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太上道源呢?
那层金色的调和缓冲层在血祭能量的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就像一只伞在台风里——它还在撑,但你知道它撑不了多久。
精神链接对面传来了女子的声音。
不是求救,不是指导,是一句非常平静的话。
“接好。”
然后所有东西都来了。
她最后的本源,最后的力量,十二年血奴生涯里被蛊母抽了九成九之后剩下的那一丝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道体之源——她全给了。
不是渡。渡这个字太斯文了,配不上这个场面。
是把自己碾碎了,塞进别人嘴里。
陈凡的识海被金光吞没。他感受到的不是能量,是一个人的全部。她的恨,她的痛,她的十二年黑暗,她在囚笼里数过的每一块天花板上的血痂,她咬碎的每一颗牙齿。
还有她选择相信他的那个决定——
基于两面之缘、一次精神链接、以及他那个七个“小宝贝”的荒唐后宫。
就这?就凭这她就把命押上了?
疯了吧。
陈凡想骂她一句“你是不是傻”,但嘴里全是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丹田里那枚碎裂的结晶被金色本源包裹住了。裂纹没有扩大,但也没有愈合——而是被重新定义了。
怎么描述呢?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原来那枚结晶是一颗鸡蛋,壳碎了,蛋液眼看要流一地。太上道源做的事情是——把蛋壳连同蛋液一起扔进了油锅。
不是修复,是烹饪。
碎裂的结晶在金色光芒中溶解、重铸、再凝聚。黑金色的液态真气不再是液态——那些微小的固态颗粒在金光催化下开始链式反应,一粒拉着一粒,一片连着一片,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凌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气海底部出现了一颗新的核心。
比之前那枚大三倍。颜色从黑金变成了深灰——那种让人联想到世界还没被创造之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有可能有的、原初混沌的灰。
一声响动。
陈凡本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地动山摇的轰鸣、起码也得配个杜比环绕立体声。
但没有。
那声响很小。像冬天早晨踩碎第一层薄冰。
咔。
就这一声。
宗师壁障——破了。
经脉里的真气完成了从液态到固液混合态的终极质变,每一寸经脉壁都泛起深灰色的光泽。骨骼深处传来密集的“噼啪”声响,像爆米花在微波炉里连环炸开——骨密度在飙升,肌纤维在重组,连指甲的硬度都提高了一个量级。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领域。
陈凡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一种肉眼可见的“场”。
它不是光,不是风,不是火,也不是冰。它甚至没有明确的颜色——如果硬要说,那是一种白加黑搅在一起、谁也没盖过谁的灰。
像雾,但比雾重。
像水,但比水轻。
像什么都不是,又像什么都是。
这片灰色的“场”以陈凡盘坐的位置为圆心向外扩张,速度不快不慢,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每扩张一寸,笼罩范围内的一切能量——血魔之力、怨魂残念、蛇蝠阵纹残留的邪性波动——都在无声无息地消融。
不是对抗,不是克制。
是消化。
铁塔壮汉正在跟一具力量型魔神角力,这畜生的再生能力让他打了整整三分钟都没能干掉。灰色领域的边缘碰到魔神脚趾的瞬间,壮汉感觉到手里的阻力突然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