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躲不过?
躲不过才怪!
这趟要命的浑水是她自己决定要蹚的。
她绝不能害得师兄们为了她把命交代在这里!
就在那排山倒海的杀招即将把她碾碎的千钧一发之际。
林歌做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狂暴的劲风贴着她的头皮呼啸刮过,直接削断了她的一截发丝。
林歌丝毫不顾忌形象,贴着满地碎石狼狈不堪地就地滚了两圈。
凄神剑被她死死握在手中。
借着翻滚的巨大惯性,她将凄神剑的棍端狠狠戳向身后的坚硬石壁。
“砰”的一声闷响。
借着这股力道,林歌贴着地面嗖地一下闪身飞出。
整个动作毫无美感可言。
甚至可以用极其难看粗鄙来形容。
但偏偏如同行云流水般连贯到了极点!
就在她闪出的下一瞬。
冷磊那恐怖的绝杀重重轰在她刚才所在的地方。
漫天碎石夹杂着罡气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冷磊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仅剩的独眼里写满了错愕。
竟然躲开了?!
用这种狗吃屎的难看姿势,竟然毫发无损地躲过了他的必杀一招?!
林歌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浑身骨头都像要散架一般。
但她根本没时间去喊疼。
在刚才那几乎单方面被动挨打的绝境中,她突然想起洛千山说过什么。
剑气?
对,是剑气!
林歌想起刚才大师兄对他造成伤害的那一剑。
因为剑气!
林歌低头看向自己的凄神剑。
林歌决定试!
她要用她的五灵根杀出一条生路!
林歌重新握紧凄神剑,足尖点地,再次暴射而出。
冷磊还没从刚才的诧异中回过神,就看到这丫头又像个疯子一样冲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林歌的打法彻底变了。
她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放弃了任何灵巧躲避的步法。
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冷磊一掌拍向林歌的面门。
林歌不仅不躲,反而迎着掌风狠狠撞上去。
她拼着左肩硬生生挨了一击,凄神剑却借机狠狠劈在冷磊的肋下。
林歌被巨大的反震力直接掀飞。
但她刚一落地,立刻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恶狠狠地扑杀上来。
不管冷磊怎么攻击,她只求能把凄神剑砸在冷磊身上。
一下,两下,五下!
冷磊彻底看不明白了。
这小丫头到底在发什么疯?
难道是知道必死无疑,彻底自暴自弃了?
想用这种极其愚蠢的以伤换伤办法,搏一个万分之一的机会?
简直愚不可及!
远处倒在碎石堆里的齐羽看傻了眼。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正在调息的谢长宁。
“谢兄……你家小师妹这是受刺激疯了吗?”
“她这完全是在白白送死啊!”
谢长宁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盯着林歌那鲜血淋漓却一次次倔强爬起来的单薄背影。
别人不了解,但他太清楚了。
小师妹嘴上比谁都惜命。
她绝不可能轻言放弃!
一股浓烈的自责涌上心头。
他可是天衍宗的亲传大师兄!
怎能让最小的师妹独自承担这种残忍的试错!
谢长宁强行咽下喉头涌上的鲜血,站起身。
他绝不让小师妹一个人孤军奋战!
长剑刁钻地刺向冷磊的死角。
冷磊正准备一掌拍碎林歌的脑袋,背后突然袭来致命的寒意。
他不得不半途收招,阴沉着脸转身应对谢长宁。
林歌压力骤减,惊喜万分!
有了大师兄分担火力,她终于不用时刻提防自己会被冷磊一掌秒杀了!
林歌的攻击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金的锐利,木的生生不息,水的绵长,火的爆裂,土的厚重。
五股力量被她强行糅合,顺着经脉疯狂灌注进凄神剑。
剑柄被她握得滚烫发烫。
在谢长宁连绵不绝的剑招掩护下,林歌终于摸到了一丝门道。
凄神剑带起一道诡异的五彩残影,狠狠划过冷磊的手臂。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裂帛般的声响传来。
冷磊的防御,竟然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黑色的玄铁棍身直接摩擦在冷磊坚硬的皮肉上。
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冷磊眼皮猛地一跳。
他居然受伤了!
他居然被一个五灵根的废柴,用一根没有开刃的铁棍划破了皮!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这道微不足道的伤口,竟然没有立刻愈合!
林歌附着在棍子上的五行灵力,正在疯狂破坏他伤口处的生机。
而谢长宁的冰灵根剑气趁虚而入,瞬间将那片血肉连同经脉一起冻结。
在这两人的合作努力下,他的自愈能力竟然被极大地拖慢了!
虽然慢得并不明显,但冷磊自己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胡乱的攻击!
这丫头是真的摸到了彻底重创他的门道!
这两个人绝不可小觑!
若是让他们彻底配合出默契,今天恐生变数!
必须逐个击破!
冷磊眼中凶光大盛。
他正打算硬抗林歌一击,也要先转头捏碎谢长宁的喉咙。
林歌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气机的变化。
不好!
他要对大师兄下手!
林歌刚要开口提醒谢长宁躲避。
“老怪物,吃小爷一记惊雷阵!”
叶小宝精准地将几枚阵旗死死钉在冷磊脚下。
刺目的雷光瞬间冲天而起,将冷磊的视线完全剥夺。
同一时间,齐羽从天而降。
“天罡拳!”
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狠狠砸向冷磊的后背。
冷磊原本准备扑向谢长宁的行动被彻底打乱。
他仓促回身震开齐羽和叶小宝。
心里却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心烦意乱。
这群不知死活的虫子简直没完没了!
他怒极反笑,正准备调动全身真气,施展杀招将这群人彻底碾成肉泥。
可是刚一运转气。
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和滞涩感猛地传来。
冷磊动作一僵,惊出一身冷汗。
他的真气……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耗了这么多!
怎么会这样?!
他看向林歌。
脑海中飞速闪过刚才林歌那些近乎白痴的自杀式攻击。
她根本不是在拼命搏杀!
她是在逼迫自己不断地维持和重组那层护体软膜!
莫非这丫头打从一开始,设定的就是一场极度残酷的消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