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嗯,谢谢大师兄!”陶清松没有任何的犹豫,把自己的头朝瞿项那边低下,等着他给自己摘树叶。

瞿项本想快速拿掉,就变避免自己的手刮到小师妹的头发,但他还是太低估自己手指上的粗糙了。

就在他自以为能安稳地把叶片摘下的时候,小师妹突然打了个喷嚏。这一喷嚏不仅使他受到了惊吓,还让他的手指狠狠地蹭进了小师妹的头发里面。

发丝果真就像他想的那样顺滑,冰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大师兄?还没好吗?”瞿项听到小师妹吸着鼻子说话,听起来嗡嗡的,有点委屈。

“快了快了!别着急,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发型嘛!”

瞿项的话没有一点说服力,至少不能说服陶清松。

脸上的脏东西也好,头发上的叶子也罢。陶清松都知道,但是她深知当一个男子对女子起了怜惜之情时,那将这怜惜之情转变为爱惜之情,再变为爱恋之情,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了。

只可惜脏东西瞿项一直当做没看进,甚至借着那来逃避自己的视线。现在的叶片本是他准备逃避视线的第二件好去处,不过为什么这么快忍不下去了?

陶清松都做好了晚上自己对着河流,借着月光把它们弄掉了。难不成这怜惜之情来的这么快吗?

有了想法的陶清松准备试探一下,她伸出手抓住了瞿项的手腕,把头扭了下,好让眼睛能看见瞿项脸上的表情。

她刻意说道:“大师兄,你把人家弄得好痛哦,你到底会不会摘叶片啊?我怎么感觉你摘的不仅仅是叶片,还有我的头发呢。”

头发,嗯……瞿项朝自己的手看去,发现小师妹说得也没错。哪有人会把手伸到头发里面去摘叶片啊?再说了,一般的叶片也不会到人头发里面去啊。

“我的手指有些冷,所以接你的头发暖下温。”瞿项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终于愿意直视小师妹的眼睛。

这还是在他前天醒来之后与小师妹互相对视之后,第二次与面前这位小师妹对视。倒不是小师妹长得有些见不得人,相反,小师妹有一种充满生机的气息。

拥有这种气息的小师妹,哪怕是矫揉造作地说一些人家人家的话语,也让瞿项讨厌不起来,只会把它当做是孩童的撒娇。

不过女子的睫毛都是这么长的吗?比我老家的牛眼睛还要好看。

“大师兄……”陶清松无奈地说,“头发是没有温度的,若是真的冷地动不了的话,我可以勉强把我的脸借给你捂一下。现在没有风,我的脸刚好有些温度。大师兄你要吗?”

“你帮我摘叶片,我帮你捂手,这很正常不是吗?”陶清松说完之后,就伸手拉住瞿项的手,行动缓慢地往自己的脸上放。

她对自己体温有自信,也对脸的温度充满自信。

瞿项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去摸小师妹的脸,他手脚都开始行动,最终把自己的手抽离出来,也成功让自己摔下了马。

“……”陶清松暗自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这才能忍住笑意说,“大师兄是想下去走走吗?早说不就好了,万一摔断了腿可怎么办?”

“是、是啊,我用这种方式锻炼一下自己罢了。不碍事!”说罢,瞿项还特意跳了几下,企图证明自己并无大碍。

可惜就在他最后一跳准备落地时,由于提早放松了警惕,就不甚扭到了脚。

“嗷呜”瞿项在察觉自己发出这种声音的一瞬间,就放弃了捂住疼痛的脚踝,把手都用来捂住自己的嘴,然而都来不及了,小师妹该听的都听到了。

“大师兄还是上来吧,看来现在到我需要下去走走了。”

“我可以的,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事算的了什么!不碍事!”瞿项还想证明自己的腿没问题,他咬着牙齿把腿伸直,准备当着小师妹的面走几步。

但小师妹没让他得逞,小师妹慢吞吞的下马,挡在他要走的路,把他推上了马。并直接使唤马儿往前走,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

“小师妹……”

陶清松故意没理他。

“小师妹。”瞿项加大了声音。

陶清松就接着自己打喷嚏的声音盖了过去。

“小师妹!”瞿项的声音已经大到不能忽视了。

陶清松没办法才回应他,“大师兄又有何贵干。”

“你生气了吗?”

“我为何要生气,又要因何而生气。”陶清松有一搭没一搭玩弄着催下来的缰绳,整个人是往左看,往右看,就是不往瞿项看。

“那小师妹为何不敢看我?”瞿项紧盯着小师妹的一举一动,眼神炽热的都能盯出一个洞来。

陶清松突然把手中的缰绳用力一甩,嗔怒道:“大师兄还敢说,自己说要帮人家摘叶子,结果手冷,跑到人家的头发里面去。好嘛,这也算了,我也不是不愿意帮大师兄暖手,可是大师兄又自己跑到地上去,现在还一口一个生气不生气的,我要怎么不生气,答应的又做不到。”

“我那是”瞿项想解释,但小师妹接下来的话让他又把解释咽了回去。

小师妹又说道:“大师兄既然发现了我头上有叶子就该快点帮我摘掉啊,万一叶子上有些毛虫怎么办?那毛虫咬人可疼了的。”

看来小师妹还以为自己是今早才发现的,可惜自己是昨日就发现的,还没提醒,让那些叶片留在小师妹的头上留了一天一夜。

小师妹说的也没错,毛虫咬人很疼,自己也应当是遭受过那种痛苦并引以为戒的,怎么到了小师妹遇到这种遭遇,就没当时提醒呢?

瞿项有些后悔,但说抱歉也表达不了歉意,他只好伸出手,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摘叶片的动作。摘完之后,用缩起手,隔着衣袖去擦小师妹的脸颊。

等下,为何我要去碰小师妹的脸,还隔着衣裳?瞿项大惊,想缩回来,但小师妹惊愕的眼神让他不敢缩回来。缩回来就是自己又做错了一件事了,今日和昨日已经做错了不少事,现在绝对不能承认。

陶清松的脑袋里闪过这家伙不会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吧。不不不,应该是本来就有问题。

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的陶清松开口道:“大师兄现在又想让人家帮你暖手了吗?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大师兄计较,大师兄想暖就暖吧,不过下次我可是要收费的。”

“嗯……”瞿项强装淡定地挪开自己的手,在马背上坐的直直的,好像这样就能当作自己先前的失态不存在了一样。

直到小师妹不知从哪里掏来一只晕厥的黑蛇,将黑蛇拉的直直的伸到他面前,瞿项方才发觉自己的腰因为自己的固执而酸疼不已。

不过,为什么小师妹又拿着蛇到自己面前晃啊?一般对女子来说,见到这种东西不是走的越远越好的吗?怎么这小师妹还拿出来耀武扬威呢?

话虽如此,瞿项还是耐着性子问:“发生什么了吗?”

“大师兄帮我把它剥下皮吧,我等下拿它来炖个蛇羹吃。”

“杀生不太好吧?”瞿项不是很想接触蛇这种东西。

“不会的,我方才等到它毒晕了一只小鹿,才对着它下手的。”小师妹认真地摇摇头,言下之意是这只蛇已经准备杀生了,你等下吃了就是为民除害。

至于为什么是你等下吃,而不是我们等下吃,是因为陶清松自己不准备吃。

为何不吃,蛇都毒晕了小鹿,有毒啊,怎么吃,陶清松又不傻。

“……可这不是有毒吗?”瞿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所以大麻烦大师兄把人家拔掉毒牙和剔除毒囊啊!”

收回那句孩童的撒娇,没有那个孩童是这么的人之初性本恶的。

可面对小师妹期待的目光,瞿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我试试吧。”

“嗯,谢谢大师兄,我知道大师兄一定能做到的。”陶清松笑着说出了又一句使人为难的话,“大师兄等下可以再帮我挖个碗吗?我想用它来煮蛇羹。”

“你连碗都需要现做吗?”

“那有怎样,大师兄那么厉害,一定会帮我的啊!更何况大师兄皮糙肉厚的,绝对不会因为那些木屑扎到肉里疼吧?”

等下,我应该还是个人吧,也是会流血会痛的啊。

在瞿项陷入沉思的时候,陶清松刻意凑到他面前,与他的脸挨得极近,基本是是靠着他的耳边说:“大师兄,你怎么了吗?难道是这些对你来说有点困难?”

等瞿项被她的声音拉回来,她又装作为难地说,“果然大师兄有些做不到的事情吗?也有不行的地方吗?”

男子可不能不行!瞿项鼓起勇气大声说:“没问题,交给我吧。小师妹你先去休息,我来扒蛇皮,我来挖木碗,我来煮蛇羹,小师妹你就安安心心地等着吃吧!”

“不,大师兄那么辛苦,蛇羹还是我来煮吧。”陶清松要下一种能使人产生爱恋之情的毒,若是都交给瞿项,那下毒就困难了。

“小师妹是”不相信大师兄吗?瞿项后面的话没说完,小师妹就捂住了他的嘴。

“师兄妹就要互相帮助才行,大师兄扒蛇皮,挖木碗,我来煮蛇羹,就这么决定了!”说罢,陶清松就借口要去找一些香料走远了。

只留下瞿项一人,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马儿在原地。

瞿项唉声叹气,马儿不耐烦地甩着尾巴驱赶瞿项的苦闷,免得打扰到它享用美食。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