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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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云媚衣衫半解,挡不住自己的躯体,脸上带着劣质的妆,已经花了,还在张着嘴想骂,蓦然对上白晚宁的视线,悻悻的闭了嘴。

她抬手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物,遮住泄露春光的躯体,用手将脸上的乱发别在耳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

云媚站起来,草草将衣物穿好,将角落里的木盆端出来,笑着对白晚宁说:“你怎么来了?”

白晚宁抿了抿唇,垂眸遮住眼中的难受,默契的不问方才的事,只笑了笑,“笙笙还等着我们回去吃晚饭,我们快回去吧。”

云媚愣了一下,低头笑了起来,垂下的发遮住了她的表情,白晚宁只看得见她点了点头,“好。”

等二人回到简陋的院子时,笙笙正趴在木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灯豆闪烁,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瞧见云媚和白晚宁进来,眸色一亮,跑过来抱住云媚的腰,“云媚,你去哪里了啊?”

云媚垂眸眉眼温柔的摸了摸笙笙的头,“今日送衣物的那户人家有些远,所以晚了些。”她语气平静的撒着慌,白晚宁也没有揭穿。

笙笙点了点头,拉过她的手往桌前走,“云媚,我今天做了新菜哦。”

云媚笑着点头,又从木盆里拿出一个纸包,“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呢。”

笙笙侧头有些疑惑的看过来,云媚将油纸打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静静的躺在油纸上,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辉。

笙笙的眼睛一下就冒起了亮光,她惊喜的哇了一声,又折返回来,“是糖葫芦!”

云媚拿出一串递给她,又将另一串递到白晚宁面前,对她一笑,“来,这是给你的。”

白晚宁有些惊讶,“给我的?”

“收下吧。”云媚将糖葫芦塞在她手中,低头整理自己的木盆。

白晚宁看着手上红彤彤闪着光泽的糖葫芦,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她知道,云媚自己都舍不得买糖葫芦吃,也知道,云媚已经买不起笙笙爱吃的鸡腿了。

她看着云媚将盆放在了角落,招呼笙笙过来,又嘱咐她:“先吃饭,一会儿再吃糖葫芦,糖吃多了烂牙。”

白晚宁抿了抿唇,将糖葫芦放到她位置的碗边,三人一起围着昏黄的灯豆,吃着鲜有油水的青菜,听着屋外的雨声,却又维持着表面的快乐。

晚饭过后,笙笙已经睡了,白晚宁将糖葫芦从竹签上拨下来,找到云媚,她还在烛光下缝补衣物,似乎是眼睛不太好了,缝几针便要揉揉眼睛。

“云媚姐姐。”白晚宁坐到她旁边,云媚转回身子,对她笑了笑,“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白晚宁将油纸拿到二人面前,将纸摊开,“我们一起吃吧。”

云媚看着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有些愣神,随后又摆了摆手,“这是送给你的,我……我不爱吃甜的……”

白晚宁直接拿出一颗糖葫芦递到她唇边,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只用动作示意她,云媚见拗不过她,只能轻轻的咬了一口。

清脆的糖裂声响起,丝丝甜味钻入口中,云媚已经许多年没有吃过这东西,如今尝了一口过后,口中便不自觉的分泌许多口水。

白晚宁将油纸放在中间,两个人就这样分食着一串糖葫芦。

云媚吃着吃着,突然笑了起来,抬头看向白晚宁,“我知道你身份不同寻常,几日前我送补好的衣物出去时便知道,你是将军府原来的少夫人。”

白晚宁慢条斯理的吃的糖葫芦,语调也极为平静,“现在不是了。”

刘明烨和陈珠母子联手,已经从官府直接拿到了她和谢临安的合离书,如今她白晚宁与将军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云媚点了点头,含着酸甜的山楂,轻轻开口:“我前几日在楼里碰到了将军府的表少爷,便向服侍他的妹妹打听了一下,如今将军府老夫人病入膏肓,府上都是表少爷的母亲代为管理。”

这事白晚宁不用想也知道,陈珠本就想占据将军府,如今陈姝病倒,她更是只手遮天,一跃成为将军府直接掌权者。

“那个表少爷还透露过,说将军府夫人一直喝他娘熬的汤才能吊着一条性命,他娘是将军府夫人的大恩人……”云媚将山楂吞下,静静的看着白晚宁。

白晚宁面色无异,但眸色却微微变化,她先前还在府中时找人查验陈珠熬的汤并没有问题,但如今看来,只是没有发现问题罢了,而最关键的证据,还是在于汤。

陈珠是肯定不会要陈姝的命的,至少现在不能,否则陈姝一死,她独占将军府,京中百姓不全是傻子,肯定会看出陈珠的计谋。

陈珠如今定是想拖个三年五载,打着照顾陈姝的名义,等时机一成熟,再让陈姝回天乏术,然后拟个假遗书赠送财产。

这时别人也会觉得她不离不弃照顾陈姝这么多年,这些东西是应得的。

白晚宁微微曲起手指,她如今想脱罪,看来还是得从当初陈姝喝的汤开始调查。

“云媚姐姐,谢谢你。”白晚宁忠心的感谢云媚,后者摇了摇头,“我也只是说了我听说的,许多事还得你自己去做。”

白晚宁笑了笑,“已经够了。”

若不是云媚提及这件事,她还在想如何寻找线索,但如今云媚一席话也直接点明了她的方向,是帮了她大忙了。

云媚将最后一颗糖葫芦留给她,收好手上的活计,对她道:“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白晚宁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床榻,静静躺下盘算着时机。

第二日天刚亮,她便联系上了阿狗,准确来说,是阿狗主动来找她,那时她正端着一盆脏衣服准备去洗,院角狗洞旁的草丛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阿狗从洞里露出个小脑袋,与白晚宁对上视线的一瞬间,眸中闪起一丝亮光,朝她招了招手,“夫人!夫人!”

白晚宁走过去将他拉进来,阿狗拍拍身上的泥水,也顾不得那么多,兴奋道:“花棠让我来给夫人送些东西,她说这些对夫人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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