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冰凉的红酒倾泻而下,沿着她的皮肤淌下去,都流到了肚脐眼那儿了,林化瞬间就清醒了。
她被季秋阳堵着嘴,呜呜嗯嗯地发出些声音,说不了话。却让季秋阳更激动,身子压下来,整个地覆在她身上。身体跟身体的摩擦,捂热了酒液,醇厚的酒液黏黏滑滑的,浸湿了衣料,衣料变得柔软贴服,熨帖在她的皮肤上。
跟衣料的柔软润滑相比,绣花的纹理显得非常粗糙,摩擦着她的胸前,一种陌生的奇异尖锐的特别羞于启齿的感觉。他的身体耸动一下,那种感觉就加深一层,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口越来越干,她觉得害怕。
她把头扭开,躲开了他的嘴唇,喘了几口气,抖着声音叫他:“秋阳,等一下……”
“嗯。”他用鼻音回应着,捧住她的脸,细致地吻她的眉眼。林化闭上眼睛,匀了口气,把手搭到他的胸口,感到手心下面湿漉漉的。她睁开眼往他胸前看,猩红的一大片,乍一看像是血,吓了她一跳。闻到味道才知道是酒。她仰起下巴看向他,想跟他说下,恰好他的手指摸到她的耳垂,肉感的小小一粒,他忍不住用手指捏住搓揉。一阵酥麻从耳垂窜到四肢百骸,林化细声抽气,揪紧了他的衬衣,身子向上拱了拱。他身体一阵紧绷。
“宝宝……”他叫她,叹息一般,嘴唇又压了下来,咬开她的牙齿,舌又窜入。林化嘤咛一声,捏住他衬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这次他慢了很多,更加温柔,更加耐心,她渐渐放松了自己,开始迎合他。
“可以吗?”他沙哑地问。
“嗯。”她胡乱应着,并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他的右手从她的耳垂上移开了,滑过她的下颚,脖子,到肩膀,在她光滑的肩头流连了一阵,顺着她的锁骨滑下去……衣料浸透了酒,弹性极佳,胸口的衣边卡在他的手掌根部,他向下移动一寸,衣料便向下退一寸……两寸,三寸……他整个地握住了。
林化的身子像鱼一样弹起来。
季秋阳也是一僵,他没想到会直接摸到……
一切戛然而止。她仰面躺在餐桌上,用手护着前胸,惊恐地看着他。他还压在她身上,眼里的神情比她要复杂得多。
她身上都是红酒,酒液浸润着她娇嫩的肌肤,像朵绽放的妖艳玫瑰。他手心还残存着刚才的触感,他从未体验的柔软,弹性,他一只手都握不过来……
这个当口,是男人就想要继续吧?
季秋阳的喉结上下滑动两下,身子向下压了压。林化顿时瞪大眼睛,满身的防备。
还是太快了……
季秋阳抿了下唇,最终还是撑着身子起来了,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林化躺在餐桌上,过了一会儿,身上的热气散了,觉得凉飕飕的,才慢慢起来,回房里拿了睡衣裤,跑去浴室冲洗了下,又跑回房里。一整晚的辗转难眠,直到天蒙蒙亮,她才睡了。
她接连做了几个梦,梦中都是过去的事。细碎的片段,她都淡忘了,现在却清晰地浮现出来。
梦见他给她讲数学题,那时候是高二,他已经不像高一时候那样高冷,她只要主动问他,他都会给他讲。他的声音很好听,侧脸很好看,他的笔写下写出的阿拉伯数字特别漂亮。
梦见高三自习课上,班主任给大家做高考志愿的建议。她翻着一本志愿填报指南,脑子里毫无章法。他的手伸过来,长指摁在其中一个学校的一个专业上。林化细看专业的名字——应用数学。
"这是学什么的?"她问。
"数学。"他说。
"全是数学?"她拧起眉头,她的数学成绩很是一言难尽,高二一年仰仗他才追到中游。
"不全是。"他说。
他建议的一般不会错的,他说这学校好这专业好就肯定好。她仔细看这所大学的简介,建校不久,历史录取分数不高,不难考。而且在离海城较近的城市,她去过那边,是个海滨城市,很美。
"这个专业毕业了好找工作吗?"她用笔圈下那个专业,托着脸问。
"好找。"他顿了顿,说。
应用数学呀,林化琢磨着,听见他说:"这学校跟美国*大学在应用数学专业方面有国际交换生项目。"他说。
她"哦"了声,没往心里去,反正留学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梦见快放学的时候,他问她:"晚上八点,能出来吗?"她问:"有事?"他只说:"我在哈尔滨路的麦当劳等你。"她觉得诧异,这是他第一次约她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面。
梦见当晚妈妈做完饭,饭菜刚摆到桌上,就有爸爸的同事来了,通知她们,爸爸牺牲了。爸爸是个缉毒警察,常年在中缅边境执行任务,一年林化都见不到他几次。妈妈当场晕倒,她六神无主。爸爸的同事说怕犯罪分子打击报复,要她们立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她跟妈妈被带着离开家,上了车。妈妈一直在哭,她抱着妈妈也在哭,天上下着大雨,像是老天在为爸爸哭泣。
林化乍然醒来,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屋子里暖融融的。她摸了把脸,满脸都是泪。
好久没梦到爸爸的事情了。林化抹干净了脸,对着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
后来她们离开了海城,暂时断绝跟以前朋友的所有联系,妈妈给她改名为林化,取逢凶化吉之意。她们去了别的城市,她完成了高考。半年后贩毒团伙被打掉,她已经考上了季秋阳指给她的那所大学,也跟季秋阳失去了联络。
想想也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可仿佛只是昨天发生的一般。
昨天啊……还真做了好多事……
林化把脸埋进被子里。
这个时间了,他应该早上班去了吧。她安慰自己。
上班啊……又一件烦心事,她必须跟公司提出辞职了。唉,考博士去吧,还好她还有路可选,不过她先得跟妈妈说一下这事儿。想找手机,又记起来包在徐乐心那里。
林化又把头埋进被子里,哀叹,想这大中午的,没一件事可以办利索了。
在床上翻腾了一阵,林化才下了床,左思右想了一番,想还是先去公司递辞呈吧。
换好衣服出来,她还有些忐忑,可季秋阳已经不在家里了,餐桌上倒是有留好的饭菜,可她哪儿好意思往那儿凑啊……林化匆匆洗漱过,拿了些钱出门。
乘地铁去了公司,想到会见申智铭,她还是膈应得很。就在心里打好腹稿,想精炼地把辞职的意思表达清楚,立刻就去人资那里办离职手续。
可她又想错了,因为她刚一到公司就被人资的人拦了,没去成法务部,她被告知大老板请她过去。
大老板啊,也好,林化想,不见申智铭更好,跟大老板说辞职也是一样的。
她去了大老板的办公室,一进门大老板就从老板桌后头绕出来,非常热情非常客套地迎了过来,要她到沙发坐,要秘书送咖啡进来,要人资把聘用书拿来。
于是,在咖啡香味的环绕下,在大老板热情洋溢的笑声里,林化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两份聘用书,一份职务是法务部总监,一份职务是营运部总监。
林化都懵了,从沙发里站起来,诚惶诚恐地问:"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
"坐坐坐,小林,坐下说。"大老板弯腰直对她客气,见她执意不肯坐,大老板才说:"小林啊,之前公司对你有不周到的地方,是我的失职,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今天算是我们的合作重新开始,我诚心聘用你到我的公司工作。这里有两个职位,一个是参考你现在的工作岗位,一个是参考你研究生专业的方向,你肯定都能胜任。你看着选一个,我立刻让人资拟人事令。"
林化忙摇手,说:"老板我是来辞职的。"
之后大老板好一通挽留,林化坚持要辞职,末了,大老板终于放弃了,说:"小林啊,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我也没办法。但是你虽然辞职了,还算公司的人,以后有什么困难了尽管来找我,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尽力。我让人资给你开半年的工资,算作赔偿金。你看这样行吗?"
这离职条件是不是太优渥了些?林化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说谢谢。
然后人资拿了离职单过来,林化签了,紧接着财务部来了人,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交给她。
"林化姐,我们算了下,如果给你把钱打到工资卡上,得扣不少所得税。所以就给你取了现金。你先看看,方便的话你把卡给我,我这就去楼下银行帮你把钱存上,要不你拿着出去怪危险的。"人资的同事很恭敬地说。
林化被他们搞得一愣一愣的,哪儿还想多待,直说不用,拿过信封想先走为妙。
大老板还有秘书一直送她到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大老板叫住她。
林化回头,问:"老板您还有事?"
大老板搓搓手,脸上笑得有些勉强,说:"小林啊,有个事,还是希望你能帮帮忙。"
"您说,我能帮一定帮。"林化说。
"那个……你跟季秋阳说一说,智铭他年轻气盛,办事不经大脑,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他海涵。我们公司还是希望能跟季总的公司有长期业务的,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大老板脸上的笑已经近乎讨好了。
林化以为是有关赵总的公司,想大老板可能还得跟赵总做生意,所以顾及季秋阳这边。她便应了,说一定会去讲。
这时候电梯来了,林化走进去,朝大老板两人鞠躬说再见。大老板也点头哈腰地跟摇手她再见。
电梯门阖上,下去了,大老板长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秘书忍不住问:"老板,不就是跟赵总公司那项的业务吗?也不是什么大单子,咱用得着对他的一个总经理的女人这样客气?"
"你懂个屁!"大老板骂,"你也太看得起赵小平了!你知道季秋阳的爸爸是谁吗?!"
秘书一头雾,问:"谁啊?"
"季明诚!"大老板说。
秘书吐了吐舌头:"我的天哪!"
"智铭这废物!送上门的财神都给我撵走了!"大老板恨铁不成钢地骂。
秘书只在偷偷回忆有没有得罪过林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