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姜四公子。”许掌柜拿出幅画递给姜云惜：“这是以画换画，答应换给姜四公子的。”
许掌柜的声音拉回姜云惜的思绪拉回，愣愣接过画，眼下也没了看的心情。
“多谢。”说完，姜云惜便急匆匆走了。
待到看热闹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姜昭跟姜祈年才乘马车回了府上。
……
这厢，姜澜之带着温见月去了自己的一处院子。
路上还不忘让应然将大夫找来。
将人安置在软塌上后，又吩咐春桃跟丫鬟为温见月换身干爽的衣裙。
姜澜之退出房内，应然走上前：“公子，您先去换件衣衫吧。”
姜澜之轻嗯了声，去了偏房，应然也跟在身后。
隔着屏风，应然严肃道：“公子，您今日此举太冲动了。”
“众目睽睽下您亲自救了郡主，如今又将郡主带回了您的私宅，不论您心中对郡主是不是还有情，外头那些流言蜚语都已经传开。”
“必然也会传到公主的耳中，公主知晓后，此事怕是难以收场。”
京中谁人不知懿宁公主嚣张跋扈，在涉及姜澜之之事上又极为善妒。
姜澜之穿戴衣衫的手顿了顿，他今日的确是冲动了些。
但于情于理，那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温见月今日要是真因着与他旧日相关的画出了事，后果不见得比现在好多少。
姜澜之沉默片刻，方才道：“懿宁公主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公主是明理之人，不会想不通的。”
但懿宁的明理向来是建立在对他的掌控上的，此事触及到了她的颜面，恐怕也不会轻易过关。
姜澜之双眉紧蹙，揉了揉眉心：“不过，此事我心中总是觉得蹊跷。”
“怎么就那么巧，郡主与我偏偏出现在同一处，还碰巧让我瞧见了郡主落水。”
“这些巧合未免太多了些，若说没人从中作梗，谁会信？”
姜澜之穿戴衣衫，从屏风后出来：“你亲自去查查，看看里面究竟有何猫腻。”
“属下遵命。”应然答应下来。
“姜少师，郡主醒了。”大夫从屋中出来。
“我知道了，下去找人结钱吧。”
姜澜之来到温见月的房门前，听到里头传来虚弱的咳嗽声，他推门的手颤了颤，闭上了满是挣扎的双眼。
再睁眼时，眼中一片清明。
今儿个不过是意外罢了，不论落水的是谁，他都不可能见死不救。
只是恰好是她而已。
懿宁公主，他势在必得，绝不能因此事毁掉。
至于月儿，有些路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
姜澜之缓步进了屋内，挥手屏退下人。
端起桌上的药碗，朝床上的温见月走去。
温见月倚靠在摞起的枕头上，双眼紧闭，面容双唇苍白无比，为她整个人添了几分脆弱。
温见月听到动静，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把药喝了，驱驱寒。”姜澜之在床沿落座，舀起一勺汤药，喂在温见月的嘴边。
温见月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姜澜之一袭白衣，没了刚刚的紧张焦急，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般。
“滚，我不想看到你！”温见月嘶哑着嗓音，一把打开姜澜之的手，汤药撒了一地。
姜澜之面色未变，对着外头道：“再熬一碗驱寒药来。”
温见月扯出个嘲讽的笑容：“姜少师觉得现在冷得是我的身子吗？”
姜澜之避而不答：“无论是什么，这药都是要喝的，你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是啊，这都是我瞎折腾，是我一厢情愿。”温见月自嘲道：“毕竟那些都是被姜少师弃如敝履的往事了，不值一提。”
姜澜之垂下眼眸，不去看她的双眼：“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多说无益。”
“只要你平安就好，等喝了药，你好好睡一觉，晚些时候，我让人送你回宫。”
温见月静盯着姜澜之，轻嗤声：“怎么，如此着急送我回去，姜少师是怕懿宁公主闻讯而来对你兴师问罪，你解释不清？”
对于温见月的咄咄逼人，姜澜之没有说话。
“姜澜之，我问你，今日你救我，可有那么一刻是因着我这个人，因着我是温见月？”温见月直直盯着姜澜之的双眼，不愿错过他的丝毫表情。
虽不愿承认，但她心中对他的确还有不舍与期待。
姜澜之自知避无可避，直视道：“的确有。”
温见月心中刚想泛起涟漪，便听他接着道：“但那一瞬间，不足以改变任何事。”
姜澜之嗓音平静，说出的话却字字锥心：“见月，你我自幼在权贵世家中长大，你应该明白，种种选择需要考虑的太多了。”
“见月，莫要再活在过去，困于情爱之中，不值当的。”
温见月红了眼眶：“我只想问你，姜澜之你对我究竟有没有真心！”
“若有真心，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你的心难道就不会痛吗！”温见月情绪渐渐变得激动，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真的很讨厌，讨厌他永远都是这副毫无波动的模样，这让她觉得在他心里，她与那些寻常人没有任何不同。
她并非是他心中的例外。
对于温见月声嘶力竭的质问，姜澜之也只是稍稍皱眉：“我从未否认过对你的感情，从前的情意是真，如今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亦是真。”
“我也承认是我负了你，你可以怨我，可以恨我，这都无所谓。”
“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姜澜之行事，向来目标明确，代价自知。”
温见月大颗的眼泪落在锦被上，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坦荡比欺瞒来的更伤人：“姜澜之你想要的真的太多了！”
姜澜之垂下了眼眸，他在她面前，从未遮掩过自己的野心：“是，我想要的确实多，家族荣光，个人抱负，青史留名，这都是我毕生所求。”
“可人生在世有所求，便有所抉择，也注定有所牺牲，我想要的，姜家想要的，唯有公主能给。”
“所以见月，执着于过去，追问为何，没有任何意义。”
“别再困于旧情，你该做的是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