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承认的越坦然,对温见月来说便越残忍,他活在这世上,想要的有很多,唯独没有她。
想到这儿,温见月的眼泪彻底决堤,再也控制不住嘶吼出声:“向前走你说的简单!可你知这对我来说有多难?!”
“我只是想要你选择我一回,想要你爱我仅此而已!”
姜澜之叹了口气:“你是我年少之时真心喜欢过的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只是情爱并非是每个人所需要的,你我之间,早就不同路了。”
话已说尽,姜澜之不再多言。
温见月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对错的问题,只是两条注定要背道而驰的路。
她甚至都不知该恨他什么,恨他太过清醒,还是恨他在每一次权衡利弊选择放弃的都是她?
说到底,不过是恨他不够爱自己。
温见月忽然觉得好累好累,若她的父母还在世,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若早知如此,她宁愿从未遇见过姜澜之。
温见月擦去眼泪,虚虚呼出口气,他们就到这儿了。
“这条命,是我温见月欠你的,除此之外,你我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
话语说的简单,可温见月的心却像被人生生撕成了两半,痛不欲生。
话音落下,屋中陷入一片寂静。
良久,姜澜之才轻轻应了声:“好,如郡主所愿。”
姜澜之答应的干脆,没有任何不舍。
从此两不相欠,各奔前程。
“郡主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便是新的一天了。”姜澜之站起身,朝外走去。
姜澜之看着远处的夕阳,听着屋内压抑的哭声,只觉万般轻松。
这样于他,于温见月而言,都好。
无论前路如何,他姜澜之既然选择了,好坏他都认。
绝不回头。
……
懿宁公主得知姜澜之与长乐郡主旧情复燃的消息时,谢肆也在瑶华宫。
他此番前来,是因着太子,来跟懿宁公主议事商量对策的。
在那之前,懿宁也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个皇兄能蠢到这个地步。
以免太子再自大坏事,如今将他禁足,也并非全是坏事。
谢肆落下最后一颗黑子,懿宁公主身边的小德子匆匆而来。
看了眼谢肆,附耳同懿宁公主说了什么。
下一瞬,便见懿宁公主猛地站起身,挥袖扫落棋盘:“好一个姜澜之!”
谢肆微微皱眉,问道:“发生何事了?”
小德子是懿宁公主的心腹,知道懿宁公主信任谢肆,也想着他能劝解几分,便如实道:“回世子,外头刚传来消息,说是今儿个姜少师与长乐郡主旧情复燃,不顾性命救了落水的长乐郡主不说。”
“还在众目睽睽下,亲自以口渡气,两人姿态无比亲密。”小德子越说声音便越小。
懿宁死死咬着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入肉中都不自知。
“姜澜之这是将本宫当成随意刷玩的棋子了!”
“滚出去!”懿宁公主对着小德子厉呵一声。
室内只剩她与谢肆。
谢肆眨了眨眼,上一世京中虽也有关于长乐郡主跟姜澜之的流言蜚语,但却只是小打小闹罢了,上一世也没有发生这事。
他之前便提醒过懿宁,姜澜之心性凉薄,绝非良配,当时她不过也只是听听罢了。
人教人教不会,但事教人,一次便够。
过了会儿,谢肆才道:“殿下,先坐下。”
懿宁委委屈屈地看了眼谢肆,重新坐回了位置。
上一世的懿宁都能败在情字上,更何况现在尚且涉世未深的她。
“殿下,今日长乐郡主落水,姜澜之于情于理都要下水救人,这都是必然的,他不可能见死不救,只不过这个人刚好是长乐郡主而已。”
“殿下您伤心,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伤心过后,当以谨记此事。”
“而且姜澜之野心勃勃,情爱于他是拖累,所以他也不可能为了长乐郡主放弃殿下的,今日一事怕是有人从中作梗,流言蜚语未必可信。”
懿宁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那依你所见,我该当如何?”
这会儿她也已经明白过味儿来,姜澜之不是冲动的人,他要是当真有与长乐旧情复燃的意思,又怎会等到现在,说不准是真的有人在从中作梗。
谢肆淡淡道:“作梗也好,真心也罢,只是殿下都不该将身心都放在此人的身上。”
“天下之大,男子何其之多,殿下又为何非要困与一人。”
“若殿下觉得寂寞,多养几个知情识趣,俊美柔顺的面首就是了。”
“况且真心爱慕殿下的人不是没有,只是殿下还没遇到。”说这话时,谢肆勾起抹笑容,似是意有所指。
但眼下的懿宁公主全然没有注意,谢肆的话里有话。
懿宁公主瘪瘪嘴,虽然谢长安这话说的略显离经叛道,但也的确也是事实。
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养几个面首打发时间怎么了。
而且从前百年来也不是没有这种事。
如此想着,懿宁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伤心了,挺直了脊背:“你说的对!”
懿宁扬起精致小巧的下巴:“姜澜之既想借本宫的势,本宫又何尝不能借他的力,他不就是想做本宫的驸马吗,本宫给他这个名分。”
“不过嘛。”懿宁拖长了语调,勾起抹恶劣的笑容:“谁又能保证往后的公主府只有他一个男人呢。”
多养几个面首,她自己能快活,还能膈应姜澜之,何乐而不为。
谢肆笑了,带着赞赏的目光,孺子可教也。
“姜澜之利用殿下,殿下利用姜澜之,各取所需,很公平。”
“只是殿下切记,对姜澜之用其才,防其心,切莫付出真心。”
不论他说的话懿宁有没有全部听进去,但怀疑算计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一定会生根发芽。
更何况懿宁有野心有城府,定也不甘一直被动的被姜澜之给牵着鼻子走。
最起码,好过再落得上一世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