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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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很玄乎,其实原理跟打车差不多——你不用自己走路,司机给你送到。

区别在于,陈凡的“司机”是整个空间规则。

混沌斧已经在手里了。

斧身上那些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正在疯狂搏动,像一只饿了三天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斧魂在呼啸,在嗥叫,在用一种近乎疯癫的狂喜告诉陈凡——

前面那坨东西,可以吃。能吃。好吃。快吃。

“行,”陈凡握紧斧柄,指关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那就吃。”

一斧。

就一斧。

没有什么“混沌破天斩”,没有什么招式名号,他甚至懒得喊。

纯粹的、毫无技术含量的、从上往下的一劈。

但这一劈落在巨茧上的效果,大概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开罐头。

混沌领域率先接触茧壁的瞬间,那层由三千条人命和四十年地脉精华凝炼而成的外壳,在领域的“规则改写”下丧失了所有防御逻辑。就好比一道防火墙被人直接从底层代码层面重写了——你的加密算法再牛逼,root权限在别人手里,有什么用?

斧锋顺势切入。

没有遇到丝毫阻力。

刀切豆腐——不对,豆腐好歹还有点形状。这玩意儿更像是拿刀去切一团雾。

巨茧从正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截面上的血肉组织在混沌真气过境的一瞬间就开始灰化,像快进播放的延时摄影里一朵花从盛开到枯萎。

里面的东西暴露出来了。

陈凡看清了。

那是一坨……很难用人类语言精确描述的玩意儿。大执事的躯体和蛊母的半成品胚胎融合在了一起,血肉交缠,骨骼互嵌,大执事的上半身从蛊母的背部长出来,表情扭曲在一种介于狂喜和剧痛之间的位置上。他的双眼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球了——瞳孔变成了竖状,虹膜是泛着荧光的惨绿色。

而蛊母的主体……那东西还没有完全成型,身上大片区域仍然是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能看到内部一根根暗红色的经脉在跳动。之前从裂缝里伸出来的那只惨白鳞爪,此刻正从肩膀位置垂下来,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总结一下画面:一个还没装修完的毛坯怪物,背上粘了个秃头中年男人。

视觉冲击力很强,但陈凡的关注点已经不在“好不好看”这个维度了。

混沌领域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明确——蛊母主体的能量已经被这一斧削去了六成以上,剩下的四成还在因为孵化被打断而紊乱失序。

大白话:一个还在蛋里没破壳的雏鸟,被人一斧子把蛋劈了。

雏鸟:???

大执事发出了声音。

不能算是吼叫,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跟蛊母的某根筋膜长在一起了,发出来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和婴儿啼哭的混音版,刺耳程度突破天际。

“不……可能……”他那张已经不太像人脸的脸上,两只竖瞳死死锁住陈凡,“你不可能……突破……你只是个半步宗师……你凭什么……”

陈凡没搭理他。

因为没必要。跟一个即将成为过去时的人解释“凭什么”,属于浪费口水。

他右手反握混沌斧,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坨融合体,混沌领域的灰色光芒在掌心处急速压缩。

大执事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导致的生理性颤抖——而是他体内残存的所有能量,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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