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韦天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在信息不充分的时候直接翻脸——704那边昨晚的异动，韦家已经收到消息了，但具体发生了什么，目前还没人搞得清楚。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更体面的退路。
“三天后，韦家在省城半岛酒店办晚宴，请帖已经送到你门口了。”韦天华退后一步，整了整领带，“有种就来。省城的规矩，还是得在省城的地界上定。”
说完，他转身上了第一辆卡宴。
四辆车一溜烟开下山去了。
柳如烟走过来，语速比平时快：“这人上来就说山庄是无主之地，要我们限期搬——”
“知道了。”陈凡摆摆手，“韦家。省城地头蛇。”
他从搜魂黑袍男的记忆里看到过这个姓氏，不在蛇蝠组织的核心圈层里，但也不算完全干净。
江映雪这时候才注意到车里下来的第二个人。
她看见洛璃的那一瞬间，专业素养驱动的本能让她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三个判断：漂亮、很漂亮、比自己漂亮。
然后第四个判断：又来一个。
云顶山庄地下二层，修炼室。
陈凡把门关上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了两秒。
他回头看洛璃。
女人端坐在蒲团上，背脊挺直，黑发如瀑，姿态端庄得像一尊供在博物馆里的白瓷观音。陈凡那件大了三号的外套还披在她肩上，袖管垂到指尖，领口大敞，锁骨的线条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但陈凡没心思欣赏。
他蹲下来，两指搭上洛璃手腕，混沌真气探入。
三秒后，他皱了眉。
洛璃的经脉状况，怎么说呢——就像一根被暴力拉伸过的橡皮筋。表面看弹性还在，但内壁到处是细微的裂纹，真气每流经一处，就漏掉一缕。丹田里的宗师级真气确实磅礴，可驾驭率连六成都不到。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姑娘开着一辆法拉利，但方向盘是松的，刹车片也快磨没了，油门倒是一踩到底。
“根基亏空太严重。”陈凡收回手，“经脉暗伤至少三百七十处，大的二十六处，最严重的在任脉和冲脉交汇点——那里的脉壁薄得跟纸似的，你要是在战斗中全力运转真气，有大概率会自己把自己崩了。”
洛璃没有反驳。
她垂着眼，声音很平：“十二年。”
两个字，没有自怜，没有控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十二年被当成人形充电宝挂在水晶柱里，本源被一滴一滴抽走喂那个恶心的巨茧。换成普通人，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她能活到现在还保有宗师修为，太上道体的底蕴堪称变态。
但底蕴归底蕴，亏空就是亏空。
“如果不借助外力，纯靠自己修复……”洛璃抬起眼，月华色的瞳仁里带着一种很冷静的自我评估，“三年。可能更久。”
三年。
陈凡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蛇蝠组织九个血巢，京城两个叛徒家族，再加上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升仙门”——留给他的时间窗口，绝对不会有三年。
“有个快办法。”陈凡盘腿坐到她对面，距离不到半臂。
洛璃看着他，没说话，但睫毛抖了一下。
“双修。”陈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极其坦然，就跟大夫跟病人说“来，张嘴，啊——”一个意思，“我的混沌真气跟你的太上道源本就同根，704里头已经验证过了。阴阳交合能最大效率修复你的经脉暗伤，同时帮你把失控的真气重新纳入正轨。三天，不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