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雨寒走进浴室,手搭在衣服下摆上,准备脱掉。
然后他停住了。
苏依灵还站在浴室里,没有出去。
她靠在洗手台边上,看着他,表情很自然,像是在等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发生。
“灵灵我要脱衣服了。”
江雨寒的手放下来了。
“嗯。”
苏依灵点了点头,没动,好像没听到江雨寒在说什么。
“你...回避一下?”
苏依灵歪了歪头,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点困惑,又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没关系啊哥哥,你就在这里脱吧,等会儿我帮你擦擦背,你背上还有伤,自己够不着。”
江雨寒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这不对啊?按照苏依灵原本的性格,不应该是她先脸红吗?
“哥哥自己擦背本来就不方便,万一又弄伤了怎么办?”
苏依灵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江雨寒看着苏依灵那张认真坦荡,没有一丝邪念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想说“这样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但苏依灵比他先开口了。
“医生说了要静养,不能乱动,你背上的伤还没好,抬手的时候会牵到伤口,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雨寒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他这几天在医院,每次自己擦身体都费劲,后背那块根本够不着,只能让护士帮忙。
护士也是女的,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换成苏依灵,突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是.....”
“可是什么?”苏依灵看着他。
“灵灵,咱们男女授受不亲,不能这样乱来啊。”
苏依灵笑了。
“哥哥,我们不是兄妹吗,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嘴角弯弯的,江雨寒还是第一次见到苏依灵露出这么妩媚的表情,像是一只正在勾引书生的狐狸精。
“还是说,哥哥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江雨寒看着她那个笑,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跟她之间,隔着一个“兄妹”的身份,近得可以名正言顺的亲近,又远得永远跨不过那条线。
但他们这关系又有点特别,毕竟本身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不存在那条远到不能跨过的线。
剩下的,就只有可以被无限利用的,名正言顺的亲近了。
江雨寒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说不上来的那种闷。
他叹了口气,妥协了。
江雨寒脱掉上衣,动作很慢,怕牵动背上的伤。
衣服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他的头发被蹭乱了,几缕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眼睛。
感觉又该找个时间去剪头发了。
江雨寒把衣服扔在洗手台上,然后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苏依灵。
苏依灵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毛巾,没有动。
她看着他的背,背上那块青紫色的淤伤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中间还是深紫色,像一朵开败的花。
苏依灵突然又有些心疼,是她害江雨寒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然了,江雨寒背上的淤伤跟初到江家的苏依灵比,还是太小巫见大巫了。
江雨寒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窄,整个背部的线条从宽到窄,流畅得像一幅画。
他不怎么健身,身上没有那种一块一块鼓起来的腹肌,但也绝不是什么细狗身材,很匀称,肌肉不多但很结实,骨架大,肩宽腰窄腿长,站在那里就是一副很好看的模样。
苏依灵盯着他的背,一时间有些发呆。
江雨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毛巾落下来。
他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苏依灵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毛巾,眼睛盯着他的背,目光有点呆,像是在看什么很稀奇的东西。
江雨寒撇了撇嘴。
这小妮子,果然就是馋他身子。
“咳!”
他没说出来,只是清了清嗓子。
苏依灵回过神,反应过来她好像看得有点久了,脸一下子红了。
她赶紧把毛巾浸进热水里,拧干,叠成整齐的长条,然后轻轻的贴在江雨寒背上。
毛巾很热,隔着毛巾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她的手很小,手指很细,握在毛巾上,一下一下擦。
她擦得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毛巾从他肩胛骨的位置开始,沿着脊柱慢慢往下,绕过那块青紫色的淤伤,在腰际停了一下,然后又沿着原路返回。
苏依灵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江雨寒的皮肤,不是故意的,是毛巾太小了,盖不住那么大的面积。
每次碰到,她的手指都会微微缩一下,然后又继续。
江雨寒坐在小板凳上,感受着妹妹的手拿着毛巾在他背上游来游去,痒痒的,是那种从皮肤表面一直痒到骨头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他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用那点疼痛来对抗背上那让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苏依灵把他的背擦完了,从肩膀到腰际,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寸都擦得很仔细。
擦完上半身后,苏依灵把毛巾放进水盆里,洗了洗,拧干,叠好,递给江雨寒。
“其他地方,哥哥自己来吧。”
她说,声音有点小。
江雨寒沉默着接过毛巾。
苏依灵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浴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隔壁房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江雨寒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握着那条还带着热气的毛巾,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指节上有几个浅浅的指甲印,是刚才掐出来的。
江雨寒松开拳头,把手掌摊开,掌心里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擦身体的其他部位。
浴室里的灯光暖黄黄的,照在他身上。
热水盆里的热气还在袅袅的弥漫,混着香皂的味道,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擦完之后,他把毛巾放进水盆里,穿好干净的衣服,把水倒掉,把盆子放回原位。
然后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脸有点红,耳朵也有点红。
江雨寒对着镜子发了三秒钟的呆,然后用力摇了几下头,试图驱散所有邪念。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很安静,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明显没关门。
他在那扇门前站了一下,想敲门,跟她说一声晚安,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经习惯了。
江雨寒闭上眼睛,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浴室里那股热气和香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