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客院里。
萧承基怒不可遏,他摔了桌上的茶具,推倒了梅瓶。
地上都是碎瓷片,二皇子啧啧两声,两只脚都缩到椅子上了:“你现在,跟困兽一样,客随主便都没学好,若是一会儿书院来人,你就用这一地瓷片招待?还佛子呢?一点儿沉稳都没有,不如市井家的娃娃懂事。”
“你住口!”萧承基怒喝一声:“你知道那泠娘多放肆!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寸步不让,歪理满嘴,存心要我出丑!”
二皇子挑眉,这本就是泠娘该做的事。
“枉为读书人!那些人一个个犹如提线木偶,任凭泠娘大放厥词,竟还信以为真!如此妖女,杀之不屈!”萧承基坐下来,目露凶光:“尔等一个个都被她蛊惑,被她摆布,是惧怕父皇?只是你们忘了,身为天家血脉,本就手握生杀予夺大权,杀一个泠娘,父皇能如何?任凭哪一个不比一个家妓更尊贵!”
二皇子微微眯起眼睛,这才是萧承基的真面目,泠娘真是厉害,能把萧承基的假面扯下来,并且是在鹿台山书院里。
泠娘啊,真真是夹带私货最厉害的人,手段了得。
她选鹿台山书院,就是为了保鹿台山书院,而让佛子跌下神坛,是必然,但她不着急,等到了这个两全其美的机会,父皇说不准心里多赞赏泠娘会做事呢。
能做事的人,父皇都会格外宽容的。
萧承基正在想着如何杀泠娘,甚至想出来了很多种法子。
门外,有人出声:“温行之携泠娘求见。”
二皇子挑眉,怎么样?不说温行之是什么性子,泠娘果然来了吧?她什么时候退缩过?什么时候怕死过?可萧承基真敢杀她?
萧承基怒道:“不见!”
回头:“二……”
哪里还有二皇子的影子?这人是从哪里跑的?
还不等萧承基回过神来,温行之、温夫人夫妇二人陪着泠娘走进来了。
入目一片狼藉。
温夫人面色微动,抬眸看了眼萧承基。
温行之拱手一礼:“佛子息怒,草民带着泠娘来赔罪。”
“赔罪?”萧承基冷冷的看着进来的三人,嗤笑:“何罪之有呢?”
泠娘往前半步,立在温行之夫妇旁边:“欺殿下年幼,是一罪,不忍殿下误入歧途,但言语冲撞,是二罪,惹殿下雷霆之怒,是三罪。”
“你还敢说?”萧承基一拍桌子站起来:“泠娘!你该死!”
泠娘抬眸:“殿下说泠娘该死,泠娘就不该活,但泠娘得告诉殿下,泠娘是在为皇上办事,皇上不忍……”
“住嘴!”萧承基打断泠娘的话,对温行之说:“你们退下!”
温夫人看泠娘,泠娘走过来:“师娘,这确实不该让您和恩师听到,让泠娘单独跟佛子说几句。”
“少年意气,师娘不放心。”温夫人脸色阴沉的看着萧承基:“若你敢伤泠娘,我可不绕,不让听可以,但你如何保证不伤她?”
萧承基一时语塞。
泠娘轻轻地拉着温夫人的衣袖:“佛子不是糊涂人,反而是慧根极深的人,一时没想明白才会如此,若泠娘和盘托出,必定不会为难泠娘的。”
温夫人这才跟温行之退出去。
一片狼藉中,泠娘坐在椅子上,看着萧承基。
萧承基冷声:“你看我作甚?”
“殿下,皇上拳拳爱护之心,你为何看不见呢?”泠娘开口。
萧承基眉头紧锁:“少在这里鼓弄唇舌!”
“殿下是活够了吗?是想早死早托生吗?还是说,太后允你入主东宫,他日荣登大宝,执掌天下了?”泠娘淡漠的说,就像是在说家常话一般:“太后老了,随是可能会死,东宫是皇后所出,有闵氏血脉的太子,你能被推出来,难道不是要挡在天子前头,为太子当垫脚石?”
萧承基两只手握成拳头,冷冷的盯着泠娘。
泠娘却不在意,而是继续说:“太子如今陷入了难以脱身的境地,若找不到三皇子妃,太子就会一直被捆缚在其中,你觉得你会不会成为让东宫破局的机会?”
“你胡说!”萧承基心里有些慌乱了,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话,前几日二哥刚说完,他以为二哥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泠娘不同,泠娘是父皇的人。
泠娘笑了:“殿下聪慧绝伦,您觉得泠娘是在胡说吗?殿下若是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就会知道皇上多疼爱您了。”
“你说望舒?”萧承基心头火气,望舒不过是个家妓出身,泠娘也是家妓出身,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京城贵女如云,但凡父皇想要,谁家不是欢天喜地送到宫里去,偏偏他就要在别院里,养了望舒,又养了泠娘,普天之下,任何男人都可以养外室,可父皇何须如此下作?
泠娘觉的萧承基像是一根木头,真真是比二皇子逊色太多,根本无法跟三皇子比,这么一个好拿捏的人,太后只想着能听话,却忘记了,这样的人能成事吗?
“望舒的梅花吟,无人敢弹奏。”泠娘说:“而皇上让您抬走梅花吟,您以为是听曲儿吗?是在试探太后到底对您说了多少,结果殿下真的弹奏了,殿下啊,您太年轻了,皇上心疼您被太后利用,所以对您网开一面,而您浑然不知。”
萧承基站起身,踩着一地的碎瓷片走向泠娘:“你信不信,我随时都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妨和殿下说一句,武威侯府想要让奴死,奴活下来了,淮南之行很多人想要让奴死,奴也活下来了,镇北王府、瑞王府甚至是梁国公府都想要让奴死,奴也活下来了,殿下觉得奴的命,硬不硬?”
泠娘抬眸看着萧承基:“奴坐在这里,殿下看到的若只是奴,只是一个家妓,那殿下未来的路,除非回去护国寺清修,否则只能是死路一条,因为坐在您面前的从来都不是奴,而是皇上,皇上要救您,要殿下活下来的机会,所以泠娘才会在这里。”
“你竟然还敢拉上父皇?”萧承基眼底泛红,他呼吸都粗重了。
泠娘笑出声来:“那殿下,不妨一试。”
「昨天,今天都有特殊的事,耽误了,今天和明天全部补齐,诸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