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堂上,何掌柜自信觉得自己顺风,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等因素,开始大放厥词:“二十余载我为你们童家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整个潭城最大的商行就是童家商行了,年年岁岁我又为你们童家争了多少,现在卸磨杀驴,还要倒打一耙说什么我监守自盗,如若真的是监守自盗,你童家商行在坦诚又怎会昌盛数十载。大伙儿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
堂外还站了许多围观的路人。
路人甲:“这何掌柜我也认识,平时也就喜欢听个曲儿,家里日子过得也不像个大掌柜那样。”
路人乙:“你就知道人家没有钱了?这案子才开始审呢。不过那个少东家怎么是个女娃。”
路人丙:“奸商、奸商,无奸不商。说不定狗咬狗呢。”
路人甲:“有道理。”
何掌柜:“不念功劳念苦劳,怎么就容不得我了,那海盗劫了商船,怎么就能算在我头上了。少东家,你这初掌商行为了立威风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这样部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押送官府了吧。难道闹成这样,不损伤童家商行的名声吗?老东家,你爹知道你这样吗?”
堂上的胖知府,继续挖了挖耳朵,一副就这?根本不需要我开口的模样。
童樱神色不变,盯着何掌柜,就像看戏一般,只是风寒未愈,时不时会咳嗽,一副病弱的模样。
越是这般,对方越是口诛笔伐,贯彻施行趁你病要你命。
直到何掌柜都说得有点累了,胖知府开口:“沈童氏,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你有什么旁的证据证明你说得都是真的。”
童樱:“等何掌柜说完,毕竟我年轻让他几分颜面。”
何掌柜:“……”
胖知府:“哦~沈童氏,你的意思是有证据证明何掌柜所说的都是假的?”
童樱看了一眼沈献,得到了点头回应,虽然一连几日都是沈献早出晚归去调查的所有关节,但是此刻却很相信沈献的办事能力。
童樱:“人嘛~无非求财,那么多货物消失没有进库房,定然是货变钱了。可是童家商铺的货物全部都有特制的标志,外封烫着火漆,里面印了标志。如果货物不是从童家商铺售出的,那么全部被盗的货品一定是换了标志的,或者是把标志抹除了。”
胖知府问道童樱:“所以呢?”
童樱:“还请大人前往城西八十坊的宅子里查看,里面正是何掌柜盗取了货物后换标志的场所,一查验便知真伪。”
胖知府看了一下何掌柜,又跟瘦师爷耳语了两句。
胖知府:“可还有其他证据,就这现在人证没有人证,物证也没有物证的,你就要本官带人去私闯民宅?”
童樱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胖知府还能包庇到这个地步,简直无耻。
何掌柜:“少东家,别什么城西八十坊是你们的私宅。”
童樱:“不可能。”
何掌柜:“怎么不可能?少东家,你可是沈童氏,你夫君沈献在金陵城都尊称一声沈三公子,这潭城地界也有沈氏票号,不说富可敌国,也算富甲一方吧。区区一个城西八十坊更是不在话下。”
听到沈氏票号几个字,围观的人都吸了一口气。
路人甲:“霍~沈氏票号。”
路人乙:“是不是旁边听审的那位?那个,很俊俏的。”
路人丙:“应该就是了,是听说过沈氏票号的东家男生女相,俊美非凡。”
童樱看向沈献,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只见他神情自若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面上挂着笑容,任凭人们打量,甚至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自信,对容貌的自信,对财力的自信。
童樱:“是不是,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大人为何不派人去查查呢?”
何掌柜:“细细想来,我刚才所说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竟少东家你突然要来查账,就是让沈氏票号的账房先生来核对了三日,竟然如此。哦~~你们夫妻两项栽赃嫁祸,我明白了,近几年来海盗猖獗,你们唱这么一出,就是想把亏损的货物都算在我的头上,好一个卸磨杀驴,现在还要把驴肉一片片的挖出来是吗?”
童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掌柜:“什么意思,听不出来吗?这里面也许是你们夫妻两自导自演的。”
童樱:“呵~大人,确定不去查查吗?按照闵朝律例,百姓被盗窃、欺骗超过20两就得立案查办,大人是在无视闵朝律例,目无法纪吗?如果是这样,今天的官司不打也罢,我沈童氏只能上告巡抚了。”
胖知府沉默了一会儿:“也不是不查,你得先证明你丢失了这么多货物吧,问题就一个账簿而已,况且何青山所说被海盗所劫,本官也没有收到你们童家商行任何报案呀~”
童樱:“要人证是吗?”
瘦师爷补充道:“当然,人物、物证缺一不可。”
童樱:“传人证,陈喜陈账房。”
何掌柜面不红心不跳的看了童樱、沈献一眼说道:“陈账房,怎么算也是童家商行的人了,怎么能够证明不是你们沆瀣一气,栽赃陷害呢?”
童樱:“大人,可以传证人吗?”
胖知府:“这~”
童樱:“大人,你这是有心偏颇。证据摆在你的面前不看,证人你也不传,难道何掌柜从童家商铺盗取的银子,都进了你的口袋?”
啪~惊堂木
胖知府:“休得胡说。”
瞬间,一片安静,知府的眼神里带有怒意看着童樱,童樱打从心底鄙夷,这狗官竟然维护至此。
童樱:“有没有胡说,查了便知道。倘若心里没鬼,为何不敢查?大人,莫非是被我说中了?”
胖知府:“沈童氏,注意一下你的说辞,辱没、污蔑本朝官员是要杖刑的。”
童樱直勾勾地看着堂上明镜高悬的牌匾,打从心底的嘲讽,发出了一声哼笑。
何掌柜:“知府大人,我何青山在潭城,也是有脸面的人,要求闭审。”
胖知府:“好,那就闭审。”
童樱:“怎么?这就决定屈打成招了吗?还是说真被我说中了,你们官商维护,到了这个地步。”
围观的人也在窃窃私语。
路人甲:“这一下子,还看不明白了,到底谁说得是真的了。”
路人乙:“姑娘说得才是真的,不然怎么都不去查查?”
路人丙:“你就知道,别忘了她也是商人,只是看起来病兮兮的样子。”
路人甲:“那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呢?”
路人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偏生都能听见。这时,局面有些僵持不下,童樱看向沈献,只见沈献笑着对瘦师爷招了招手,师爷也就走在沈献身边,两人耳语了几句后,瘦师爷又去胖知府旁边耳语了几句。
童樱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用脚指甲盖想也知道,沈献肯定是开了什么条件的,这也是沈三公子一贯的办法,所谓一切都可以谈。
童樱:“闭审,我不同意,别以为我不知道,闭审是需要原告、被告双方协商都同意才行。”
胖知府看了眼沈献又看了看何掌柜,眼里透露着意思抉择的样子。
童樱嗤之以鼻,就这,都能做到知府,一定是买的官吧。
胖知府:“既然沈童氏言之凿凿,来人,去城西八十坊查一查。是不是如她所说的那里有童家商行的货物,在哪里进行换火漆换商标的。”
立刻有衙役领命,沈献给古瓦递了眼神,古瓦跟着一块去了。
瘦师爷:“大家稍安勿躁,已经着人去城西八十坊查了,趁这个空档大家都歇会儿。”
沈献对童樱招手:“童童,先歇一会儿。城西过去再回来,怎么也要3刻钟。”
童樱顺从地走到沈献身边,他身后竟然还有一个小凳,只是被衣袍挡住了,示意让坐一会儿。
也不是苦自己的人,童樱立刻坐下,一伸手,夏儿还倒了一杯温水,让童樱润喉。
童樱小声问道:“你跟那个瘦师爷说了什么?”
沈献小声回答:“就说了,他是从哪个大人手里买的官。”
童樱:“果然如此。”
沈献:“哦~童童是猜到了。”
童樱更小声的说道:“你看看,这个知府,肥头大耳,看起来就是满肚肥油,不像苦读诗书考取的。”
沈献:“还是小心为好,毕竟不是金陵。”
童樱:“金陵的话,姜游那人不直接判我们一个输吗?”
沈献:“扑哧,也有道理。”
也是因为案件金额比较大,围观的群众也不准备散去,硬是陪着等了3刻钟。直到衙役返回。
童樱:“古瓦呢?”
沈献:“在后面吧。”
胖知府打着哈欠拍了一下惊堂木:“继续审理此案。”
童樱、何掌柜重新回到堂下站着,童樱看着大门外,寻找古瓦的身影。
啪~
啪~
啪~
一连三下惊堂木。
胖知府:“沈童氏,专心一点。”
童樱作罢,也不好往门外张望,撇撇嘴。
胖知府:“说吧,城西八十坊,查到了什么?”
衙役大声回报:“城西八十坊,并无沈童氏所说的货物,或者换火漆、商标的物件。”
童樱一脸不信:“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没仔细查。”
胖知府:“这就是沈童氏,你所说的证据?”
衙役:“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前去查看,城西八十坊明明是一个私塾。”
童樱震惊地看向沈献,此时看到了古瓦出现在沈献旁边,皱眉对自己摇了摇头。
当即明白,对方偷梁换柱了,童樱看向何掌柜,一副胜利者的笑容,竟然是提前做好了防备。
胖知府:“沈童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先是想栽赃为你们童家做工二十多年的掌柜,又想污蔑本官……污蔑本官拿钱□□。”
瘦师爷立刻拉扯了一下胖知府的袖子。
胖知府:“咳咳,污蔑本官贪赃枉法。现在证据摆在你面前,信与不信,今日你击鼓递了状纸,现在哪怕你是女子,也要受杖刑。“
说罢,胖知府,举着法令牌要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