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花棠忍着冲动接下,对马平顺说:“表少爷的好意少夫人心领了,只是少夫人乏了,想早些回院休息了。”
原本花棠是想拒绝马平顺,却没想到他脸皮如此之厚,竟顺坡下驴道:“那正好我送弟妹回去,这样我也好放心不是。”
此话瞬时引来花棠侧目,她难以言状的看了他一眼,白晚宁也忍不了了,直接拒绝,“表哥就不必送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白晚宁不等马平顺还要再说什么,径直带着花棠离开。
马平顺还想再挡在路中间,刚将双臂抬起,站在他面前的花棠直接伸手将他一把推开,他身子干巴瘦小,也没想到面前这美艳的丫鬟竟有如此大的力气,一个猝不及防,脚下绊在了路边的鹅卵石上,直接摔在了一旁的花丛中。
但一旁种的是带刺的月季,此时正开得艳丽,植株更是长得极好,马平顺面朝刺枝摔下去,马上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
“救命!好痛!我要死了……”马平顺在花丛中挣扎了几下,叫得更惨了。
白晚宁脚步一顿,直接朝前走去,没有再管马平顺,而后者挣扎的声音引来了巡查的下人。
两个家丁将他拉起来后,提着橘黄的灯笼往他面上照,花棠朝后看了一眼,只见马平顺身上那件锦缎制的衣衫已经被刺枝全部勾起了丝,几乎是毁了。
而他本人也不太好,因为是面部朝下,本就干瘦黝黑的脸被花刺划得鲜血直流,让那两个家丁被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踩到脚下鹅卵石摔倒在地。
“叫什么叫?是我!”马平顺语气不善的怒喝一声,那两个家丁这才重新捡起灯笼,又仔细照了照,这才赶紧道:“表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弄成这样……”
马平顺听了家丁的问话,到嘴的痛呼声都噎了一下,随后瞪着眼,“我……我都这么严重了,还在多嘴,也不去找大夫……”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又赶紧向他赔罪,“表少爷息怒,奴才们这就去请大夫过来。”他们说完,一个往陈姝院子跑去,一个又往院外去了。
如今府上都知道,陈姝偏向新来的两位亲戚,他们自然也有眼力见,不敢得罪这二人,否则他们到老夫人那里去提一嘴,自己恐怕都要被老夫人教训。
花棠见家丁跑向陈姝的院子,有些担心的咬了咬牙,“都是奴婢的错,小姐,若是老夫人要训斥,奴婢任由她处置。”
若是她不动手推马平顺,他也不会摔在刺枝上……
“这不怪你。”白晚宁摇了摇头,“本就是他无理在先。”若是花棠不动手推马平顺,她都不能想象马平顺又要怎样纠缠。
家丁动作很快,陈姝比大夫还来得快,她一出现,马平顺就委屈的朝她走过去,“姨母,我好惨呐……”
“这是怎么回事?”陈姝皱起眉头,看着满脸是血的马平顺,“平顺你怎么满脸是血?”
“姨母,我摔在了一旁的刺枝上……”马平顺委屈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又引起一阵痛呼,将陈姝吓了一跳。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陈姝拉住他的双手,“叫大夫了吗?”
“姨母,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有人推我的。”马平顺叹了口气,陈姝微微凛眉,“是谁推的你?”
马平顺眼神躲闪,又表现出一副不敢说的样子,欲言又止,迟迟没有开口。
陈姝察觉出不对,往他身后看了看,正好瞧见白晚宁和花棠站在不远处,瞬时猜到了让马平顺变成这样的“凶手”。
可她又觉得白晚宁平日里就不是好事者,内心也不相信白晚宁会主动推他,因此也没有马上去责怪她,只看向马平顺,“一会儿等大夫来了,让他好好给你治治。”
马平顺应下,但见她并没有要找白晚宁麻烦的意思,心中憋着一股气难以发泄,又对陈姝道:“姨母,我方才只是想着弟妹提前离座,可能是对我们有些不喜,都没有吃饱,所以给她带了糕点赔罪……”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谁知可能让弟妹身旁的丫头误会了,将我往旁边大力一推,是我大意了,不知小丫头竟有如此大的力气,也没站稳……”
马平顺每句话都看似是在说是自己的过错,但其实都在指向白晚宁她气度小,让下人推了他。
毕竟若不是白晚宁的指示,花棠一个做下人的,敢主动推他吗?
陈姝也明白马平顺的意思,他主动提起,自然是要她给个说法。
“晚宁,你过来。”陈姝上前几步,朝白晚宁招了招手。
白晚宁知道自己肯定躲不过这次的问话,平静的带着花棠走了过去,对陈姝福了福身子,“婆母。”
“为何要推平顺?”陈姝并没有直接开口指责她,而是想问清缘由,毕竟她了解白晚宁,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定然不会贸然推马平顺。
白晚宁轻轻抬眸看向马平顺,后者闪过一丝心虚,但想到自己也没做什么,又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脯。
“是他拦着我,不让我过去。”白晚宁平静的解释。
马平顺赶紧道:“是我想跟弟妹你赔罪,又怕你饿着,还给你带了糕点,但我见你不喜,也不想接我的糕点,心下一急才拦住你的。”
他似乎很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侧头看向陈姝,又指了指花棠手上还没来得及扔的纸包,“不信你看!”
陈姝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确实见花棠手上的纸包,蹙着眉,“晚宁,你方才来我院子,我才与你说过的话,你就是如此实践的?”
就算马平顺可能方法用得不对,但他到底没读过几天书,行事有些粗鲁也无可厚非,白晚宁方才才到她的院子聆听过她的教诲,如今转头就将马平顺弄成这样,这让她觉得白晚宁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白晚宁垂着眸子,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想说马平顺图谋不轨,但他又确实还未做出出格举动,而花棠也确实推了他,如此一来,根本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