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低估了「∞」的含金量吗？
这条线的切入点不是星神吗？
“......”
“阿哈，我是不是做错了？”
阿哈没有回应他。
祂大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吧？
毕竟欢愉只对有意思的事情感兴趣，现在有意思的事情结束了，祂也确实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一个荒诞，但是有一定可能性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
祂们帮忙也好，博识尊赴死也好......祂们这样做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想？
只是因为他觉得可以尝试，所以哪怕是错误的答案，祂们也愿意帮自己走走看？
好荒诞的想法。
“系统，现在杀死铁墓可以改变终末吗？”
『......』
“那杀死造成终末的人呢？”
『......』
“系统。”
『......』
“你真是个废物。”
『很遗憾，宿主。』
“你知道怎样做不能改变终末，那你知道怎么才能改变吗？你一直在否定，所以正确答案是什么？”
『......』
遇到难回答的东西，它又不说话了。
江久有点心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做了很多事，走了很远的路，回头一看，发现什么都没改变的那种无力感。
铁墓也杀过一遍了，博识尊也做掉了，但是终末似乎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他就近找了颗小行星坐着吹风。
他觉得他大概需要稍微冷静一下。
因为比起救世，他现在更想带着这个难救的世界一起去死。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
与其死在记忆手里，不如死在他手里。
这样算逃离记忆终末了吗？
“......”
他坐在小行星上，撑着下巴回忆和博识尊的对话。
如果博识尊没有说谎，祂也不是终末的原因，那祂的话就有更多的可信度了。
不对......
他绝对是脑子抽了才会怀疑智识星神在说谎吧？
不对，不对......
——记忆终末是命中注定的结局吗？
——是。
——结局有办法改变吗？
——没有。
——所有星神都在努力避免终末的结局，你为什么要把记忆终末作为你锚定的未来之一？
——这是倒因为果，死亡是宇宙的常态，是熵增的必然，是万物运行的终局，是未来走向了终末。
是未来走向了终末，所以才会被智识锚定。
而不是智识锚定了结局，所以未来走向终末。
——强大如星神，你能猜到我现在想要做什么吗？
——你做不到。
做不到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杀不了博识尊呢？他还想做什么？
改变这条时间线的终末？
做不到？
他坐在小行星上，把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想，每一遍都像是啃一块没有味道的石头。
咽不下去，也吃不明白。
是未来走向了终末，所以祂才锚定了那个结局，不是祂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是未来该死。
江久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短，被风一吹就散。
那这条线从开始就是死局，星不在是死局，星在也是死局。
铁墓活着是死局，铁墓死了也是死局。
博识尊在是死局，博识尊不在......也是死局。
他刚才杀了一位星神，智识星神用自己的命告诉他，这条线的终末与祂无关。
多荒谬。
荒谬的让人想笑。
他闭上眼睛，周围的环境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
一道阴影以他为中心开始蔓延。
虚无从一点开始发散，直到将整个行星包裹住，然后悄无声息的吞噬。
好烦......
干脆一切都消失了就好了......
或者......一切都毁了就好了。
这样也不用救谁了，也不用阻止谁了，也不用......
身后的小行星已经彻底落入虚无之中。
这片星域坍塌成一片小型黑洞，而这个黑洞，还有隐隐扩大的趋势。
江久没动，也没躲。
任凭黑洞的引力将自己拉入其中。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这条线已经没救了，反正......
嗡——！
一道尖锐的嗡鸣声在极近的地方炸开，震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像是攻击，就好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面锣，吵的吓人。
江久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力道大得离谱，大到不讲道理，直接把他从黑洞的引力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走你——！”
阿哈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那种永远笑嘻嘻的，永远不知道轻重缓急的欢快劲儿。
然后江久就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
不是那种被什么力量推开的飞，而是整个人被甩出去，像一颗被扔出去的石子，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最后重重砸在一颗小行星的表面。
轰——！！
一颗恒星的表面被砸出一个深坑，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一时间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江久躺在坑底，后背撞碎了不知道多少层岩层，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腥甜，喉咙一紧，猛地咳了出来。
不是疼。
他早就感觉不到疼了。
但那一下撞得太狠，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干净，来自身体本能的警告，他一时间咳得肩膀都在发抖。
血从嘴角溢出来，看得出来是撞狠了.......
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指扣进碎石里，指节发白，手臂居然一时使不上力气，撑到一半就塌了下去，然后又咳了两声，每一口都带着铁锈味。
头顶的星空还在旋转，那个刚刚成型的黑洞正在慢慢缩小，虚无的力量失去了他的引导，懒洋洋地缩回黑暗里。
他躺在坑底，仰着头，看着那片慢慢恢复平静的星空，大口喘着气。
“咳......”
又咳了几声，他抬起手，手背擦过嘴角，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飘。
江久偏头看了一眼，是一张面具，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面具。
阿哈飘在他上方，倒悬着，面具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深。
“清醒了？”祂问。
江久没说话。
“醒了就起来！”阿哈的声音笑嘻嘻的，“躺地上多没意思，起来，阿哈带你找乐子去！”
江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