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幸果的大脑一片混乱。
如果不是仅有的理智告诉自己还在开车,估计她连方向盘怎么转都忘记了!
一个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得了脑瘤呢?虽然从去年开始,奶奶的身体就时好时坏,只能住在疗养院里,但是她定期带奶奶去体检的时候,医生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年纪上来了身体机能跟不上开始退化导致的身体虚弱而已。
“吱——”前方马路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幸果猛地踩住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激烈的响声。
“会不会开车啊!没看到这儿有人吗?”差点被撞上的路人先发制人。
幸果看了一眼,对方既不是在斑马线上,也不是在绿灯的时候过马路,出现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是他自作自受!
“是你自己突然窜出来,想碰瓷吗?”
那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操着一口在深夜里显得尤为响亮的嗓门,大步走到车门前,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车窗,“说什么呢,说什么呢!看不起人是不是?谁,谁稀罕你那点臭、臭钱!”
“你,你给老子下来!下来!看老子不打得你哭爹喊娘!”
幸果捏紧方向盘,脸色难看得很,居然是一个酒鬼!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那人还在外面狂敲窗门,幸果冷冷的瞥了一眼车外喝得醉醺醺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报警。
“您好,我现在在距离市医院两条街的一个路口,好像是叫……春华路的地方吧,有一个醉鬼突然冲到马路中间,对,我正在开车,差点撞到,嗯,人没事,现在不停的在敲我的车窗,威胁我要打我,麻烦你们尽快安排人过来,我还要去医院有急事,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没多久,幸果就看到有交警往这边赶。
“诶!”交警远远地指着车外的酒鬼大叫一声,小跑到他身边伸出手就要把人拉开,“干什么呢!在马路上闹事,不要命了是不是!”
“你……你谁啊!”酒鬼踉踉跄跄的挥开交警的手,“你,你知,知不知道老子是,是谁,居,居然敢拉我!”
交警冷眼看着他发疯,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一眼就把整个事件猜到大概,想了想,把酒鬼拉到一边,自己上前敲了敲幸果的车窗,跟对待路人的态度相比不要太温柔,“您好,女士,请问刚刚是您报的警吗?”
“嗯,”幸果摇下车窗,眉头深深锁起,“警察先生,请问我能不能先走啊,我现在要赶去医院,很着急。”
“现在恐怕不行,你得跟我回局里去做个笔录。”
“……我留个电话,明天再去行吗?”幸果趴在窗框上,目光一闪一闪全是恳求,还有掩藏不住的焦急。
见她这个样子,交警也猜到她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人生病了,考虑了一下,松了口,“那好吧,不过你的身份证得给我拍个照。”
“好好好,没问题。”因为怕去医院办手续需要,这些东西幸果出门的时候都带着,连忙从包里掏出来递给警察。
“行了,你先走吧。”坐好登记,交警痛快放行。
幸果一刻也等不下去,一把踩住油门飞驰而去。
“诶!诶!诶!怎么走了啊!我还……还没有……”空气中远远的传来那个酒鬼恼怒的声音。
之后的路程再没有什么波澜,幸果紧赶慢赶的到达医院,直奔前台。
“你好,我是郑淑芬的孙女,你们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我奶奶晕倒被送到这里了,请问她现在在哪里啊?”
咨询台的护士查了一下就医记录,伸出手给幸果指了一个方向,“郑淑芬女士在十三楼重症监护室里,你从这边上电梯,出门左手边拐角就是的。”
“好的,谢谢。”
因为今天时间太晚已经过了探视时间,幸果只能透过玻璃窗口远远看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奶奶。
仅仅只有一眼,幸果的眼泪便忍不住往下掉,在来的路上,她都忍住了,可是当她直面仿佛一夜苍老了不止十岁的奶奶的时候,她还是没能忍住眼中的泪意。
“奶奶……”
“请问你是郑淑芬女士的家属吗?”旁边从幸果到达重症监护室就一直关注她的值班护士走过来,轻声问道。
“是,我是。”
护士松了一口气,“你终于到了,你奶奶的主治医生顾医生正在办公室等你呢。”
“……好的,谢谢你,我马上过去找顾医生。”
“扣扣。”
“请进。”
“你好,请问是顾医生吗?我是郑淑芬的孙女,我叫幸果。”幸果推开门,有些意外顾医生的年轻,“我奶奶的情况怎么样啊?”
“哦,是你啊。”顾医生取下自己的眼镜,从手边的文件堆里抽出其中一份,一边低头看一边伸出手指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你先坐,你奶奶的情况有点复杂,你最好能做好心里准备。”
幸果猛地抓住椅子扶手,艰难的问道:“我奶奶的情况……很不好?”
“嗯……”顾医生沉吟一声,“经过我们的检查,确定你奶奶得的是脑瘤,肿瘤这个东西就算长在年轻人身上也是很难治愈,更何况你奶奶的年纪在这儿,还是长在脑袋里,危险程度就更高了。”
幸果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你奶奶的肿瘤查出来并不是恶性,可以治疗,只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治疗分为保守治疗和手术治疗,保守治疗呢,说简单点就是化疗,但保守治疗有一个问题,你奶奶的年纪太大,我担心她承受不住化疗的强度。”
“……那手术治疗呢?”
“这也是我要着重跟你说的一件事,做不了化疗你奶奶就只能通过手术治疗,也是同样的问题,老人的年纪太大,听说这两年的身体也不够硬朗,如果由我们院的医生操刀,成功率只占百分之三十二,风险很大。”
幸果脱力一半瘫倒在椅子里,无措的低声问道:“这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奶奶就只能等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