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这下玩火自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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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躺在床上,但还没关灯。
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至少翻身的时候不会疼得倒吸凉气。
他闭上眼睛,想着明天的事,出院后的第一天,他不能去上学,妹妹得自己去。
不过听说有保镖接送,应该没事。
他又想起苏金诚,想起那个被他砸了天灵盖的人,想起警察说的“脑震荡,还没醒”。
江雨寒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然后他听见了敲门声。
江雨寒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没动。
他以为是错觉,但那声音又响了三下,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敲门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哥哥,你睡了吗?”
苏依灵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门板,闷闷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雨寒坐起来,背上的伤被牵动了,他皱了皱眉,没出声。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江雨寒看清了苏依灵的样子,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衣,头发披散着,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枕头上面还摞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她站在门口,低着头,前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耳尖红红的,像两颗熟透的小樱桃。
江雨寒看着她怀里的枕头和被褥,脑子里“嗡”了一下。
就苏依灵这一身配置,他大概知道她想干嘛了。
“都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但江雨寒还是问了一句,语气尽量正常。
苏依灵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蔚蓝色的,像两小片被月光照亮的湖面。
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哥哥,你现在不是受伤了吗?”
她开口了,语速不快,像是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
“以前我们村里就有个独居老汉,没人照顾,晚上在家里不小心摔了,都没人发现,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哥哥现在也受伤了,我怕你晚上睡觉不小心摔了,没人知道。”
“所以我想...这几天在你房间里打地铺,照顾你。”
她顿了顿,抱紧了怀里的枕头。
江雨寒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说实话他有点分不清妹妹是真的担心他到了这种程度,还是单纯馋他身体。
也可能两者都有?
“我睡觉很老实的,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从床上摔下去过,没这个必要。”
苏依灵没有退缩。
她抱着枕头的手收紧了一点。
“可是...我太害怕失去哥哥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没有停。
“我知道可能有点小题大做,但我想做好万全的对策。”
“这公寓隔音很好,如果哥哥真的摔了,大声呼救,我在另一边的房间也不一定能听见。”
“你就让我在这里打地铺吧,我不会吵到你的。”
江雨寒看着她那双固执的、不肯退让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看起来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借口,不是撒娇,是真的害怕。
她害怕失去他,害怕到睡不着觉,害怕到必须亲眼看着他、亲耳听到他的呼吸才能安心。
他应该感动,事实上他也确实感动了。
但江雨寒也知道,如果他现在点头,苏依灵就会抱着枕头和被褥走进来,在他床边的地板上铺好被子,然后躺下来,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入睡。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着,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拒绝。
江雨寒想了想,决定直接给苏依灵来一记猛的,让她放弃来他房间睡的想法。
他伸手接过苏依灵怀里的被褥,苏依灵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被褥已经被他抽走了。
然后江雨寒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那一点点没干透的水汽。
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动都不敢动。
他低下头,嘴巴凑近她粉红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想来哥哥房间睡觉可以,但不准打地铺。”
他顿了顿,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懂我意思吧?”
在江雨寒的认知里,苏依灵是个脸皮超级薄的小姑娘。平时说话声音大一点她都会脸红,被人多看两眼她就会躲到别人身后。
以前他稍微调侃她两句,她的脸就会红成小番茄,然后低着头跑开,好一会儿不敢看他。
江雨寒以为这次他都凑这么近了,她会脸红,会害羞,会抱着枕头落荒而逃。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关上门,回到床上,安安稳稳的睡觉。
和江雨寒想象中的差不多,在被他靠近之后,苏依灵立马就脸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张脸像烧起来一样。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嗯。”
但江雨寒没料到的是,苏依灵并没有跑。
她站在那里,红着脸,低着头,嘴唇动了动,然后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苏依灵点了点头,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江雨寒看见了。
江雨寒的手僵在她肩膀上。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我把被子拿回去。哥哥等我一下。”
沉默了几秒,苏依灵从他怀里退出来,退后一步,抱着枕头,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转身走了,用被褥挡住红透的脸,脚步很快,像是怕江雨寒反悔。
走廊上传来她房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江雨寒站在门口,保持着刚才搂她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用那种暧昧的、近乎挑逗的语气,对一个脸皮比纸还薄的小姑娘说“来哥哥房间睡觉可以,但不能打地铺”。
本来以为她会跑,结果她没有跑,还要跟他睡一张床。
坏,有点玩过火了!
江雨寒站在走廊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苏依灵房间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下好了,他总不能现在跑过去敲门说“我刚才开玩笑的,你还是打地铺吧”。
那也太不是人了。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声,苏依灵抱着被褥走出来。
她这次没带杯子,而是上面还放着她那个大海豚抱枕。
苏依灵的脸还是红的,但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躲他的目光。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紧张,有一点害羞,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依灵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然后侧身走进他的房间。
她把枕头摆好,把大海豚抱枕放在枕头旁边,然后站在床边,回过头看着他。
“哥哥,不早了,快睡吧。”
江雨寒站在门口,看着她站在他床边、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脸红红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哎,自己造的孽,也只有自己承担了。
他走进去,把门关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床上,照在苏依灵那张红扑扑的脸上。
江雨寒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苏依灵站在旁边,看着他,等着他躺下。
他躺下来了,侧着身,面朝窗户,背对着她,怕她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苏依灵也躺下来了,在他旁边,隔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药膏的气息。
但苏依灵没有靠过去,也没有说话,只是躺在那里,听着他的呼吸声。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是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
江雨寒闭着眼睛,盯着眼前的黑暗,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江雨寒想翻个身,但不敢动,怕一翻身就面对着她,怕面对着她就会看见她的脸,怕看见她的脸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苏依灵也没有动。
她躺在那里,抱着那个大海豚抱枕,看着江雨寒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有点长了,该剪了,后脑勺的弧度很好看,脖子修长,肩膀很宽。
苏依灵看着哥哥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她其实很想直接就这样抱着他睡,但还是没有靠过去,做任何出格的事。
只是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声,确认他就在那里,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光是这样,苏依灵就觉得很幸福了。
过了很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江雨寒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了。
苏依灵睁开眼睛,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肩背,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把自己被子往他身上搭了一点,然后缩短了一点他们之间的距离,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中间那点儿拳头大小的距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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