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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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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 辗转年关将要过半,气温终于慢慢回升,校服里面套一件薄毛衣不会冷。

被请假的傍晚, 池岛几番放弃还是回到班里。

一个人在房间总待不住,而且心情好了很多。

学校是不许穿戴饰品的,被抓住要写检讨书。

她没管, 银手镯戴上了就不想摘下来。

平时全靠肥大的校服袖子遮着, 不卷起来,没有人会发现。

大概还是五年级的时候,她注意过班里有个女生戴一对手镯。

同样纯银,但样式普通,老师问起,女生回答从小戴着的,有长者的期望和本身寓意, 不愿意摘。

那时候池岛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秃秃的手腕, 回想了一下午。

那些好像是多余的东西,自己每天吃饭睡觉学习就够了。

之前成绩差, 脾性不同,她跟班上分数高的同学几乎没有交集。

课间从学校洗手间出来, 忽然有个女生同道走, 路上说起。

“你是畲族吗?我看书上记录,那边的笄礼就是要戴这种六辫镯,从几千年前流传到现在。”

“不是。”

池岛下意识隔着袖口碰碰手镯, 走了一会, 存几分心思问。

“这有什么寓意?”

女生推了推眼镜:“说法是它由银线编成,形若秀发。

“就好比成长过程中,很多事在我们身上发生, 不断交织到一起。

“然后制作时的银线其实很长,是取出其中最美的一段来制成手镯,仿佛记录人生小片段。

“寓意女子成年以后,能够开心快乐。”

他没有跟我说这些。

池岛心想。

·

可能因为知道临近高考,池一升的电话比往月来得早。

还是要她过去,好久不见,父女俩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

池岛觉得没必要再去了,已经成年,抚养到期。

电话挂断,她坐在开着台灯的写字台前,面前放着模拟题,写了几道心绪不宁。

没了生活方面的花销,她攒下一笔小钱。

最终带上几册书,订了去四平的车票。

曾在那里的寺庙和酒店遇到江承晦。

她想见他,不想等到高考前的放假几天。

隔天晚上十一点,她下了火车。

套着不适宜的薄外套往酒店走,长时间保持清醒头脑发胀,

今天早上,还毫无准备的来了月事。

池岛不能笃定会不会遇见江承晦。

可以去问,她考虑过半分钟。

心里明白现在的第一要任是学习,不该如此。

到四平第三天,池岛在寺庙门口遇到了一个盯着她看的男人。

有些奇怪,感觉像是想过来,又出于什么原因不好过来。

她还了愿,又许了愿,她准备回去了。

接到江承晦的电话时,池岛正在办理退房。

“转个身。”电话中的人说。

她手里拿着接过来的身份证,茫然错过肩。

宾馆玻璃窗外,江承晦站在路对面褪了红的灰粉木门前。

不知自哪过来,身上穿了件像大褂又不是大褂的长衣。

他单手插进运动裤口袋,左手放下耳侧的手机,垂空中。

没有再能打眼的,他隐没人海中,一举一动都格外不同。

池岛看着中间那短短一阶路就笑了,碰上小腹痛得正欢。

料想表情实在算不得好。

“我进到年纪前一百了。”她解释。

遇见前的时间里没有贪玩,不认真对待学习。

分明江承晦没有问起,但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特别怕他这样认为。

江承晦说:“我知道。”

“身体不舒服?”他问。

这真不是场好的见面。

一眼过后,池岛侧着身子,借跟宾馆前台说话,有点想遮掩。

不如愿,还是被看了出来。

她怔了一下,借口离开。

“那个……我现在有点事。”

相比起来,她跟蓝莹就很容易说出口。

都怪昨晚起夜,口渴喝了半杯凉水。

匆匆一面,池岛到最后没有成功退房。

续了两天,垂死一样躺在床上起不来。

和蓝莹挂着视频通话,她有一句没一句听老师在另一边上课。

视线偶然扫过屏幕,看见出现在上面的自己。

疼起来沁出了很多汗,头发油的像一个星期没洗。

脸上没有血色,和从病院偷跑出来的一模一样。

再往下是穿着印有米妮图案的衬衫,目测年龄不超过十六。

她刚才就是顶着这样一副模样见到了江承晦。

感觉不是很糟糕,只能说是天崩地裂。

下课了,蓝莹猫在小角落里,语气不解。

“还好啊,只是稍微稍微憔悴点,绝对不影响我未来校友的美貌。”

池岛呜咽。

水烧开,她泡了红糖艰难灌下两杯。

往事不经回忆,一揪揪起一大片。

最近的,楼姝说过要好好打扮。

往前退回去,下雨天,她从头到脚都在往出嗒着水。

哪怕刚遇到,她也是坐在地上是站不起来的模样。

池岛生无可恋,恢复了一些冲过澡出来,在仅带来的两件充满稚气的衣服间摇摆不定。

“我太笨了,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到。”

蓝莹笑出鹅叫:“因为18岁青春荷尔蒙苏醒了。”

好像有点道理,池岛用余下的热水服下药片想。

打开门,迎面风一吹,她拎着书包,又觉得毫无逻辑。

只是被安慰到了。

宾馆距离江承晦入住的酒店很近。

她慢吞吞走过去,漫无目的转了好几圈,最终拐去超市。

决定曲线救国。

过了晚餐时间,池岛带上花一下午准备的夜宵。

不抱希望去蹲守江承晦。

大抵他真是她运气。

快到酒店的时候,她遥遥看见江承晦从停车场出来。

因为他身旁跟着几个人,像公事方面的,她没有过去。

一直距离不远不近,像个失常的人一样留意着他。

江承晦人很高,走到哪里跟谁站在一起都鹤立鸡群。

他们似乎在谈一个项目,各种声音不间断。

从头到尾他没有过表情,言语也少。

开口几乎都是单字,判断方案“改”或者“停”。

半路走过去一个刚从酒店出来的人。

五官精致,声音好听,问他有条路怎么走。

池岛以为江承晦至少会指个方向或者说一句不知道。

但他无动于衷,目光没有一点偏移,径直向前从那人旁边穿过去。

仿佛有过太多次经历,一旦回应就会被黏住,到时候怎样拒绝都赶不走。

池岛有点怂,不敢再靠近。

她好久没见江承晦一句平常话不说,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

手上的保温袋忽然变得沉重。

她考虑要不要放在酒店前台,托人转交。

还是干脆当作没有做过这件事,原地返回。

不等池岛做出决定,好死不死,江承晦看见了她。

运气没有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她挣扎一秒,躺平了。

晚上起着点微凉的风,两旁映亮葳蕤灯火。

他们到车里,转了一圈,停在放着河灯的桥边。

车窗半开,池岛把风被吹乱的一绺头发藏到耳后。

怀里还抱着超大号保温袋,样子太怪了。

她不承认是自己做的,“我从外面带回来了食物,要吃么?”

白色保温袋装得鼓鼓囊囊,上面的仙人掌印花突显出来。

她用手臂压住,尽量让它扁下去。

江承晦摁下仪表盘上的按钮,她半开窗户关了,“不沉吗?”

反应过来是说保温袋,池岛一下咬住唇。

“不沉的,还好。”

或许是小腹本来就有坠感,没有多大感觉。

身上一松,她侧了侧脑袋,江承晦已经把保温袋拿过去。

他在中间架上了车内置物台,不大,刚好放笔记本的尺寸。

应该是平时用来办公的。

保温袋打开,他取出水果,素菜,荤菜,一罐汤还有甜点。

粉的蓝的,兔子形状云朵形状的便当盒就已经挤满了小置物台。

最后的咖喱焗饭和袖子茶没有地方放。

池岛只装了一人份餐具,没想过会变成两个人的场面。

江承晦打开餐具盒,低头看了一眼,把筷子递过来,自己用盛汤的餐勺擓菜。

池岛不想接,“我晚上吃的少,喝点汤就好。”

其实连汤都不用喝,已经秀色可餐了。

江承晦并不太好说话,他将筷子反过来,筷头朝自己放在她手边。

慢条斯理布好一切,笑着问,“准备了几个小时?”

“……”池岛沉默。

不会那么明显吧。

反正打死不能承认,她都说了是从外面带的。

“买来的,很快。”

江承晦点点头,看起来非常像随意诈了一句。

差点露馅的池岛有些炸毛。

他打开了小黄鸡形状的便当盒,里面装着煎藕盒。

“中间夹了什么?”

池岛:“不知道。”

江承晦面上淡淡的,笑又从眼底漫了出来。

池岛低下头,想咬舌自尽。

一阵塑料响动,他在储物盒里翻出来湿巾,抽了两张递来。

池岛别扭地擦着手,虽然知道饭前要洗手,条件不允许只能用湿巾,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她吃完了两个江承晦用纸巾裹住的莲藕盒,看着干干净净的手指,迟顿察觉。

他注意到让她饭前使用湿纸巾,把食物方便拿在手里,对自己却不太在意。

池岛看向旁边的江承晦。

他偏头,一片叉烧肉消失,在夜行照明灯灯光下眼睛懒洋洋半垂着。

“厨艺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内容出自网络

“说法是它由银线编成,形若秀发。就好比成长过程中,很多事在我们身上发生,不断交织到一起。然后制作时的银线其实很长,是取出其中最美的一段来制成手镯,仿佛记录人生小片段。寓意女子成年以后,能够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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