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断水流的瞳孔缩了一下。
盲婆没有眼睛,但她嘴角抽了一下。
大执事的脸彻底绿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绿了。他的血属性真气在脸上乱窜,把那张苍白的脸映成一块病变的翡翠。
“不可能……”他盯着盘腿坐在血色龙卷中央的陈凡,声音从愤怒变成了恐惧,“半步宗师吃不下地脉之力……他应该爆体而亡……为什么……”
他终于看明白了。
不是陈凡一个人在吃。
是那个女人——那个被他当成电池用了十二年的道体——正在帮陈凡消化。
太上道源充当了催化剂、稳定器和变速箱三重角色,把本该撑死陈凡的能量精准分流、逐步注入,控制在他身体承受极限的百分之九十九。
刚好不死。刚好够突破。
“你……”大执事扭头看向水晶囚笼,眼睛红了,“你这个贱人!我养了你十二年!”
囚笼里的女子没看他。
琥珀色的眼睛从头到尾只盯着一个方向——那个浑身浴血、七窍渗红、却死活不肯倒下的年轻人。
大执事的手在抖。
他在计算。
陈凡的突破速度,女人的剩余寿元,血海能量的消耗比率。三组数据在脑子里交叉运算,每一个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如果再过三分钟,这个半步宗师就会变成真正的宗师。
到那时候,混沌真气完成质变,吞噬效率将是现在的十倍。
整片血海都会被他吃干净。
九转血魔大阵会彻底报废。
蛊母会因为断供而夭折。
四十年的布局,三千条人命,十二年的培养——全部归零。
大执事不抖了。
因为他做出了决定。
他从骨质王座上站起来,黑袍在血色的光芒中猎猎作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穹顶那片正在被陈凡鲸吞蚕食的血海,看了一眼水晶囚笼里那双冰冷的琥珀色眼睛,看了一眼正在突破临界点的陈凡。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嘲讽,不是疯狂,是一种殉道者的圣洁——如果“圣洁”这个词可以用在一个手上沾满三千条人命的杀人魔身上的话。
“既然你要吞——”
他双脚腾空。
“——我就让你吞个够。”
黑袍在半空中燃烧起来,露出里面刻满蛇蝠图腾的躯体。每一道图腾都在发光,血红色的光,刺目到让人想吐。
他飞向了巨茧。
那个悬在血海中央、搏动了十二年、吞噬了三千条人命精血的巨型蛹状物。
身体撞入茧壁的瞬间,他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以我之身——血祭蛊母!提前孵化!!”
茧壁裂开一条缝,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大执事撞入巨茧的那一秒,整个704防空洞都在尖叫。
不是人在叫——是山体在叫。岩壁、钢骨、蛇蝠图纹、头顶那片倒悬的血海,所有带着邪性能量的东西都在同一时间发出高频震颤,频率恰好卡在人类颅骨共振的临界点上。
铁塔壮汉膝盖弯了一下。
盲婆的鼻血直接飚出来了。
断水流一刀劈开面前的魔神,刀身上的裂纹往刀柄方向多蹿了三寸。
而陈凡——
陈凡的丹田炸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黑金色结晶,承受不住大执事以命为引灌入的暴烈能量,内部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丹田气海像被投进了一颗深水炸弹,液态真气掀起惊涛骇浪,经脉壁上刚淬炼出来的韧性在这一轮冲击面前脆得跟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