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婴灵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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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儿童医院急诊入口。
苏亦青推开车门的瞬间,一股心悸从胸口窜上来,眼前的所有光源都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扣住,整个人被拽了回来。
顾沉渊的力道不轻,直接把她按回了座椅上。
苏亦青喘了两口气,勉强支撑着开口:“低血糖,我没事。”
顾沉渊没接话,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翻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直接递到了她的面前。
苏亦青刚想拒绝,抬眸便瞧见他沉着的目光。
“吃完。”他脸色严肃,无声命令。
“……”
苏亦青只好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巧克力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并没有让她好受多少,但至少眼前不再晃了。
反复示意自己实在吃不下了,顾沉渊才将信将疑的放人。
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口袋,苏亦青拉开车门下了车。
两人穿过急诊大厅,坐电梯到三楼。
312病房的门半敞着,消毒水的气味从走廊尽头飘过来,混着隔壁病房里孩子低弱的哭声。
孙晚月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眼眶肿得老高,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苏亦青,整个人弹了起来。
“苏小姐,你来了!”
苏亦青的视线越过她,落在病床上。
秦禹躺在白色被单里,身上缠着监护线,额头贴着退热贴,稚嫩的小脸白得像一张纸。
监护仪上的数字一直在跳,显示体温40.2。
而在苏亦青的眼睛里,那个昨天还模糊的婴灵已经凝实了许多,整个身体趴在男孩胸口,小小的手指攥着他的病号服领口,脸埋在他锁骨的位置。
它跟秦禹之间,连着一根极细的灰色因果线。
断裂的。
断口参差不齐,不是自然磨损,是被外力硬生生截开。
苏亦青的目光在那根断线上多停了两秒,才收回视线。
“情况怎么样?”她看向孙晚月。
“昨天跟你们分开,一直到前半夜都好好的,结果三点多突然开始抽搐,我一摸,整个人烫得跟火炭一样……”
孙晚月的声音哑得厉害,说两句就哽一下。
“医生打了退烧针,压了一个钟头又烧回来了,说再控不住就要转ICU……”
苏亦青正要再问,病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深色旗袍的老太太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耳垂上挂着一对翡翠坠子,表情满是威严,一看就是身居高位很长时间了。
看见苏亦青和顾沉渊两个外人,眉头拧得很紧。
“孙晚月。”
老太太声音不高,但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低了一截。
“大半夜不看好孩子,现在又从哪儿找来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嫌小禹还不够乱吗!”
“妈,这是……”
“我不管这是谁!”
秦老夫人根本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跟在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已经上前一步,冲苏亦青客气地伸出手:“小姐,这里是医院,我们家的事不劳您费心,麻烦您……”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亦青,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中年男人一抬头,便对上了顾沉渊冰冷的视线。
他瞬间被顾沉渊恐怖的气场吓住,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看见顾沉渊,忽然凑到秦老夫人耳边,压低声音:“妈,那好像是顾氏的顾先生。”
秦老夫人的脸色微变,惊疑不定地重新打量了一遍苏亦青。
顾沉渊亲自作陪,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
苏亦青从顾沉渊身侧走出来,没理会那些人的目光,径直走到病床边。
“秦禹是单胎还是双胎?”
孙晚月愣了一下,看了看婆婆的脸色,才小声回答。
“怀的时候说是双胞胎,后来另一个没保住,没多久就胎停了……”
“不是没保住。”苏亦青声音笃定,“是被人偷走了。”
孙晚月一下子愣住。
秦家人面面相觑,秦老夫人手里的念珠停了。
苏亦青看向秦老太太。
“老夫人,秦禹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有人送过一枚铜钱,让孕妇贴身带着?”
秦老夫人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骇,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说什么?”孙晚月抓住苏亦青的手腕,声音在发抖,“另一个孩子,你说我的另一个孩子被人偷走了,是什么意思?”
苏亦青低头,看着秦禹胸口上那团凝实的婴灵。
它还在无声地啜泣,灰色的断线在它手指间若有若无地飘着。
“你怀的是龙凤胎。”
“秦禹本来应该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成形,生魂就被人从体内截走了,封进了一枚铜钱里。”
苏亦青的目光落回秦禹脸上。
“剩下的一缕残魂没被带走,生产之后顺着血脉找到了弟弟,趴在他身上,不肯走。”
“所以秦禹才会经常生病,发烧不止。”
病房里没人说话。
孙晚月如遭雷击,嘴唇颤抖。
“对……对,我产检的时候医生确实暗示过我,这一胎可能直接儿女双全……妈!你给我的那枚铜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秦老夫人身形一颤,扶住了床尾的栏杆,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苏亦青紧盯着她:“陈先生,对吧?”
老太太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每隔几年来家里一趟,只在晚上来,天亮之前走。”苏亦青语气平静,“说秦家的富贵是他帮忙求来的,男丁的夭折是命中注定的劫。”
秦老夫人的胸口起伏得很急,旁边的秦家人急得要死,找药的找药,扶人的扶人。
“还不快点去叫医生!”
老太太突然抬手:“等等!”
她定了定神,强行按下心头的震惊,看向苏亦青:“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亦青不答反问:“他长什么样?”
老太太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别的记不清了,就记得他右手……比旁人多一根手指。”
六指。
顾沉渊跟苏亦青对视一眼,嘴唇微动。
“血咒,以命换财。”
苏亦青轻轻点头。
“这么多年来,秦家确实发了财。”她转身看着秦老夫人,“但每一代都有男丁活不过五岁,对不对?”
老太太的念珠从手里滑下来,落在地砖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碎响。
病房里一片寂静。
“他说……他说那是秦家的劫。”
秦老夫人的嗓音在抖。
“陈先生一直是我们家奉为上宾的大师,每回来都会换一枚新的铜钱,说是保平安的……”
“保平安。”苏亦青轻笑一声,“保到你们家血脉单薄,这一代唯一的子嗣都快死掉吗?”
这一番话让秦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意思?!”
唯一的子嗣……这怎么可能?
但秦家这一代到目前为止,确实只有这一脉正常结婚生子了,其他人不是压根不结婚,就是结了婚也貌合神离,连个孩子的影子都看不见。
难不成……
秦禹真是他们秦家最后的血脉了?
苏亦青还想再说,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报警。
秦禹的心率从一百一十跌到六十,又跌到四十。
他后颈上的红绳彻底崩断,碎成两截掉在枕头上。
婴灵的压制解除,阴冷的气息一下子冲了出来,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嘴唇从青紫变成灰白,体温飙上了41度。
一群人从门外冲进来。
“心率太低了!”
“叫医生!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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