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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皇后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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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看见她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空白了一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像个傻子。

秦昭被他看得脸通红,低下头,嘟囔了一句“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林砚回过神来,笑了一下。

两家相谈甚欢,订亲宴定在了第二日,腊月初十,宜纳吉,嫁娶。

林夕儿得知此事后,第二日带了贺礼前来,“怎的这么突然?”

“我也不知,他说事了后来找我,谁知道,他,他竟然直接来求亲。”秦昭脸红红的说道。

“他如此,说明心里很重视你,可见对你是真心的。”林夕儿笑着摸了摸秦昭的头,“你既心里也有他,早些也好。”说罢,林夕儿将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套大红色的嫁衣,绣着金线的鸳鸯,鸳鸯的眼睛是红宝石镶的,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嫁衣的料子是云锦,这件嫁衣是林夕儿先前设计出来准备在铺中镇店用的,如今给秦昭正好,昨夜林夕儿让周大姐带着三个绣娘赶了一宿工,将尺寸修改成秦昭的尺寸。

秦昭看见那件嫁衣,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扑过来抱住了林夕儿,抱得紧紧的,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林姐姐,你对我太好了”。

林夕儿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本是高兴的事,你哭什么”。

秦昭吸了吸鼻子,说“我没哭,我高兴,我喜欢”。

林夕儿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却不料自己的出现落入到了角落里的一人眼中,即将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姜木身穿一件深灰色的劲装现在角落中,原本他打算寻机会悄悄将礼物送到林砚手中,不料却先看到了林夕儿,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一分一毫都不差。姜木的手猛地握紧,他的瞳孔微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皇后娘娘,竟然没死……

姜木随即悄悄转身出去,在街角寻到一个从院子里出来的下人,上前搭了几句话。他问那个人,刚才穿藕荷色衣裳的那位夫人是谁。下人说那是归心斋和锦云坊的老板娘,林姑娘,界河渡谁不认识。他又问林姑娘是哪里人,伙计说不太清楚,好像是北方来的,一个人在这边做生意,开了两家铺子,人好,手艺好,大家都喜欢她。

姜木又问了几个人,待确定后翻身上马,他没有送贺礼,甚至没有多看那院子一眼。他双腿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冲了出去。马蹄声急促得像暴雨打在瓦片上,嗒嗒嗒嗒,在青石板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他跑出界河渡,跑上官道,一路向北,一路上,跑死了两匹马,可他不敢慢下来,更不敢停。

回到狼牙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姜木直奔皇宫,在长春殿找到了谢玦。

谢玦正坐在妆台前,手里握着那盒有道裂纹的胭脂,听见姜木急促,凌乱,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慌张,不禁微微蹙眉,“怎么了?”谢玦没有转身。

姜木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跪了好一会儿,把气喘匀了,才开口,“陛下,臣去了界河渡,”顿了顿,又说道,”林砚的订亲宴上,臣看见了一个人。”

谢玦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谁?”

姜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辈子所有的勇气都用在这一口气上。“先皇后,林夕儿,她,还活着。”

妆台上的胭脂盒从谢玦手中滑落,骨碌碌滚到地上,滚到姜木的膝盖旁边,停住了。谢玦没有去捡,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殿中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嘶嘶的,像蛇吐信子。

良久,谢玦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姜木,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像是地底深处的岩浆,“你亲眼所见?”

“臣亲眼所见。”

“确定是她?”

“臣确认过了,是。”

谢玦没有再问了,他从姜木身边走过去,步子很快,姜木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长春殿,穿过长长的宫道,出了宫门。姜木已经备好了马,谢玦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马便冲了出去,姜木跟在后面,带着几个暗卫,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谢玦跑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到了清河镇,他没有进城,直接去了城外的山坡。冬天的北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

坟还在,上面长了几丛枯草,在风里摇摇晃晃,谢玦站在坟前,低头看着那个土堆,看了很久。

“挖。”他说。

姜木带着几个暗卫上前,铲子刺进土里,闷闷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一铲一铲的土被翻起来,堆在两边。谢玦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土堆一点一点地变矮,看着那个坑一点一点地变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厉害,他把手藏进袖袍中,手指攥得发白。

终于,铲子碰到了什么东西,姜木停下来,用手拨开浮土,露出来的是一口棺材,棺材盖上有几道裂纹,泥土从裂纹里渗了进去,姜木看了一眼谢玦,随即撬开棺材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棺材是空的……

没有尸骨,没有衣裳,什么都没有,姜木跪在坑边,低着头,不敢看谢玦的脸。

谢玦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口空棺材,他的手不抖了,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她没死……她真的没死。她骗了他,骗过了所有人,她现在在界河渡,活着,活的好好的,开着铺子,做着买卖,她不要他了,又或者,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他。

谢玦闭上眼睛,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凉凉的,滑过脸颊,滑过下颌,滴在地上,他就那么站着,让那凉意一滴一滴地落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的功夫,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天渐渐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把金色的光洒在山坡上,洒在那口空棺材上,洒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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