我家含儿啊。”

裴硕英乃是正房夫人嫡出的大公子,身价就跟金子似的金贵。

可林姨娘就是个洗脚丫头上位的侧室,生出来的还是个没出息的庶子,如此与人家正房公子攀亲带故,裴硕英不将她甩开,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苏云锦一直在观察着裴硕英的反应,便见裴硕英脸上丝毫没有不耐之色,亦没有嫌恶之意。

他是工部文官,做的是为朝廷甄选人才之职,是放在哪儿都要被人争相巴结的对象。

而身在高位上,还能够不骄不躁,可见这位裴硕英也是个难得的耿直中正之人。

只可惜,遇人不淑啊。

便见裴硕英将林姨娘扶坐回位置,说道:“林姨娘此话,硕英万不敢接啊。我是为皇上做事,为朝廷做事,为天下的黎民百姓做事。

若是二公子当真是人才,我私心上自然是希望二公子可以平步青云的。可若是二公子并不是官场上的材料,我裴硕英也万不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暗箱操作。”

林姨娘被裴硕英这段话软刀子的怼回来,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见状,苏迟连忙上前,拉着裴硕英到一旁喝酒去了。

两个老爷见状,也连连夸赞裴硕英日后定当是文官清流,未来不可限量。

裴家老爷刚入京不救,对京城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自然也还不知道苏家的这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

不过昨日,苏云锦在宫中宴会上的诗才,裴家老爷却是已经有所耳闻了。

今日在宴会上一见,苏云锦端庄娴静,谦和大度,又颇识大体,裴家老爷越看越是喜欢。

他整个苏临渊把酒言欢,此时便笑呵呵的提议道。

“苏兄,我们也认识半辈子了,年轻的时候鲜衣怒马,现在都已经这把年纪了,还能重新聚在一处,实在是不容易。日后你我同在京城,还望苏兄能多多照顾啊。”

苏临渊连忙笑道:“裴老哥你这是哪里话,你我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何必如此外道?你我都已是情同手足的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千万不要和我见外。”

见苏临渊这般说,裴硕英心里也有的些底气。

毕竟是为自己最中意的儿子求亲,裴家老爷自然不能随意待之,心里还是想要找一个门当户对,家世显赫的才女做自家的儿媳妇儿的。

而苏云锦,便正和了裴家老爷的心思。

既然都已经话说一半儿了,自然没有不说的道理了。

裴家老爷笑了笑:“既然你我已经亲如手足这么多年了,倒不如亲上加亲如何?苏兄,你看我这儿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官拜四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敲你家大女儿,也尚未婚配,这两个孩子郎才女貌,我瞧着是再合适不过了。”

“父亲!”裴硕英没想到父亲今日一定要带自己来苏国公府做客,竟然是为了给自己说亲。

不仅如此,说的还是苏云锦。

裴硕英怒目而视,希望让父亲不要再说下去了。而裴家老爷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似的,继续和苏国公说着话。

听那二人交谈,苏云锦这一口白水也险些喷了出去。

自己抛光养晦这么多年,本以为能将所有想要上门求亲的世家子弟全都吓跑了,怎么现在还有人想要迎难而上了呢?

苏云锦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议亲这件事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想要说什么也没有用的。

裴家老爷一直在观察着苏云锦的脸色,见苏云锦听到了二人所说的话之后依旧宠辱不惊,面不改色心不跳,益发的觉得这个女孩儿顺自己的心思。

他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若是真的成了这门亲事,我过几日选个良辰吉日,便来贵府过礼,将这婚事先定下来。到时候你我成了儿女亲家,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我家儿子你也是知道的,从小便乖顺有理,若是你家女儿嫁到我家,我总不会让她受了委屈不是?”

苏国公听到裴家老爷是想要说亲,顿时吓了一跳。

若是放在之前,苏国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苏云锦之前和墨王殿下走的这么近,看那样子,似是就等着皇上赐婚了。

而自从苏云锦名声坏了之后,墨王殿下便很少在提及有关苏云锦的事情了。显然,二人这婚事怕是不成了。

可是而今,若是成了苏云锦和裴硕英的婚事的话,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就算是没有嫁给王爷,苏云锦嫁了裴家的嫡长子,这也不算亏不是?

苏国公沉吟了半晌,笑呵呵的说道:“裴老哥想要亲上加亲,我自然是最开心不过的了。等改日有了时间,咱们两家坐在一起,再细细分说。”

两家坐在一起分说,这意思便差不多是成了。

裴家老爷笑的合不拢嘴,顿时答应下来。

见两位长辈三言两语便决定了自己的婚事,裴硕英顿时有些憋不住了。

他此番前来,是想要见紫嫣妹妹的。而今紫嫣妹妹没见到,两方家长竟然凑在一起这么仓促的将婚事给定下了,这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裴硕英到底是年轻气盛,有些沉不住气,当即将酒杯撂在了桌子上。

他上前,语气之中不由得带上了一点儿质问:“父亲这般草草的为儿子定下婚事,可曾问过儿子的意见,可知道儿子是不是中意这一门婚事?”

“您如此待我,是觉得我是您的儿子,还是觉得我是您随便便可以交易的物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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