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神识回笼的瞬间,刺骨的寒风直逼面门。
一股极其阴寒的杀意直指她的咽喉!
林歌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出于本能向后猛地一仰。
五道锋利至极的冰爪贴着她的鼻尖堪堪擦过。
几缕黑发被瞬间斩断,飘落在冰面上。
林歌握紧小白,借力向后滑出数丈。
苏煜站在她刚才的位置旁边,保持着推人的姿势,紧张不已。
林歌暗自啧了一声。
大意了!
这地方实在邪门,碰一下冰棺居然就被强行拉进了苏临风的记忆里。
要不是苏煜刚才关键时刻猛推了她一把,她现在恐怕真被雪女掏了心窝子。
雪女一击落空,稳稳落在冰面上。
她不甘的盯着林歌,眼中的疯狂又浓重了几分。
又是打不中!
雪女猛地转头,目光落在那具晶莹剔透的冰棺上。
刚才这个女人,竟然碰了先生的冰棺!
“你竟敢……对先生不敬!”
她根本不管什么战术,朝着林歌疯扑过来。
冰室四周的墙壁上瞬间凝结出密密麻麻的冰刺,铺天盖地地扎向林歌!
林歌提着小白,脚下生风,在冰刺阵中左右闪避。
看完了那段记忆,她其实已经信了小翠的话。
这雪女分明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除非她心理变态了,要拉同样可怜的人体验她的经历。
林歌实在不想跟她拼个你死我活。
“喂!你冷静点!”
“我没想对你的先生不敬!”
林歌一边挥棍击碎逼近的冰刺,一边大声试图讲理。
但雪女此刻完全听不进去半个字。
“骗子!”
“你们这些修士跟那些愚民都是一伙的!”
“你们都要毁了先生!”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
雪女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催动周身灵力。
林歌叹了口气。
这就没法沟通了。
看来对付这种丧失理智的狂躁症,只能先采取武力控制了。
林歌迎着漫天风雪,提棍直冲而上。
雪女见她竟敢主动送上门,当即凝聚出一柄巨大的冰刃,狠狠劈下。
可那冰刃在半空中却突然闪烁了一下,威力锐减。
林歌挑了挑眉。
这雪女身上的灵力逸散得简直像个漏勺!
她绝对受了极重的内伤。
林歌果断改变了策略。
她不硬抗,身形一矮,极其刁钻地绕到了雪女的侧后方。
小白狠狠敲向雪女灵力运转最滞涩的后背大穴。
雪女发出一声惨叫,浑身灵力瞬间溃散。
林歌顺势一个扫堂腿。
雪女重重地摔在冰面上,半天没爬起来。
苏煜在旁边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他见过师姐赢过最快的一场战斗。
简直就是在单方面碾压!
师姐专挑雪女最难受、最脆弱的地方下手,打得雪女毫无还手之力。
林歌走上前,动作麻利地掏出捆仙锁。
金光一闪。
雪女被结结实实地绑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蚕蛹。
“放开我!”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雪女还在地上拼命挣扎,破口大骂。
林歌掏了掏耳朵,完全不把她的骂声当回事。
她拉过一块碎冰当凳子坐下,手里的棍子戳了戳冰面。
“所以,苏临风把你带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女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极其古怪地盯着林歌,连挣扎都忘了。
“你……你看到了?”
雪女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林歌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
“看完了,你跳崖,他救你,教你换颜术,然后你被村里的女人放走。”
雪女瞪大眼看着林歌,似乎在分辨林歌说的话的真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颓然地垂下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我们离开雪隐村后……”
“先生本想徐徐图之,再找机会把村里其他想逃的女孩子也救出来。”
“可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到了消息。”
“我娘死了。”
雪女抬起头,眼中没有泪水,只有刻骨的麻木。
“她为了劝村里的人放过我,被村里的男人活活打死了。”
林歌沉默地听着。
雪女继续往下说。
“我咽不下这口气,在深夜偷偷潜回了村子,想去祭拜我娘。”
“结果被村里人撞见了。”
“他们要把我烧死。”
“先生为了救我,赶了回来。”
“我那时害怕极了,见到先生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只看到一片火海,先生……他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
“他说:“这个世道,让你一个女子去担,太沉重了。”其实当时我听不懂。”
“可他到底是修士,对凡人动了真火,遭了天道反噬,变得极其虚弱。”
雪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然后在那些幸存村民的围攻下……”
“先生为了保护我,被他们用农具活生生打死了。”
苏煜站在林歌身后,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他一边心里感动,觉得这苏临风敢作敢当,是个男子汉。
但一边又在质疑,为了那所谓天道的规矩,最后还是搭上自己的命。
这值得吗?
林歌听完,疑惑的挑了挑眉。
故事很感人。
但哪里不太对劲。
她没有对故事提出什么质疑。
“那你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雪女模样的?”林歌问道。
雪女垂下眼眸,神情悲凄。
“先生死后,执念不散,一直徘徊在雪隐村。”
“村里的人被吓得夜不能寐,生怕先生化作厉鬼来索命。”
“于是他们联合起来,凑钱请了一个道士来除妖。”
“但那道士根本不是先生执念的对手。”
“那道士便出了个阴损的主意。”
“他提议利用我来封印先生的执念。”
“村民们抓住我,将我活埋在雪山深处,做了封印阵法的阵眼。”
“先生的执念果然消失了。”
“但我再醒来时,就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雪女讲完了,冰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歌听完这番话,依旧没有对这过程发表任何看法。
她静静地看着雪女,突然抛出了一个极其不相干的问题。
“我还有一个疑问。”
林歌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雪女的眼睛。
“刚才你还疯了一样要杀我。”
“为什么一听到我说,我看到了苏临风的记忆……”
“你就不攻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