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童樱皱眉思索:“也就是说这个何掌柜,从我童家挣到的钱财,全部给了外室?怎么听起来都不像何掌柜做的事情呢?他还是个大情种?”
沈献:“是不是大情种就不知道了,但这个外室名下确确实实有不少银两。”
沈献小声在童樱耳边说了一个数字,童樱下巴都惊掉了:“什么?那这个外室是个狠角色呀。竟然能把这个银子都捏在手里。”
沈献突然笑了起来:“怎么?羡慕?沈三也可以把银子都交给夫人打理。”
童樱内心白眼:“大可不必。”
沈献话锋一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从这个外室手里,弄到账本。”
“美男计。”童樱慎重的说出这三个字,还挑了挑眉毛:“就这么决定了,由你出卖色相去从她那里弄来账本。”
沈献:“倒也不必这么麻烦,那么多货物、钱款,定然是有账房先生的,她一个人就算把算盘打裂了,也盘不清这么多账面的。”
童樱:“哦……你想买通账房先生。”
沈献:“那就请夫人,早些歇息,好生养病,等账面都盘查清楚了,还需要你这个少东家露面呢。”
连天大雨,明明春上都快入夏了,却反常的降温起来。
一连三日,沈献都在外面奔波,早出晚归,经常回来的时候童樱已经睡下了。而童樱都是懒懒地在客栈,睡睡醒醒,醒醒睡睡。
即便再忙,沈献都感觉到了童樱有些异常,不放心又请来两位大夫查看,都说是风寒未尽,降温寒气倒灌了,无奈只能喝药温着,盘算着潭城的事情处理完,就先回金陵城。
第四日,沈献带着童樱,前往童家商铺。
沈献:“童童,要是不舒服别硬撑,身子更重要。”
童樱因为咳嗽带着面纱:“没啥,就是寻常风寒。可能出门不大习惯而已。”
沈献:“行,那就按照我说得去办。”
两人来到童家商铺,依旧是陈账房出来迎得人,打眼看了一眼童樱。
陈账房:“少东家,身体有恙?”
童樱:“不碍事的。”
几人径直往里堂走去,之前沈献从沈氏票号调来的先生也已经候着在。
两人把账簿递到童樱手里,童樱翻开厚重的账簿,每一页都记录着当日进出货物,流通银两,存银数量。
童樱指着账簿上面的红色标记问道:“这红圈都是什么意思?怎么每一页都有红圈?”
老先生:“所有的红圈,都是当天进出货物,与结余盘点对不上的地方。”
“这么多?”童樱翻动了账簿:“每一页都有红圈,就是说每天的帐都对不上?陈账房这是怎么回事呢?”
陈账房倒是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回少东家,这每天的账,每一笔,我都是如实记录。我只是个账房先生,每天盘点多少,结余多少,一笔一笔都记在账上了。”
童樱:“可账面上每天都少了货物,每天结余的银两不足,这是怎么回事?”
陈账房:“这就得问问掌柜的了。”
童樱重重地把账簿拍在一旁的茶几上:“何掌柜人呢?”
陈掌柜:“已经着人去请了。”
等何掌柜的空档,沈献只管坐在一旁喝茶,颇有一副看戏的模样,当然这里面毕竟是童家的生意,他让沈家的先生来查账已是逾越,自然页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何掌柜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跑来,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变快什么。
何掌柜:“少东家,出事了。”
童樱震惊地看着何掌柜,沈献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静静地看他表演。
童樱:“先说说,什么事。”
何掌柜:“每十天都有商船靠岸,这次的商船又被劫了。”
童樱:“又?”
何掌柜:“可不是又吗,现在海盗猖獗,这次又被劫了。”
童樱眉头挑了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得是真是假:“人可有事?”
何掌柜:“人到没事,海邦出了名的劫货放人。”
童樱:“咳咳……”
沈献立刻拍了拍童樱的后背,帮她顺气,低着头的童樱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出海表可是自己的亲手送给大当家的。
童樱现在大脑飞转,思索着怎么应对何掌柜。
而童樱的异常,全部落入沈献眼底。
沈献递给童樱一杯温水:“喝口水顺顺。”
何掌柜:“哎,现在少东家染了风寒,还要为这些事情操心。”
啪~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面对童樱突然这样,屋子里的人都闭嘴,拿捏不准。
童樱恶狠狠地说道:“这些海盗太可恶了。”
当童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献瞧见何掌柜暗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卸了劲的感觉。
何掌柜:“少东家,海盗劫了货船是常有的事情。”
童樱:“哦~十天一次货船,常有?有多常有呀?”
何掌柜:“估摸每月都有一两次,这海盗猖獗,官府拿他们都没办法。”
童樱与沈献相视一眼,大致知道他接下来要唱什么了。
童樱:“这事,我会告诉我爹,看以后商队是换路线,还是加镖师,再议。可是这潭城的账簿有问题。”
何掌柜:“有什么问题?”
童樱:“你看看红色圈起来的都是有出入的地方,每日都少了货物,银钱少了结余,何掌柜,这事你怎么解释。”
何掌柜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账簿,拍了拍自己脑门说道:“少东家,这事我忘了提前跟你说了,让你们白白查了几日的账簿。这每个月都有商队被海盗劫了,导致货物到了也不敢进库房,都是直接运到商铺里的。被海盗劫走的,也不好大肆宣扬,担心影响童家商铺的声誉。所以掉了的,损耗了的,都一点点,分批记录,导致看起来每天都缺一点。”
童樱:“你的意思,这账面上缺失的每一笔都是海盗劫走的?”
何掌柜点头:“为了铺子声誉,让那些老主顾知道经常被海盗劫货,总归是不好的。况且让铺子的伙计都知道了,也影响人心。这属实是无奈之举,折中这样处理。”
童樱:“还真是辛苦了何掌柜的良苦用心了。”
童樱感觉自己都气短了,想过这货不要脸,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的,竟然直接说都被海盗劫走了。
童樱:“既然如此就报官吧。”
何掌柜:“是是是,应该报官处理,看看我一着急都忘了这一茬。”
童樱:“来人,把何掌柜给我押送官府。”
何掌柜:“不是,少东家,你这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古瓦就用抹布把何掌柜的嘴堵起来了,然后反缴双手,何掌柜疼得脸都白了,看到这里夏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双臂。
一行人押着何掌柜,来到潭城衙门门前,沈献拿下鼓棒递给童樱。
童樱双手拿着鼓棒,一锤,一锤,击鼓。
咚~
咚~
咚~
门前顿时聚集了许多人,潭城自是有许多人认得何掌柜的,只是他现在被堵着嘴,口不能言,一双怒目瞪着童樱。
衙门的杀威棒顿时响了起来,准备升堂。
这次是童樱状告何掌柜,沈献提前连状纸都准备好了。
明镜高悬,堂上一位猪头大耳的官人出现,一旁还跟着骨瘦嶙峋的师爷。
胖知府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童樱:“金陵沈童氏,告潭城何青山,何掌柜。监守自盗,挪用童系商铺货物私卖,利用掌柜职位之便,盗取商铺银钱。”
胖知府愣了一会儿:“你们这把人绑着可是动用了私刑呀?动用私刑可是违反律例的。”
童樱与沈献相视一眼,明白了这个胖知府的路数,让古瓦给何掌柜松绑。
何掌柜立刻下跪叩首:“大人,冤枉呀,还请大人明察呀。”
胖知府伸手凌空拍了几下,以示安抚:“本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沈童氏对吧,你可有状纸呀?”
童樱:“有的。”
童樱双手递上了状纸,瘦师爷呈上去,胖知府看了一会儿。
胖知府:“何青山,这状纸控诉你,一你窃取童家商铺银钱。二你窃取童家商铺货物。你可认罪呀?”
何青山:“天地良心,我为童家商铺做工二十余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这少东家,一女娃子来查账,查完就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不认,还望大人明察。”
胖知府:“沈童氏,你可还有什么证据。”
童樱将账簿全部呈上。
童樱:“所有红色圈起来的地方,都是账目不对的地方,每天货物都少了,每天结余银钱都缺了。另外一本,是账房先生算出来,每月,每日共计的短缺,这只是一年的账簿漏洞。”
胖知府一副看不懂账簿的模样,推给了瘦师爷,让他核查。师爷看完后想大人点了点,表示账簿童樱所说属实。
胖知府:“既然如此,何掌柜,你给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呀?”
何掌柜再次搬出了海盗截货的说辞,甚至包装了一下,自己多么苦心经营,自己多么为商铺照相,欺上瞒下都是为了商铺发展。
索性童樱已经听过一次了,不然能当场给他吐出来。
何掌柜一顿滔滔不绝,胖知府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说道:“也有道理。”
童樱os:“这么硬的道理,你也听得进去。”
何掌柜:“怎么就没人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哎,今日起,我何青山不再与你们童家商铺有任何瓜葛。”
童樱反而笑了:“想自立门户?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