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金陵城内,正午时分,沈献一个人坐在茶楼里喝茶,一改往常坐雅间的习惯,就坐大堂西北角的桌子。
人生的俊俏,即使去掉华服一身素袍,就一张脸在角落里也像生出了花来,频频引人回顾。
二楼的茶室开着窗,正巧看着沈献那张桌子。
侍卫问道:“大人,海盗有可能约沈献在这见面吗?”
“不会。”姜游笃定地说着:“海盗不是傻子,约在这里人来人往的虽然好鱼目混珠,但是银两是带不走的。”
“那让我们的人撤掉?”侍卫问道:“都正午了,让大伙歇一会儿?”
“换一拨吧,但凡做盗匪的与肉票家属交易的时候总喜欢变动几次位置,消磨对方耐心混淆视听,这才茶楼第一站呢。”姜游喝口茶,虽然嘴里说得轻松,但是眼睛一直盯着沈献。
楼下沈献那桌,着实打眼。
一个小孩过来递了一张纸条,沈献看了一眼就把纸条揣进袖里,往桌上放了一锭银子起身出茶楼了。
二楼的姜游嘴角笑了笑,继续气定神闲的喝茶:“盯好沈三公子走的什么方向。”
侍卫下楼了一趟,再上来姜游已经喝完一盏。
“大人,沈三公子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看来对方盗贼是个急性子呀,还以为要在这金陵城里面溜上几圈的,不过如此。”姜游也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带上官兵,这次应该能顺着沈三公子摸到个响儿来。”
古瓦驾着马车:“公子,出城往哪儿?”
马车内的布置颇为考究,锦绣坐垫、檀木小几还有雕花箱笼,全部都是精巧又轻便的物品。沈献坐在马车内:“往西走30里。”
古瓦得了信,驾车急行。
行至林间小路时,竟遇到几个悍匪跳了出来,陈旧的台词登场。
“小的们,给我上。”领头蒙面男人,单手扬起手中的刀。十来个黑衣人从旁边的灌木丛里冲出来,前后3左右2将马车围住,晓是马是好马即便10把刀明晃晃对着,也没有惊着踏蹄子,一动不动的站立着。
古瓦低头问:“公子,拦路人。”
“来得正好,先别出手。”沈献说道。
领头人拿刀对着沈献:“看看这有钱人的马车都不一样,配的马都没有被吓着,是不是不一样。”
周围的汉子附和着说是。
领头的人又说道:“可是对方就是没把钱用在刀刃上,这有钱的人呀,就是抠门。只喜欢把钱财留着自己看着,也不知道多顾几个。要说他多顾一些人,也不会被我们弟兄盯上,你说是不是呀。”
领头的人把刀对着古瓦又晃了晃,围着马车的悍匪一阵嘲笑。
“弟兄们,动手。”领头人发出号令,悍匪一拥而上,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羽箭不偏不倚射在了领头人的脚的正前方。
“有埋伏。”领头人将刀护在胸前,保护要害部位。其他悍匪也两两背靠着背相互掩护。“这是把钱花在了刀刃上呀。惜命的主。”
马车内传出声音:“怎么?人动钱不响,好汉这是打算走空?”
沈献在马车内已经感觉到对方可能想撤退了,从飘起的帘子就看到了箭羽尾部,眼尖就能看出这是官府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悍匪认出来了,反正沈献看出了对方有撤退的心思,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让悍匪门走了。
“想来也是道儿上的,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今日锤了你的鼓,改明给你送米面,就当兄弟我晃了尾了。”领头人又说道。
沈献撩开帘子说道:“既然已经锤了鼓,露了头就别想走了。”
沈献说完这句话,领头的男人目露凶光,咬紧牙关抵口说了一句:“跟他们拼了。‘
很显然沈献加古瓦两个人,是敌不过这十来个汉子的。况且沈献一直是个养尊处优的主,显然是不会武的。古瓦一人,手无寸铁就算能打,也只是撑些时间而已。
但古瓦没有任何犹豫质疑自家公子的决定,立刻跟领头的人动手,守在马车前面,跟人拼杀拳脚。
沈献面无表情,看着古瓦跟悍匪们动手,其实古瓦已经站下风了但是他在等,看着日头他在等后面尾随他的人动手。
古瓦手臂上已经中了一刀,但死死守在马车前,虽然对方10来个汉子,硬是没有近沈献的身。
反观对方越打越凶,见到没有援手,下手越来越猛。
终于古瓦后背又中一刀,吃力单膝跪在地上。
领头人说到:“真他,妈看不出你想干什么,叫了阵又不动手,干吗?你是被下面的反水了?还是想不通就想死我手里。”
“竟然我输了,好汉要多少钱财报就是了。至于我是反水是弃驹也与好汉无关。”沈献淡然地说道,一点不像是被悍匪绑了的人。
“我做绿林好汉这么久了,头一遭遇到你这样的。”领头的人,都忍不住拉下自己的黑色面巾擦了一把汗。
“这不就遇到了吗?”沈献巧笑一声说道。
“你给我下来。”领头人发话。
沈献走下马车,立刻有人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慌张。只是暗暗想着,自己竟然拿性命做赌注,这买卖真的是赔大发了。
领头人在马车上摸了一圈,动作鲁莽把车上的茶具坐垫都扔了出去,用手仔细敲了敲座位,是空心的响。面露欣喜,用刀缝撬开了缝隙,一打开果然里面有一个宝匣子,上面还是镶嵌玉石的花鸟图,光是看匣子就知道价格不菲。
领头人把刀放在一旁,用手摸了摸宝匣子,上面的玉石还传出丝丝的凉感。
撩开帘子跳下马车,一把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领头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人,沈献就补刀说道:“哎~都得手了,压着人赶马车走就是了,明知道有后手,还当场点金,蠢不蠢。”
领头人看着身边的人,虽然都是常服但是从身型气势上就能看出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
姜游看了看领头人,又在沈献脸上扫了扫,脑子一过就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越细想就会越生气,说了一句:“沈三公子的嘴真是不饶人。”转身对身旁的吩咐道:“把人都压下去。”
沈献:“谢姜大人救命之恩。”
姜游说道:“沈三公子,不是有要事很紧急的吗?怎么现在不着急了?”
“姜大人见笑了,这不是才被这群悍匪挟持吗?幸亏大人及时赶到,不然我沈献都不知道在哪里做孤魂野鬼了。”
“我不想跟你这般废话,你是不是出来交赎金的?”姜游开诚布公的说道。
“姜大人,是不是想在我们交付赎金的时候,一举出兵把海盗拿下?”沈献眼里一分也不让。
这两个人就这么明晃晃的较量上了,沈献本意就是让童老爷去交赎金,自己只是障眼法带着姜大人在金陵城溜一圈再去城外遛一圈。
自从童樱出事后童老爷就是宣称身体抱恙了,姜游一定认为是由沈献去给海盗交赎金,只是童沈两家对童樱被绑的事情都满得紧,也不求助官府,自然也打探不出交赎金的时间地点,一直都是暗中盯着。
这次以为跟着沈献能顺藤摸瓜,哪知道被对方声东击西了一把,不免有些生气。
“沈三公子,你们这样可是影响官府办案。”姜游的言下之意很是明显,被沈献溜了一圈,我生气了。
沈献只是目光下垂说道:“姜大人哪知道作为鱼肉的苦衷,又怎会知道心上人生死未卜的惊恐。官不官民不民的沈献不懂,只求自家夫人平安归来,确保万无一失自是一点风险都赌不起的。”
姜游也不说什么,虽然明白对方的意图,但还是心中愤愤难平,一甩衣袖就走了。
沈献弯腰鞠躬,高呵一声:“祝姜大人,官运亨通。”
古瓦捂着自己的手臂说道:“公子。”
“伤得重吗?”沈献询问。
“幸亏出门的时候公子提醒我穿上了锁子甲,只是手臂中刀了。”古瓦说道。
“姜游这人年轻气盛,来金陵城就是剿匪除海盗正官运的,对于童童的生死并不在意。他身上的变数太大,我不能冒险。”沈献坐上马上:“包扎一下伤口,我们回吧。也不知道岳丈那边是什么情况。”
沈献马不停蹄往童府赶,竟比童老爷先一步到府邸,看到童老爷没有回来,就知道事情有变,自己怎么坐得住。
立马赶往送赎金的地点——望海阁
望海阁原本是前朝私人产业,但在改朝换代的过程中,失了联系也就变成了路人歇脚的地方了。
整个望江阁也不大,是一个三层小楼。特别就特别在它挂在海边崖壁上,涨潮的时候如同漂浮在海面上,退潮的时候悬空在海面上,也从未被海水淹没了去。
勒索信让午时之前把黄金放在望江阁一层的中间,所有人退出望江阁。
现已经过了2个时辰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沈献在望江阁外看到焦急的童老爷。
童老爷看到沈献,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贤婿,这几个时辰了都没有动静呀。”
沈献一撩衣摆,直接踹开望江阁的门,一层空旷无物,只有中间一口箱子。
这口箱子里面放了足金的金条,不偏不倚一万两。
沈献打开箱子,箱子里空了!
童老爷急得都说话哆哆嗦嗦:“我们一直在外面盯着,没见着人来取,这金子都取走了,童童呢?怎么没个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