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时,祝玉妍抬眼道:“陆公子,阴癸派恐有大劫,佛门随时可能围剿……你可愿送我回去?”
“你伤势未愈。”
“路上调息即可。况且我有邪帝舍利傍身,复原快得很。”
陆千秋:“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得付钱。”
祝玉妍唇角微扬,笑得又淡又软:“你倒是半点不掩饰贪财本性……”
“规矩就是规矩!”
“可眼下……我双目尽盲,你如何带我出去?”
“无妨。来路我刻在心里,照着方向走便是。”
望着祝玉妍空茫失焦的双眼,陆千秋默默怀疑这话的含金量……
随后,她当面付了定金,陆千秋接下活计,将她稳稳背起,依她口述的方位,一步一问,踏上了返程大隋的路。
……
十几日后,大隋边境。
陆千秋满心荒谬,几乎失语——
他居然真被一个瞎子领着,穿出了那片迷魂瘴谷?
太丢人了!
背上,祝玉妍忽问:“到了大隋边境?”
“到了。”
祝玉妍轻叹一声:“真想不通……这么几条岔路,你怎么能绕晕三次?”
陆千秋气得手一松,差点把她卸下来扔雪堆里……
如今大隋佛门高手倾巢而出,正满山遍野搜捕祝玉妍踪迹。
而此刻的佛门,再非昔日可比——
七宝金幢在握,锋芒所向,山河皆颤。
佛门本就卧虎藏龙,高僧辈出,底蕴深不可测。
一入大隋境内,两人行踪暴露的风险陡然飙升。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容不得半点松懈。
更棘手的是,陆千秋背后还蛰伏着一个影子——来历不明、手段莫测的死敌。
正是此前刺杀他未遂的那人!
而此人,他隐隐断定,极可能是桃花剑仙的亲师兄。
腹背受敌,四面皆压,陆千秋岂敢掉以轻心?
他自己倒不怕,纵使强敌环伺,全身而退总还有几分把握。
可祝玉妍若有个闪失,此行便彻底功亏一篑……
最叫人束手无策的是,他体内真气与圣门功法天生相克,不仅救不了她,连用金针替她改换容貌都做不到。
既然无法遮掩祝玉妍的面目,自己再怎么易容也白搭。
只能咬紧牙关,硬闯下去……
……
陆千秋万万料不到,此刻盯上他们行踪的,远不止大隋佛门一家。
大周、大隋、大唐、大宋、大元、大明六大江湖势力,早已暗中织网,层层布控。
人人争先打探他的去向,只为抢在第一时间传信雪月剑仙,亲睹这场旷世对决!
国与国之间驿路迟滞,那是在寻常情形下;
可这些追索者,个个不是官府密谍,亦非朝廷耳目,在异国行走如入无人之境,谁也不会拦、谁也不便拦。
所以自他们踏进大隋边境那日起,行迹便已落入眼线,消息火速飞抵李寒衣手中。
此时,李寒衣正歇脚于一座野店,刚抿下半盏温酒,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雪月剑仙,陆千秋有消息了!”
“人在哪儿?”
“大隋!”
何为七宝金幢?
在综武江湖里,总有些兵器超凡脱俗,匪夷所思。
它们威能骇人,足以让持器者越阶搏杀,甚至横跨两三个大境界碾压对手。
譬如天魔琴、童氏灵镜、血如意、尹仲的幽冥剑、龙博的神龙剑,皆属此类神兵。
耐人寻味的是,当今武林几乎无人知晓这些奇兵出自谁手。
就连初代主人,也只知挥动,不知铸炼。
七宝金幢,正是这等神兵之一,自有其玄奥之处。
形制虽仿佛门宝幢,却处处透着不凡:四角垂璎珞,七层叠金光。
每一层,都镇着一件非凡至宝——
第一层是连环宝圈,灌注内力即吐极阴寒息,祝玉妍正是中了这一击才重伤难支;
第二层为赤朱轮盘,催动后喷涌纯阳烈劲,灼肤裂石;
第三层乃阴阳钵盂,可吞吐二气,刚柔并济;
第四层是金钟,声震百步,护体如铜墙铁壁;
第五层悬着慧剑,出鞘即斩杀伐剑气,锋锐刺骨;
第六层挂梵铃,摇动时音浪翻涌,威势直追天魔琴;
第七层托宝镜,照彻之际神光迸射,沾身即化齑粉。
七宝金幢威力滔天,驾驭之法却严苛至极:
须通晓佛门《大慈大悲咒》全篇,且需三位半步入道高手齐心催动,缺一不可。
偏偏入道境强者,反倒因气机过盛,反被金幢排斥,根本无法引动分毫。
说来确是古怪……
望着殿中静静矗立的七宝金幢,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双目生辉,眸底似有金焰跃动。
佛门握有此等至宝,何惧魔门两派六道?
“师父,灵山既将此物赐下,何不立刻用来围剿陆千秋?”
旁侧一名慈航静斋女弟子忍不住开口。
梵清惠轻轻摇头:“陆千秋虽与我斋血仇难解,但眼下头等大事,是截住祝玉妍!”
“绝不能让她炼化邪帝舍利!”
女弟子眉间微蹙:“莫非……七宝金幢,竟压不住一枚舍利?”
梵清惠缓缓叹息:“唉……”
“邪帝舍利之中,封存着历代邪帝毕生武道精粹,而那些邪帝,破碎虚空前,尽是入道中后期的绝顶人物。”
“如此浩瀚修为融于一人之身,祝玉妍一旦吞纳,究竟会攀至何等境地?谁也说不准。”
“七宝金幢最强一击,最多镇压入道中期尚未圆满者。”
综武世界里的邪帝舍利,本就比原著更凶、更烈、更不可测。
这时,又一名女子缓步走入慈航大殿。
她身段修长,眉目如画,一袭淡青长衫随风轻扬,举手投足间,尽是云外高人的洒脱气韵。
她身姿如松立清涧,气度沉静如古潭映月,恍若天外飞仙偶落尘寰——正是梵清惠座下首徒,大隋佛门圣女师妃暄。
“师父,有人目击祝玉妍现身。”
“嗯?”
“人在哪儿?”
师妃暄垂眸敛袖,语声清越:“初见之地,乃大周与大隋交界荒岭;三日过去,踪迹已移至余杭镇左近。佛门弟子正星夜追查。”
“只是……”
“目击者亲口所言——她与陆千秋同行。”
梵清惠指尖微顿,眉峰骤然一压:“陆千秋?”
这名字早非生疏——桃花剑仙伏尸其手的消息,早已如风过林梢,传遍大隋佛门。
她心中亦震于此人锋芒,可七宝金幢在手,何惧一介后起之秀?
“呵!”
“果然与魔门妖邪勾连成党!”
“来得正好——本座便以金幢降魔,为惨遭毒手的弟子血祭正法!”
“速召天坛大师、宝慧大师、本缘大师,即刻入殿议策。”
梵清惠虽掌金幢,却无催动之力,终究得倚仗三位佛门宿老。
……
另一边,祝玉妍功力尚未复原几成,但双眼已重见光明。
幸而如此,否则两人怕已在山野间兜转七八回,连东南西北都辨不分明。
陆千秋虽不能替她改头换面,却精于掩饰之术。
此刻二人乔装成一对寻常商旅夫妇,驾着一辆旧篷车,悄然驶向阴癸派总坛。
为避耳目,祝玉妍更扮作怀胎数月的妇人,发髻微松,裙裾宽大,腰身略显浮肿。
正午日头斜照,陆千秋勒停马车,掀开帘子,笑意温煦:“娘子,坐了一整夜又半日,下来松松筋骨吧。”
“顺道填填肚子。”
祝玉妍眼波流转,斜睨他一眼,鼻尖轻哼:“四下无人,还装什么恩爱夫妻?”
“你既嫁了我,自然就是夫人。”
“哼。”
一声轻嗤未落,她指尖已搭上他臂弯,足尖轻点,跃下车辕。
陆千秋环顾四周,神识悄然扫过山径草木,声音低沉:“眼下虽掩得严实,可瞒不了太久——稍有风吹草动,便露破绽。”
“邪帝舍利,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炼化干净?”
祝玉妍轻轻一叹,眉间浮起倦色:“难说……”
“至少半月。”
这下棘手了。
她伤根未愈,纵有几分真气游走,身子却虚得厉害,禁不起颠簸奔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