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先别想太远。
他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为洛璃疏通经脉。
时间在真气的流转中变得模糊。
修炼室没有窗户，灯光恒定不变。陈凡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洛璃体内三百七十处暗伤一个接一个地被修复，任脉冲脉交汇处那个最危险的薄弱点也在阴阳二气的反复滋养下恢复了正常厚度。她的真气驾驭率从六成攀升到七成、八成、九成——
最后一处暗伤闭合的瞬间，洛璃的气息骤然拔高。
整个修炼室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口，又猛地灌回来。宗师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石壁上的灰尘被震落一层。
圆满了。
不是那种勉强够着门槛的宗师，是根基扎实、经脉完好、真气充沛的——真正的宗师。
陈凡撤回双掌，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他内视了一眼自己的丹田，眉头挑了起来。
混沌真气的“湖泊”在太上道源的持续冲刷下，纯度又拔高了一截。那些原本混杂在真气中的细微杂质被彻底洗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精纯、更凝练的形态——不再是单纯的液态真气，而是介于液态和另一种更高密度状态之间的过渡形态。
混沌元液。
离完全转化还有距离，但方向已经明确了。
而他的宗师初境根基，厚实到了一个有点夸张的地步。用修炼界的话说，这叫“蓄势待发”——离中境的壁障，可能只差一个契机。
洛璃转过身来。
她的面色比之前好了太多，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带着一层淡淡血色的温润。月华色的瞳仁里有光在流动，像融化的银子。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洛璃别开了脸。
动作幅度很小，但以她太上忘情宗传人的心性修养来说，这个“别开脸”的动作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多谢君上。”
“客气什么。”陈凡站起来，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你是我从血茧里捞出来的人，我对自己的东西向来负责。”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洛璃的耳尖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变成了粉色。太上忘情宗一百二十八代弟子修炼的忘情大道，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不过她没有辩驳。
只是低下头，把那件叠好的外套重新拿起来，抱在怀里。
陈凡把这个细节收进眼底，嘴角动了动，到底没笑出声。
忘情？忘个锤子的情。
他正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楚清寒。
陈凡接起来。
“陈凡！”
楚清寒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慌乱。这个一向冷硬自持的军区大小姐，此刻嗓音都在打颤。
“快来……快来救我爷爷！他、他突然吐血昏迷，军区医院的人查不出原因，所有仪器显示生命体征正常，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在——在往下掉！”
陈凡握着手机，眼底的温度在一秒内降到了冰点。
楚老。
他刚从704出来不到二十四小时。那个拄着拐杖在停机坪上等他们的老人，走路虽然慢但稳得很，精气神也还撑得住。怎么会突然——
“仪器显示正常，但气息在衰竭？”
他重复了一遍楚清寒的描述，一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脑子。
704里面，那些蛇蝠组织的毒。
化骨蛇毒、控尸血蛊、蛊母的邪能辐射——楚老虽然没进防空洞，但他一直在外围坐镇。如果蛇蝠组织在山体外层也布了手脚呢？一种潜伏期极短、专攻气血本源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