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不是家属。”
“那就更不能进了。”
楚清寒快步上前:“安然姐,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安然打断她,目光落回陈凡脸上,“陈凡,'陈神医',用中医手段治好了我导师会诊都束手无策的三例疑难杂症——你的名字最近在军医系统内部传得挺广。”
“那你还拦我?”
“正因为知道你是谁,才拦你。”
安然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好的A4纸,展开,纸面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混着红蓝色标注线。
“楚老体内出现了一种我们暂时命名为'X衰变因子'的未知物质。这种因子不攻击任何器官,不引发任何炎症反应,但它在持续消耗一种——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的东西。”她顿了顿,措辞显然在照顾在场的人,“像是……生命力本身在被缓慢抽走。”
陈凡伸手去接那叠纸。
安然没给。
“在这种情况下,患者的身体系统处于极度脆弱的平衡态。任何外力介入——包括你的针灸、推拿、或者你们叫'真气灌体'之类的手段——都可能打破这个平衡,引发不可逆的连锁崩溃。”
安然把纸收回去,目光没有攻击性,但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的医术确实出色,我承认。但这不是一台你能赌的手术。楚老不是你的试验品。”
行。
陈凡其实有点理解她。
换位思考一下——你是全军最年轻的主任医师,留洋八年,手术台上救过的人比陈凡上过的热搜还多,结果突然蹦出来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让开我来”,谁能忍?
换他,他也拦。
但是——
“你说的那个'X衰变因子',”陈凡开口,语速不快,“具体位置在哪?”
安然一愣:“弥散性分布,没有明确的——”
“弥散性?”
陈凡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无奈。
仪器当然测不到。那玩意儿藏在心脏里,藏在修行者的气血本源里,你拿CT照一万遍也只会告诉你“一切正常”——就像你拿X光片去给鬼照相,胶片上什么都不会有。
透视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ICU的玻璃墙,穿透心电监护仪和呼吸辅助设备的金属外壳,穿透楚老盖在身上的军用毛毯和病号服——
落在他的心脏上。
心肌纤维规律收缩,瓣膜启闭正常,冠状动脉血流通畅。
从西医角度看,这颗心没有任何问题。
但陈凡的瞳孔倏地缩紧了。
心脏深处。左心室壁内膜与心肌层的交界地带——一个普通影像设备绝不可能观测到的维度。
有东西在动。
一条蛊。
比人的发丝还细,通体近乎透明,如果不是透视神瞳开到七成功率强行拉近,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的存在。
它盘在心肌纤维之间,头部深深扎入一条极细的经脉末梢——不对,它扎的不是血管,是气血本源的“根须”。就像一棵寄生藤蔓把气生根插进宿主树干的韧皮层,无声无息地吸。
每吸一口,楚老的气血本源就薄一分。
每薄一分,它就从尾部释放出一缕灰色的微粒。
那些微粒沿血液循环弥散全身——这就是安然口中的“X衰变因子”。
不是什么未知物质。
是蛊虫的排泄物。
陈凡从黑袍男的记忆里见过这东西。
子母同心蛊。
蛇蝠组织专门用来控制高层人物的看门法宝。母蛊在操控者手中,子蛊植入目标体内。平时不发作,目标活蹦乱跳,该吃吃该喝喝。一旦操控者激活母蛊——子蛊就开始工作。