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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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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要惹出这样的事。”

“当时爹不许,你偏要娶她, 娶过门了, 又不好好待她。”

“从小到大, 爹怎么教你的, 为了一个小妾对自己身怀六甲的发妻拳打脚踢。”

“你还敢狡辩,给我跪着, 天亮之前都不许起来。”

忠康王府的家祠内,陆陆续续传来了鞭打声和忠康王的斥责声。

忠康王妃站在祠堂外, 想进去劝几句, 又怕适得其反,只能愣愣地站着。

她很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让顾庭欢娶苏云舞。原本以为儿子喜欢,她这个做娘的就该好好满足儿子的心愿,怎知过门后, 顾庭欢和苏云舞慢慢成了冤家。

她就生了顾庭欢这么个儿子,就盼着能早日抱上嫡孙, 谁能想到她的嫡孙因为她的儿子胎死腹中了。

如今顾庭欢被家法伺候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苏云舞则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

忠康王妃想到这, 叹了声“冤孽”。

忠康王自祠堂中走出,看见她站在门口,铁青着脸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妾身不放心王爷和欢儿。”忠康王妃道。

因为儿子儿媳出了事,他们两个老人大半夜了都还没睡,近来朝中事务繁忙,忠康王妃怕忠康王吃不消。

忠康王听到她的话,冷哼一声道:“这个逆子, 如果不是现在正处于紧要关头,本王非多抽他几十鞭不可。”

“罚也罚了,欢儿他以后不敢了。”忠康王妃低声道。

“扶不起墙的烂泥,他若是再生是非,本王就当没这个儿子。”忠康王说着,铁青着脸回到了屋内。

在得知后院出事前,他收到了皇后韦氏寄给他的密信,还没来得拆开,就先去了后院。

他细细地拆开了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靠近烛光,一字一字读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害怕,慢慢归于接受。

“皇上,这事怨不得臣。想当年,在国子监念书时,臣替你挡了多少责罚,为了你还差点没命,这是你欠臣的。”

忠康王目光阴沉地说着,把信放到了烛火上,火光明灭间,写满阴谋的白纸黑字很快就化成了灰烬。

齐王府。

顾怀冰正吩咐小厮把打包好的行李搬上马车。

温柔拉住他的手,看了看站在门前送别他们的苏云薇,幽幽道:“突然有些舍不得王妃。”

“我也舍不得齐王,要不咱们留下,明年再回去成亲。”顾怀冰笑道。

温柔听到他说要推迟婚礼,赶紧道:“我们明年也能回来看望他们,没准明年齐王妃都生了小世子了。”

“你到时也可能生了大胖小子,想来也来不了了。”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温柔又羞又气,直想拿拳去揍他。

景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斗着嘴,唇角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

齐王知道她放心不下顾怀冰,特准她随顾怀冰回南边安度晚年。

这个年纪,能和亲生儿子相认,余生还能跟自己的亲生儿子住在一起,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已不怕当年的事被揭露,但她心里更舍不得齐王,想着等顾怀冰和温柔的婚礼结束后,她便回到京城。

她还想看着小世子或小郡主出生,然后伺候他们长大,如此才全了她报主之心。

“干娘,上车吧!”顾怀冰亲昵地搀过景娘的手臂。

因为那段往事不能宣之于众,顾怀冰在外只唤景娘“干娘”。

温柔还不知景娘是顾怀冰的生母,见顾怀冰对她爱重,也心生亲近尊敬之意,随着顾怀冰搀住了景娘的手臂。

三人欢欢喜喜地正要上车,此时,李成纪忽出现在了门口。

顾怀冰几人只当李成纪是来送行的。

顾怀冰笑着对李成纪道:“王爷这么忙,怎又跑来了!有王妃送我们就够了。”

说着,顾怀冰和温柔,景娘三人微笑地向苏云薇点了点头。

苏云薇看着李成纪微抿的唇,心里一紧,直觉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果见李成纪走下台阶,神情严肃地对顾怀冰道:“怀冰,很抱歉,改日再回去吧。”

他们成婚的吉日已订好,现在回去,刚好可以赶上婚礼,李成纪不会不知道这点,突然开口挽留,足以证明出了大事。

苏云薇有些焦急地看向李成纪。

李成纪握住了她的手,蹙眉道:“父皇突然病重。”

听到这一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太子被幽禁,皇上在这时病重,这意味着随时有变天的可能。

而且皇上一向身子康健,不应该突然间病成这样。

李成纪留下顾怀冰,是对皇上的病因起了疑心。

“怀冰,对不起。”回到书房后,看着顾怀冰无所畏的模样,李成纪难以抑制歉意地道。

虽然他做出无所谓的模样,可谁都明白这种时候留在京城,留在齐王府意味着什么。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客套的话王爷不必多说了。”顾怀冰洒脱地笑了笑。默了半晌,才对李成纪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把我娘和温柔送回南方。”

李成纪知道顾怀冰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他的手上,感动得无以言表地道:“你放心,我会派人好好保护景姑姑和温姑娘,一定让她们平安到家。”

“王爷办事我放心。”顾怀冰故作轻松地抿了抿唇,转身道:“女人家爱胡思乱想,我去哄哄她们,不然怕她们不愿意走。”

待顾怀冰离开书房后,苏云薇才走了进去。

她默默地看着李成纪,李成纪也默默地看着她。

不需更多的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他们便知晓了彼此心里的想法。

他们千算万算,千防万防,怎么也没料到,韦氏敢直接对皇上下手。

韦氏这么做,许是因为此次李成烈被幽禁,受到了刺激。

她怕李成烈再次触怒皇上,会被废掉,也怕李成文会谋反,干脆先下手为强,钳制住皇上。

即使李成烈眼下被幽禁,可只要皇上一日未废他,他仍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皇上若病重无法上朝,接下去定会出现太子监国的局面,一旦太子逐渐把控住朝政,那皇上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李成烈一朝登基,第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李成文,第二个便是他——齐王李成纪。

李成纪握住了苏云薇的手,眷恋不舍地看着她脸上每一个部位,温声道:“我让文约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眼下的局面,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逆转,一旦失败,苏云薇身为齐王妃,在劫难逃。

苏云薇知道李成纪想送她出府,是为了她的安全。

可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愿意离开他。

她假装生气地道:“你少瞧不起我,为妻又非贪生怕死之辈。”

“可是我怕。”李成纪伸手轻抚过她的眼眉,低声道,“从前只有我一人时,我什么都不怕。可如今,我真的害怕。”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笨,那么脆弱,不管何时,我都会保护好自己。”苏云薇说着,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道,“再说现在还不到那种时候,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吗?”

李成纪看着苏云薇渴求的眼光,知道她不会离开,只好无奈地把她护在怀里道:“好。”

皇上突发急病的消息传开后,韦氏只在前两日让几位皇亲和少数重臣入长乐宫探疾。

据这几位皇亲和重臣所言:皇上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偶尔醒来,也是意识模糊,口不能语。

从第三日开始,皇后便以圣上需要静养为由,禁止外臣再入宫探望,留在长乐宫侍疾的只剩皇后,太子妃与几位年轻的妃嫔。

与此同时,太子迈出了东宫大门,担起了监国重任。

太子监国的第一件事,便是翻出了大臣弹劾李成文的旧奏折,然后以“行事不轨,涉嫌谋反”等罪名下令彻查逮捕李成文。

魏王李成忠素来胆小怕事,见状,留在府中,称病不出。

李成纪起初再三请旨入宫探疾,皆被韦氏驳回,太子把控朝政后,已不敢贸然进宫 。

如此胶着时刻,李成纪收到了一封来自牧州的密信:李成文领着一支私卫,不见了人影。

“端王会去哪呢?”苏云薇见了信的内容不解道。

李成文可不像魏王那般胆小怕事,离开牧州,绝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想畏罪潜逃。

“他必是往京城来了。”李成纪道。

“太子想杀他,这种时候他到京城不是自投罗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越是敌人想不到的地方越安全。”李成纪启唇笑道,“若我是李成文,也会在此时选择放手一搏。”

李成文一旦出现在京城,必会在朝廷里掀起风浪。指不定,会成为扭转如今局势的一个关键。

二人正若有所思中,文约进来传报道:“王爷,九皇叔与承平候来了。”

九皇叔与承平候皆属皇室宗亲,算是他的长辈。

这二人皆是极会投胎的人,自出生后只管吃喝玩乐,成了王,成了候后,也把吃喝玩乐贯彻到底,从不在朝政上发言,又很少与他来往,怎会在这时找上他?

李成纪心下狐疑,点首道:“请他们进来。”

苏云薇见有客到,避让至内室。

不一会,九皇叔和承平候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李成纪一直未对外公布他双目已复明,身子已康复的事,在他们进来时,便扮做了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承平候先向李成纪行了一礼,李成纪只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又向九皇叔做了一揖道:“成纪见过九叔。”

九皇叔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痛心道:“我的好侄儿,年纪轻轻的,怎总不见好。”

承平候见他很不会说话,忙用手肘撞了九皇叔一下。

九皇叔回过神来,扶着李成纪坐在了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侄儿呀!不是皇叔这些年不来看你,而是皇叔每次见了你,心里就难受。”

承平候见他还继续往李成纪伤口上撒盐,又着急地撞了九皇叔一下。

他只当李成纪眼瞎,看不见他的小动作,不曾想李成纪却看得清清楚楚的。

见了他们这样,李成纪不难猜出,他们两个有事求于他。

九皇叔不顾承平候的提醒,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他套交情。

最后,还是承平候实在忍不住了,向他拱手道:“齐王,我与九皇叔此次前来拜访,是有一事想请齐王帮忙?”

“何事?”李成纪道。

“进宫的事。”承平候讪讪笑道。

苏云薇坐在内室,听到这一句,手心不由得收紧。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很清楚,李成纪若应了他们,在这时进宫,极有可能是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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