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猜我在哪?”
叮咚一声短信铃声打断了闻柏的愣神。
他刚洗完澡,累的瘫倒在床上发着呆,头发也懒得去擦。
繁重的发饰扯的他头皮生疼,明明是秋天,厚重的戏服和高强度的运动量还是汗湿了整个里衣,拍戏真的是个体力活。
“在哪啊?”闻柏回复苏澈。
“猜。”
“enmmm……让我想想。”
宋祁尧和苏澈有什么值得纪念或者发生过重大意义的地点吗?
闻柏闷头检索了一下跟宋祁尧的那点心灵相通,完全没有头绪。
“想不到……”
消息发过去后,对方顿了几秒,仿佛空出了嗤笑一声的时间,而后顶栏显示——正在输入。
“笨,开门。”
“开门?”闻柏惊了一下,哪的门?“我现在房间的门?”
“不然呢?”
“你来看我了?!”闻柏还没有享受过这种只存在于偶像剧里的惊喜,更重要的是,他是被惊喜的那一个。
太突然了,突然的有些神奇,神奇就很期待,闻柏扔下手机,飞奔到门口,一把拉开。
苏澈一身驼色长风衣,就那样安静的站在走廊昏黄色的灯下,金丝框眼镜半遮半掩眼角的笑纹。
虽然闻柏才是老师,但他觉得苏澈穿常服的样子更像标准模板刻出来的青年教师。
“你怎么来了。”闻柏是惊讶,因为惊讶而忙里忙慌的倒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兴奋的样子。
“不想让我来?”苏澈笑着逗他。
“不是。”这都几点了,大半夜的不说,这儿还是个荒郊野岭,“我是说太晚了,这么远的路程。”
“来见你的话,就不远。”
苏澈总是把话说的很漂亮,这仿佛是他惯用的说话方式,因而听起来就让闻柏觉得……很自然,不会下意识的往情话那方面去归类。
但林砚舟可不这么觉得。
“呵,这话说的……”林砚舟抱臂倚着门框,看着苏澈似笑非笑:“刻意了。”
有自己操作的成分,林砚舟住在了闻柏对面。
林砚舟想跟闻柏住的近些倒也没揣着什么不好的心思,自上次把闻柏吓哭以后,他就得到了一个概念,闻柏不是可以随便开那样玩笑的人。
既然喜欢,就还是要尊重对方的生活方式,在感情方面,林砚舟并不是霸道或者蛮不讲理的人。
他反思过后,觉得还是想用一个相对轻松愉悦的方式温柔的介入对方的生活。
可讲理的人此刻也有点不是滋味,他窝在小阳台上烤了半天的烤串,刚出了门就看到苏澈拎了一大袋吃食,站在星星眼的闻柏面前说——来见你的话,就不远。
这分明就是故意撩拨,刻意!太刻意了……
闻柏瞪了林砚舟一眼,又看向苏澈。
一个是语气不善且有行为不检点历史记录的林砚舟,一个是斯文儒雅讲话漂亮大半夜驱车百公里来看自己的苏澈……该护着谁仿佛一目了然。
“你讨厌不咯?”闻柏皱眉嘟囔道,“不能好好说话吗,阴阳怪气的……”
“我……”林砚舟想为阴阳怪气四个字辩驳一下,刚开口被苏澈打断。
“绞尽脑汁逗他一笑罢了。”苏澈扶了扶眼镜,朝林砚舟伸手,说:“工作辛苦,林总也休息的这样晚。”
“工作哪有不辛苦的。”林砚舟一手插兜,一手拍了苏澈悬在半空中的手,“来探班?”
“是啊,惦记着尧尧的伤,吃不吃得消这么繁重的工作量。”
“我没事……”
“说起小尧的伤。”林砚舟抢了话茬,“苏小少爷也太不小心了,连累一个演员破了相,这跟砸饭碗也没区别了。”
“我若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宁愿砸到的是自己。”苏澈说。
“是了,砸了自己,苏婷那有千万条退路给你走。”
苏澈一惯端出来的那斯文端庄的脸在听到苏婷这个名字后肉眼可见的垮了下去。
眼看话题就要朝着不愉快的方向发展,所触及的人物剧情还是他的认知盲区,闻柏忙不迭的打断道:“哎呀好了好了好了,不吵不吵,先进屋吧,老在走廊上站着也不好,影响着别人休息。”
“那我呢?”林砚舟哀怒的盯着闻柏问道。
苏澈是进屋了,那他呢?
“你?”苏澈大老远跑来没地方落脚自然是先去他屋里歇着,毕竟人过来探的是他的班,林砚舟他自己那不是有房间嘛,“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个屁啊。”
闻柏毫不客气的拉上了门,独留林砚舟一个人傻在原地。
焦糊味轻飘飘的挤出阳台玻璃门缝,若有似无的在鼻子底下徘徊。
“林砚舟!”温瑜大喊。
“啊?”
“你这牛肉都烧成碳了,还吃不吃啊?”
“……”他给忘记了,烤炉上还架着牛肉串呢。
而另一边,闻柏利落的收拾好了客厅的大沙发,抱着被子就窝了进去,把卧室的大床留给了苏澈。
他太累了,此刻已然困到不行,语气坚决因而缩短了两人在床和沙发之间相互礼让的环节。
在朦朦胧胧将睡未睡之际,闻柏手机在枕下一震,收到了林砚舟发来的一条信息——要不你来我这边睡?
闻柏没回,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挤不挤啊?我让温瑜再去找个房间?
“……”
次日,闻柏被轻轻的敲门声唤醒,三声为一组颇有规律,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手机从指缝间掉了下去。
喔……昨天在看林砚舟信息来着,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闻柏无端觉得林砚舟这人太粘人了,睡觉手机一条接一条的短信吵的人不消停,这大早上的又咚咚咚……咚咚咚……的敲门扰的人睡不好觉。
看了眼时间,快六点。
好早啊……救命……好怀念以前九点自然醒,蹬着单车不慌不忙往教室晃悠的日子。
“你真的好烦啊……”闻柏一边开门一边说,且打算解释一下他昨晚并没有和苏澈一张床,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非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大概就是你看人苏澈脸皮就没你厚。
“哥。”
“嗯……啊?宋……戈安啊?”闻柏难得磕巴了一下,跟自己的舌头突然生疏起来。“怎……怎么了?”
“昨天太忙,没来得及跟哥打招呼。”
“喔……”
“这是祁妈托我带给你的栗子糕。”宋阳把一个小巧的铁皮食盒塞在了闻柏手里,边角生了铁锈,但也被小心翼翼的擦了干净,仔细看的话这是一个曲奇饼干的盒子,生产日期还是很多年前。
不过……祁妈?宋祁尧的妈妈?
“带给我?那谢谢了。”闻柏接了铁盒,却没有半点要请他进去的意思。
“哥,你会不会生我气了?”
“生气?”那还不到时候,“为什么这么说?”
“你给我的报名单我都看了……”宋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都不太适合我……”
这个啊?闻柏当时把乐橙发来的角色名单转给宋阳时并没有打开看过,一是因为自己不感兴趣,二是因为隔行如隔山,自己确实也不是很懂。但确定的是,那份名单里一定不包括颜辞镜这个角色,再者说,那份名单里一定没有颜辞镜这么有份量的角色。乐橙的意思是先从小角色开始锻炼,也或许是以乐橙的本事,握着宋阳这个毫无经验的筹码也只能找得到那么一些小的角色。
不合适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解释为不满意,这点画外音闻柏还是听得出来。
但这些对于闻柏都不重要,功名利禄他自己都不在乎,别人的功名利禄更和自己无关。
对于以后会加害到自己的那些人,闻柏唯一的想法是能不能躲远一点。
“我没生气。”闻柏说。
门只开了条缝,闻柏就站在缝里,把宋阳堵在门外,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防备。
“那……哥,我能进去说吗?”
“呃……那个……”
“谁啊?”苏澈冲了把脸,听闻门外一直有轻微的交谈声便走了出来,嗓音沙哑的问:“尧尧你在跟谁说话?”
宋阳咻的睁大了眼睛,宋祁尧的房间里竟然有别的男人,还是这个点儿?那岂不是一晚上都睡在一起?这事放在别的任何人身上都合适,无论是朋友还是男朋友,但放在他哥身上就不合适,他哥没朋友,更没有男朋友。
宋祁尧那么封闭的一个人。
“那个……我同事。”
苏澈从闻柏怀里拉出了门,把门完全打开,看了一眼宋阳,而宋阳也在看他。
“不请同事进来坐会儿?”苏澈捏了捏闻柏的肩膀,没睡醒似的慵懒的把下巴自背后抵在闻柏的肩膀上歇了会儿。
这个动作在宋阳眼中无不亲昵。
“我马上就要上妆了,就不进去了。”宋阳说,“不打扰你们了,苏总。”
“嗯?”苏澈自闻柏身后懒懒的撩开眼皮,问:“认识我?”
“一面之缘,印象深刻。”
“嗤……”苏澈笑:“尧尧,不介绍一下你的同事吗?”
“他叫……”宋在脑子里卡了个壳的功夫,宋阳抢答:“我叫戈安。”
“行,知道了。”苏澈放开闻柏,朝屋里走去,他电话响了。
也没把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演员认识他当回事,他虽然没有林砚舟那么大的名气,但也不差,认识他的人或者说他的粉丝不少。
宋阳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澈的背影,听到闻柏咳了两声才回神,呼了一口气说:“祁妈很想你,哥你抽空回去看看她。”
“嗯。”
林砚舟和苏澈,苏澈和宋阳,宋阳和林砚舟,似乎都认识对方的样子,糊里糊涂的好像只有闻柏自己。
还有,祁妈……宋祁尧和家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宋祁尧回去看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还要同父异母的弟弟传话,而对宋祁尧以往生活的摸索,为什么没有他联系母亲的记录?
闻柏默默的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在这个世界的父亲母亲,总是要见一面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